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终于抬起头，他揉着酸疼的肩膀和颈椎。
电脑屏幕暗着，映出他一张半死不活的脸。
这几天他又延长了搜索线，是又多了几片区域，可安排的人看了，都没有什么很亮的东西。
那个很亮，到底是什么？
陆星衍在外面闲晃，才来了几天，这附近已经被他转输了，那条街上有便利店，哪里有公交站，门清。
这不，刚转回来，就看见一辆黄色校车停在了马路旁。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
“哟！”
陆星衍凑上去，咧着嘴笑，“小帅哥，今天怎么不是爸爸接啊？”
顾思砚脚步一顿，抿了抿嘴，没说话，小手攥紧了书包带。
旁边的保姆赶紧把他往身后拉了拉，脸上堆着笑。
“思砚，你认识这位叔叔吗？”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陆星衍，点了点头。
他认识，他住在这个院子里。
陆星衍也没在意，伸着脖子往后看。
“你那个魔人精妹妹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刚才的车坐满了，念音坐下一辆。”
“哦。”
陆星衍拖长了调子，蹲下来跟他平视，故意套近乎。
“周思砚，周念音，这名字真不赖，谁取的？”
小男孩皱了下眉，非常认真的纠正：“我姓顾。”
陆星衍一顿，这么巧？
他站起身，摸着下巴往院子里走。
低头想着，用脚踢了踢傅靳言的鞋子。
“哥，那俩孩子说姓顾，不姓周。”
傅靳言“啪”一声合上电脑，抬起头：“真的？”
“嗯，我刚问的，那小子亲口说的。”
傅靳言刚站起身，又被他强行按住，坐回椅子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我估计我想多了，姓顾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是我姐……”
傅靳言有些偏执，推开他的手。
“如果没有猫腻，那个周老板为什么不说实话？”
“哎呦，人家的家务事，人家不想说，也能成为你怀疑的对象了？”
陆星衍坐在他对面，脑子像是在想些什么。
傅靳言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你小子有屁就不能一起放完？”
陆星衍双臂撑在桌子上：“我越看越觉得……那小子，怎么那么像我姐呢？你真没觉得？”
傅靳言一把揪住陆星衍的衣领把他拽到跟前，两人鼻子都快撞上了。
“我他妈连他正脸都没看清楚过！我怎么知道！”
“你一会儿不是，一会儿又说是！陆星衍，你他妈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准话？”
陆星衍被他勒得脖子疼，赶紧扒拉他的手。
“哥！哥！松手！喘……喘不上气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傅靳言喘着粗气，瞪了他几秒，才猛的松开手。
他站起身就想往外走，被陆星衍一下子挡在眼前。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你就算不信自己，也得信我姐吧？”
“她那么挑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随便嫁人了？再说，她要是真嫁了，黎曼能瞒？”
他搭上傅靳言的肩膀，“她早就告诉你，让你死心了不是吗？再说，你看那俩孩子，不小了，算算时间……”
“我姐当年离开你，总不能立马就跟了别人，还立马怀上了吧？这他妈也太……”
他的话很有效，将傅靳言再次升起的希望当头一棍子就砸下去了。
她退了两步，肩膀耷拉下来，颓丧的瘫在椅子里。
陆星衍看着，心里也很难受，硬着头皮张嘴：“
“这不都是咱俩在这儿瞎猜吗？哥，兴许……兴许真的就只是巧合呢？”
这时，陈默拿着个平板电脑，脚步匆匆地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傅总，按之前划的范围，所有姓顾的女性住户，都筛了一遍，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陆星衍一听，立马来劲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姐绝对不可能跟别人，那孩子的妈，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信我！”
陈默站在旁边，小声插了句嘴：
“陆少说得也有道理，说不定……孩子就是周老板的呢。”
“现在这社会，孩子随母姓的，也不少见了，是吧陆少？”
陆星衍：“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默：“没……就是劝您加把劲，要是能生俩，好歹还能争取一个跟您姓陆。”
“我……”
陆星衍被噎得说不出话。
傅靳言没理会他俩的斗嘴，脑子里还在不断的想着陆星衍的话。
无论是不是玩笑，他都要查一查。
姓顾。
长得像。
单凭这两点，已经足够了。
可是他又开始害怕起来，如果她真的嫁了人，孩子跟他没关系……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彻底死心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哪怕那个真相让他不能接受。
但至少，他也能知道她的近况，为他这疯狂的五年画上句号。
“陈默，“去查周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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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查不到孩子的妈，那么至少可以查父亲。
“我要知道他过去六年，都做了些什么。”
陈默应声离开。
陆星衍看着他哥那副鬼见愁的样子，只能把眼神挪到别处去。
“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前台旁，看着桌上被当成礼物的马克杯。
“先生，这是我们的礼品，会根据水温有不同的变化，白天和晚上都不一样的。”
前台妹子热情的解释着。
“是你们定制的？”
“嗯。”
“独有？”
“是的呢，我们老板亲自设计的，怎么样，很别致吧？”
那上面的一个logo看着很眼熟。
星月相伴，远处还有一个白色的圆影，看起来像是微信背景那个大大的地球。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对了！”他突然大喊一声，把服务员和傅靳言都吓了一跳。
“哥。”
他赶紧走到他身边：“我跟你说。”
“你先闭嘴。”傅靳言面色不善，黑着脸。
“你他妈的再一惊一乍的，我绝对会比黎曼先下手。”
陆星衍赶紧连忙安慰：
“不是，不是，你别吵，等会儿我忘了。”
“我上次不是在视频里看见我姐了吗？你就光让我看外面了，但我现在想起来了。”
“当时，苏瑾，她的手上拿的就是那个杯子，我认识那个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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