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初挂了电话，心跳得有些快。
他俩睡也睡了，抱也抱了，充电宝的梗都快玩烂了，可爱这个字，谁都没挑明过。
现在倒好，在她被全网骂成狗的档口，他直接撂这话。
顾楠初觉得脸上有点烧得慌，她下意识抬手搓了把脸，觉得指尖都发烫。
不是，这什么情况？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画面——
他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她把他逼到墙角里
他把她扔在游艇上
她在赛车场抱着他
他深更半夜抱着她不撒手……
以前觉得这就是个各取所需的伴儿，现在这个字一出来，全变味儿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的指尖在发烫的手机壳上蹭了蹭。
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傅靳言把路给她铺到这儿了，她要是再矫情，就真对不起他这通疯了。
她没继续跟代码死磕，反而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
热气熏到脸上，脑子也开始活络起来。
硬碰硬没意思，得换个法子。
只是，这些天，外面像是油锅里溅了水，过条狗都能嘣一身。
反而顾家，一个电话没有，一条消息没发，就连那个上蹿下跳的顾楠舒也像人间消失了一样。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她掀开电脑，直接黑进了顾家的智能家居系统——
监控画面跳出来，客厅、餐厅、走廊......全都空着。
她把时间轴往前拉，终于在昨天上午十点左右的画面里，看到了想找的东西。
顾楠舒穿着睡衣从二楼下来，身后跟着顾明辉的助理。
两人在客厅说了什么，顾楠舒把一个文件夹塞进对方手里。
很好，那是什么呢？
可惜监控没声音。
顾楠初突然想起来他们叔侄的微信对话，难道那个文件袋里装的就是那份海外技术引进的独家授权备份协议？
看来，终究是忍不住了。
她冷笑着截取关键画面，又把那份顾楠舒和顾明辉的聊天记录放在一起。
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顾楠舒的对话框。
历史记录还停留在两个月前，顾楠舒阴阳怪气的嘲讽她山鸡装凤凰。
随即，想也没想，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干脆利落：
【顾大千金，你偷了你爸的文件给你二叔？啧啧啧，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这句话，连同那个打包好的截屏和记录一并丢了过去。
消息发出后，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替自己倒了杯热水。
果然，很快，手机就在茶几上疯狂震动起来，顾楠舒三个字在屏幕上 跳动。
顾楠初惬意的喝着水，看着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接着，微信对话框里立刻弹出几条长长的语音条。
她点开最新的一条，顾楠舒又急又气的声音冲出来：
顾楠初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协议？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顾楠舒，我可不是惯孩子的家长，没那个闲工夫跟你打嘴仗，你知道我要什么。】
聊天界面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显示，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她甚至能想象到顾楠舒在手机那头脸色发白，手指发抖，气急败坏的样子。
最后发来的是一行文字，连标点符号都带着怒意：
【明天下午三点，爸妈都不在家，你回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
【你要是敢告诉别人，特别是爸，我跟你没完！】
她没回，只是定定的看着。
瞧，这不就上钩了？
与其自己花时间去追踪搜集，倒不如交换信息来的更快，更准。
怪不得王者荣耀里都喜欢选兰陵王，原来不单单是因为长得好，更重要的是暗杀爽。
***
顾楠初到顾家老宅的时候，比约定时间刻意晚了十分钟。
她没急着进门，而是先把大衣纽扣上的针孔摄像头藏得更加隐蔽些，对付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就得拿出真凭实据。
她眯着眼打量这栋她名义上的“家”。
里面等着她的，可不是什么温馨的姐妹茶话会。
别墅里果然清净，顾楠舒正像一只煮熟螃蟹，横着在厅里晃来晃去。
听到门响，她立刻转身，语气依然很冲”“你迟到了。”
顾楠初没懒散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好妹妹，再怎么说，来者是客，不该倒杯茶吗？”
顾楠舒胸口堵着一口气，还是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优雅的坐在她对面。
难得一次好言好语的开场：“监控我关了，以后你都看不到任何顾家内部的画面。”
顾楠初也颇有赞许：“还行，没我想得那么愚蠢。”
顾楠舒被她这态度气得胸口起伏，强压着火气。
“顾楠初，你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最好别胡说，否则，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
“嗯，同意。”
这次轮到顾楠舒惊异了，什么时候她们之间也能这么和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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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一向怼天怼地的姐姐，居然同意她说的话？
“我从来都没想过揭穿你什么，或者你可以回想一下，哪一次，不是你先动手的？”
顾楠初端起水杯，托在掌心，轻轻的吹着气。
“这次，我只关心王桂芬收钱闹事的事，希望我们的交易，双向满意。”
顾楠舒的脸色微变，她没想到顾楠初说的这么直白和笃定：“我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把你手里有的交给我，你做的那些事，我可以彻底删除。”
“顾楠初，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事，不是我经手的，你让我给你什么？”
顾楠初放下水杯，“既然没有诚意，为什么让我来？”
说完，她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果然，手臂立刻被人拉住：“等等。”
“银行账号尾号7489的是你的卡吧？你做过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
“要是你爸妈知道他们宝贝了二十年的女儿，一直在偷偷挖自家墙角，会怎么想？”
顾楠舒抓着她的手颓然松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楠初，嘴唇哆嗦着。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顾楠初晃了晃手机：“顾楠舒，如果我想整你，你现在早就垮了。”
“二叔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当枪，来搞我？”
她满意的看着顾楠舒那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你想不想知道，他利用完你，打算怎么处置你？”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夺了顾家产业，还会把你留在身边吧？”
“什……什么……”
“他想借你的手弄垮我，再让你偷文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顾家的钱，挡路的石头不仅只有我，还有你。”
“你闭嘴！”
顾楠舒用双手捂住耳朵，她不想听，一句都不想。
“都是你，你不回来天下太平，为什么你一回来，我的一切都会被夺走？”
“顾楠初！你就是个魔人精！”
“哼，简直是愚不可及，我今天是来做交易的，可不是来当菩萨拯救你的。”
顾楠舒知道她话里的分量，她拿出手机把从顾明辉助力手机上偷拍的信息都转发了过来。
“我就知道这些，都给你了，顾楠初，你说话算话。”
“放心，我可不是你那个丧尽天良的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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