闻牧野收起手机,然后就看到云瑶在手机备注上改了自己名字,【闻医生】!
当初,他们第一次有联系,是云瑶红着脸主动和他要了微信。
那时候的云瑶,眼里闪着光,满怀期待。
一种情景还原式的倒置体验,还挺神奇的。
虽然身份变了,但只要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云淑琴突然开口,“小野…呃,闻医生,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闻牧野点点头,率先出了病房。
云淑琴和云瑶叮嘱了两句,也出来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刚走到走廊,她就看向闻牧野,毫不客气地质问:“小野,你这到底在唱哪出啊?”
“刚才在里面,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她丈夫?反而撒谎,说自己是什么主治医生?”
闻牧野似乎有些疲惫,靠在墙上,但整个人却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声音颓丧地开口,“妈,云瑶她要和我离婚!”
这是他第一次在云淑琴面前,如此直白地承认这件事。
云淑琴愣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低下头道:“我知道。”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闻牧野眺望着远处,叹了口气才继续道:“谁能想到,她这次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我现在告诉她,我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已经打算离婚的丈夫,她要怎么处理和我的关系?”
“她现在的记忆里我还没有出现,也没有那些不越快的事,突然和她说这些,她肯定又会下意识对我抵触。”
“我只是,想和她好好相处!”
闻牧野扭头看向病房那边的玻璃窗,还能看到里面的云瑶正配合着护士张口检查舌苔。
“所以,我还不如换个身份,说是她的医生,让她没有那么抗拒我。”
“我也想用这个身份,能继续留在她身边,慢慢地,让她重新认识我,重新开始!”
“哪怕最后她恢复记忆了,还是选择离开我,那我至少也尝试过了,不遗憾!”
云淑琴看着闻牧野憔悴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心疼他,还是该怪他。
但明显,责备更多些!
“可是…”
她还想反驳,但闻牧野却打断了她的话。
“妈,还有件事你别忘了!云瑶现在失去了这几年的记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过去。”
“她根本不知道你已经有了新家庭,她刚才说是要回家,但她能回哪里?”
“回你家吗?但你家里现在还有她的位置吗?你要怎么跟她解释这几年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瑶虽然身体好了许多,但身体还很虚弱,精神又这么不稳定,她能承受得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吗?”
闻牧野的声音急促却清晰,立刻提醒了云淑琴。
是啊!
她怎么忘了。
云瑶的记忆停留在几年前,在那个时候,妈妈还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妈妈。
可现实是,妈妈已经有了新家庭,有了新的丈夫,还有了新的孩子!
如果云瑶现在回去,只会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叫她“姐姐”的陌生孩子,她会怎么样?
妈妈的那个家太小,已经容纳不小云瑶的位置了!
云淑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为难,是啊,这该怎么办?
自己要怎么跟女儿解释?
闻牧野心里也不好受,但也只能劝道:“妈,云瑶现在的身体状况,尽量少些刺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虽然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但这段时间还不能出院,等她身体养好些,我们再慢慢告诉她真相。”
云淑琴沉默了良久。
她看着病房里状态很是放松的女儿,脸上还带着那种懵懂的好奇,终究是不忍心。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先瞒着她,你现在也只是她的医生,但是…”
云淑琴抬头看着闻牧野,眼神带着警告,“你好自为之,别再伤害云瑶了!”
闻牧野苦笑一下,“我知道!”
他什么时候想伤害她?
只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云淑琴听着他的保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病房。
留下闻牧野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
病房里,阳光正好。
云瑶靠在床头,手里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包,眼睛瞪得大大的,“妈,你说我大学毕业了?”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那我学的东西岂不是全忘了?完了完了,我这几年是不是白读了?”
她懊恼不跌地咬着牙,又翻了翻自己包里那些陌生的东西。
“六百万?我哪来这么多钱?”她晃着手里的银行卡,“妈,我是不是去抢劫了?”
云淑琴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瞎说什么呢?这些钱…是你五年前见义勇为那次,对方给你的酬谢金。”
“当时你伤得很重,腹部中刀啊!这笔钱可是你用命换来的,好好存着,别乱花啊!”
云瑶恍然,“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毕竟对受伤的那段记忆没有,所有心里还挺高兴,“我发财了!”
刚清醒的迷茫和不安,都短暂地被这笔“巨款”冲散了。
门外,闻牧野看着云瑶那灿烂的笑容,看了半天。
他想进去想和她说话,可又不敢。
而且进去之后说什么呢?
想了想,他忽然转身离开,直接回了趟家。
等到了下午才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航空箱。
云淑琴此时已经走了,病房内重新剩下云瑶一人,她还在追剧。
闻牧野拎紧了手中的箱子,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云瑶清脆的声音。
闻牧野推开门,抱着航空箱走了进去。
“闻医生?”云瑶看到是他,感到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是有事?”
“呃…”闻牧野开始紧张,他直接把宠物航空箱放在地上。
里面的狗狗应该是闻到了云瑶的气味,兴奋地摇着尾巴,开始哼哼唧唧,开始用爪子挠门。
云瑶的注意力果然被它吸引了,“哎呀,好可爱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