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委屈。
姜骁明面上不待见继母和她带来的两个孩子,然后经历了元宝失踪一事,她几乎可以确定,他心里是在意这个血脉相连的亲弟弟的。
姜骁是嫡长子,将来继承家业,照拂两个弟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教养与责任。
只要牵扯到元宝,他就绝不可能放过这个女人。
姜骁深深地望了对面的姜锦瑟一眼。
紫衣女子心中得意。
姜锦瑟,你死定了。
姜骁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笑意,等着看好戏。
姜骁收回目光,淡淡道:“你先回去。”
紫衣女子一愣。
大哥在跟她话?
她抬起头,对上姜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迟疑了一瞬。
莫非大哥是不想当着她的面教训旁人?
恰巧这时,胭脂与阿贵修完车轱辘过来了。
胭脂撑着伞,阿贵穿着蓑衣,两人的鞋子全湿透了。
胭脂一眼瞧见地上的紫衣女子,而阿贵则先认出了背对着他们的姜骁。
“少爷?”
“大少爷?”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正要去扶紫衣女子的胭脂听到阿贵这声“少爷”,惊讶地抬起头。
隔着雨水,看清了姜骁的脸。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大少爷怎么会在这儿?
姜骁看向阿贵:“叫你看着元宝,你就这么把他随便交给别人了?”
阿贵挠挠头:“三姐的车轱辘坏了,奴才把少爷交给了三姐,也没给旁人……”
等等。
阿贵话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少爷呢?
躺在地上受伤的三姐,和对面那位神
老天爷,他方才修个车轱辘的功夫,这儿是发生了一场大战吗?
他最后才看见角里那个被大雨淋成汤鸡、昏迷不醒的男人。
“咦?咋还有个人?”
姜骁淡淡开口:“别让我第二次。”
阿贵与胭脂不明所以,唯有紫衣女子知晓他何意。
她暗暗捏了捏手指,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大哥及时赶到,锦儿先回府了,劳烦大哥把元宝平安无恙地带回来。”
胭脂懵懵的,想问又不敢问。
阿贵也是一头雾水。
紫衣女子被胭脂扶起身,忍着浑身的疼痛,朝姜骁拱手行了一礼,随后在胭脂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巷子。
“大少爷?”阿贵试探着开口。
姜骁没理他,径自撑着伞,走向姜锦瑟。
原本趴在姜锦瑟脚边,乖乖吐着舌头的狗,仿佛感受到了杀气似的,寒毛一炸,嗷呜一声,躲去了姜锦瑟身后。
也是这时,阿贵才留意到,居然还有一条狗。
事情的走向越发迷惑。
阿贵后悔去修车轱辘了。
他好像错过了一万两。
雨势未歇,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
姜锦瑟看着姜骁,问道:“你也是来找我算账的?”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大。
宅子里,刘婶和刘叔正手忙脚乱地抢收晾在院中的衣裳,自己也被淋了个透湿。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二老正打算回屋换身干衣裳,就见绿枝抱着个用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进了屋。
她打开斗篷,里头赫然是一个孩子。
刘婶凑近一瞧,惊讶道:“咦?这不是方才那位公子吗?咋又回来了?哎呦,湿成这样!”
元宝浑身水淋淋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发白,身子不住地发抖。
刘婶是个热心肠,忙对自家老汉道:“快去灶屋把火点上!”
“哎!”刘叔应声去了。
刘婶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湿着,从绿枝怀里接过孩子。
见绿枝也淋得透湿,便道:“你去换衣裳,这孩子交给我。”
“婶儿,我——”
“让你去就去,赶紧的。”
刘婶又道,“对了,把毛蛋的衣裳拿一身过来。”
“哎,知道了!”绿枝连忙应下,转身去了。
刘婶抱着元宝进了灶屋。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暖烘烘的热气渐渐弥漫开来。
刘叔又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将火烧得更旺些,又在锅里添上水烧着。
刘婶把元宝身上湿透的外衣
“哎呦,这娃娃浑身冰的嘞。”
她顾不上自己,先把湿外衣脱了,好在里头的衣裳还是干的,便将元宝紧紧裹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他。
“把你那身湿衣裳也脱了。”
刘婶朝刘叔道。
刘叔不仅脱了湿外衫,连里头
“给孩子裹上。”
刘婶正要什么,刘叔又道:“屋里生了火,我不冷。”
刘婶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家伙,到底把老汉的衣裳接过来,牢牢裹住了他。
刘叔被轰出了灶屋,绿枝拿着毛蛋的衣裳进来。
刘婶和绿枝一道,给元宝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衣裳,又手不停歇地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红糖姜汤。
毛蛋闻着红糖味儿摸进了灶屋。
栓子见毛蛋哥哥去了,也迈着短腿跟了过去。
等他好不容易跨过门槛,姜元宝和毛蛋已经一人一张板凳,捧着大碗呼噜呼噜喝上了。
栓子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模一样的衣裳,一模一样的坐姿,连喝姜汤的动作都神同步。
他眨了眨眼,脑袋瓜忽然就晕了。
“两、两个毛蛋哥哥……”
打不过就加入。
须臾,栓子也坐在板凳上,捧着一张比自己脸盆子还大的碗,吸溜吸溜喝起了姜汤。
姜元宝从前不爱喝姜汤,沾一点辣味就皱眉。
今日却像在跟人较劲似的,毛蛋喝一口,他也喝一口;毛蛋喝快些,他也跟着加快。
腮帮子鼓鼓囊囊,咕咚咕咚往下咽,眉头都没皱一下。
绿枝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怀疑少爷在姜家是不是没饭吃,饿坏了,连姜汤都不挑了!
几人正喝着,堂屋外传来刘叔的声音:“锦娘回来啦?赶紧去灶屋喝姜汤!”
毛蛋耳朵动了动,没搭理,接着喝。
姜元宝眸子一亮,放下碗,哒哒哒跑到灶屋门口,用力拉开了虚掩的门。
谁曾想,他一眼看见了自家那个嫁不出去的大哥。
姜元宝身躯一震,二话不,“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姜骁目光冰冷。
灶屋里,姜元宝对了对手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片刻后,他再次拉开门,侧着身子,像只螃蟹似的横着走出去。
目不斜视地从姜骁身边经过,轻轻抓住姜锦瑟的手腕,迈着螃蟹步将她拉进灶屋。
“砰!”
门二度被姜元宝摔上。
碰了两鼻子灰的姜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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