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傅靳言难得推了个不太重要的应酬，亲自去了趟顾氏接顾楠初吃午饭。
选的是那家需要预定的私房菜馆，环境清静不说私密性更强。
她们刚坐下，还没动筷子，手机就跟约好了似的，此起彼伏的响着，不同的是傅靳言的是震动，顾楠初的是声音提示。
傅靳言看了眼消息，简单的回了几个字。
“顾大小姐还真忙，连安安静静跟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看着顾楠初微信提示音叮咚响个不停，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笑得有点开心。
“什么事这么开心？跟捡了钱似的。”
顾楠初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打字，随口回答：“程屹发了个挺逗的表情包，说按照我的方法找到个新线索，有点进展。”
傅靳言也没多问，就着筷子把菜夹进她的碗里。
门被敲响，服务员来上菜，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明明已经走过去了，突然又掉回头。
“呦，还真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呢。”霍无忌带着一脸的笑不客气的走了进来。
霍无忧乖巧的跟在后面，她只是站在门口。
傅靳言愣了一下：“这么巧。”
“顾小姐，你好，好久不见了，应该还没把我忘了吧？”霍无忌很有礼貌的假装熟捻。
顾楠初看了他一眼，又瞟了瞟身后的霍无忧，眼睛一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手机，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当然，霍总不仅会挑地方，更会选时间，你看，菜刚刚上齐你们就倒了。”
霍无忌好像感到有点刻意，略微调整神色：“今天是无忧第一天去傅氏上班，做哥哥的来跟她吃个饭，谁知道这么巧。”
顾楠初挑了挑眉，看了傅靳言一眼：“既然霍总都这么说了，想必靳言请客你们会赏脸吧？”
傅靳言眼神变了变，他在桌子下踢了顾楠初一下，但是话都说出去了，也只能挺着。
“哥，我们别打扰他们了。”霍无忧好像看出了傅靳言的不悦。
“无忧，来。”他上前牵起妹妹的手，把她带到椅子旁：“顾小姐邀请，靳言请客，我们再推辞就是不礼貌了。”
不礼貌？哼，他不仅不请自来还借坡下驴，何止是不礼貌，分明就是故意的。
四个人安静的坐着，顾楠初还是在不停的回消息，又往玻璃窗外张望着。
傅靳言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意图，“除了我，你还约了谁？”
顾楠初朝他笑了笑：“工作上的事，对了，过两天我要出门。”
“去哪？什么时候？跟谁去？去多久？去做什么？”
傅靳言把汤送进嘴里，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还真是个问题宝宝，上辈子是十万个为什么投胎的？”
顾楠初不仅一个都没答，还反问了一句。
“到底跟谁去？”
傅靳言也不管有外人在，他的眼神一直黏在她的脸上。
顾楠初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用眼神示意，然后扯开话题。
“听说靳言在给霍小姐当家庭教师，不知道学的怎样了？他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怎么会，我看他耐心十足，无忧学的开心，我爸妈都很满意。”霍无忌一副真诚的样子。
“是吗？霍小姐喜欢就好，难得他不排斥你这个妹妹。”她把喝了一半的汤推到一边。
傅靳言想也没想就把碗端了起来，两口就喝光了。
霍无忧看着，眼神从清亮变成晦暗。
她知道他们的关系，别说喝了对方的汤，就是夫妻之间床榻之上的事也都做了。
她捏紧了汤勺，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她本来不想争的，就待在傅靳言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她也是愿意的。
可大哥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她知道霍无忌是为她好。
正这个时候，傅靳言的电话响了，是傅家老宅的，他起身走到外面。
房间内的霍无忌又说起话来：“说起来，顾小姐和我们靳言是怎么认识的？我听说还挺有戏剧性的？”
顾楠初把食物塞进嘴巴，不答反问：“怎么，今天的菜不合霍总的胃口？怎么就顾着说话，都不吃东西呢？”
霍无忌知道她说自己话多，但也没在意，又把话题引向自己的妹妹。
“说起来我们无忧，跟靳言打小就认识，说是青梅竹马不过分，甚至我们双方家里都把对方当成亲人，就等……”
他都没机会说完就被顾楠初打断：“霍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指腹为婚这个说法吗？”
她扒了口饭：“就算有，也得双方愿意是不是呢，强扭的瓜它也不甜，你舍得妹妹吃苦瓜？”
霍无忌一下子被噎住了。
“顾小姐，你误会了，我哥不是那个意思。”霍无忧有点着急的想要解释。
顾楠初看向一直低着头的霍无忧，笑容更明艳了几分：“霍小姐这么好的家世，长得又漂亮，还怕没有好男孩围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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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那点小时候的情分，也就当个回忆挺好，总拿出来说，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小姐现在多离不开靳言呢。”
这下好了，两兄妹都闭上了嘴。
顾楠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夹了个最大的虾仁塞进嘴里。
“这个菜味道不错，既然是来吃饭的，可别亏着肚子了。”
霍无忧攥紧桌布，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委屈。
“顾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靳言就是……我没有想介入你们的感情，你千万别多想……”
她越说越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是顾楠初在欺负她。
这个时候，傅靳言打完电话从外面走进来，他看了眼霍无忧。
“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语气关切，怕她身体再出问题。
霍无忌沉着脸，霍无忧窘迫的低着头，只有顾楠初一直闷头干饭。
“没……我没事。”
顾楠初的电话再次响起，她瞄了一眼，又抬头看着面前正在盯着自己看的三个人。
“我吃饱了，约了程屹谈工作，先走了，你们慢用。”
傅靳言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拉住她的手，“我送你。”
“别忘了，今天你做东，客人都还没走，你一个主人家走了多不好。”
顾楠初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丢给他一个自己惹祸自己担的表情，潇洒离去。
大门轻响，霍无忧低低的声音传来。
“靳言，顾小姐许是生了我的气，你快去追她吧。”
“无忧，你别瞎操心，多吃点东西。”霍无忌把菜夹进她一动没动的碗盘。
隔着落地窗，他亲眼看着顾楠初刚走出大门，等在路边的程屹就迎了上来。
他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包，两人低声交谈着，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种熟络自然的氛围，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
傅靳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傅靳言想追出去，霍无忌却一把拉住他胳膊：“靳言，正好有件公事，我们商量商量。”
“哥，你就非要这个时候说吗？”
她语气里有些娇嗔：“顾姐姐生了我的气，该让他去解释清楚。”
“解释？解释什么？刚才明明受委屈的人是你，她刚才什么态度？什么语气？你还要向着她说话？”
“傅靳言。”霍无忌的声音里满是严肃：“我刚才只说你们是小时候认识的，但顾小姐就嘲讽我妹妹，说她离不开你。”
他走到傅靳言正面：“从头到尾她都没说过任何一句让你难做的话，反而处处替你开脱，你的女朋友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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