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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被呼来喝去的狗
    第二天一早,门就被打开了。

    容珩在黑夜里睁了一晚上的眼,眼睛红的像兔子。

    他今天很主动的站起身,脸上似乎还有了些别人看不懂的笑意。

    石猛把纸笔铺开,墨研好,抬头看了萧桓一眼。

    萧桓心情看起来不错,特意卸去铁镣,还给他搬了把椅子。

    容珩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你不必给我动刑了,我说就是。”

    萧桓看了一眼石猛,又瞥了瞥那两个如影随形的监工。

    还没等他开口,容珩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地图从去年秋天开始画了,对大晟没什么敌意,方便我过境罢了。”

    “巫伯已经早就回去了,他毕竟在南疆待了那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回去铺路。”

    “另外,还有,钱,收买人心需要钱,这几年我也暗地里赞了些。”

    “通过容记和南城的药行,攒了那么一点。”

    说到这他还叹了口气,像是有点累了。

    石猛让人给端了杯水,他想喝,但是手疼端不起来。

    “别问为什么,谁站在我的立场都会这么做,反正我活不活无所谓,南疆的仇人必须死。”

    他说的这些半真半假,把焦点都放在自己身上。

    不然,还能怎么办?

    后来说的就都是编的瞎话了,很周全,没什么自相矛盾的地方。

    萧桓听着,心里琢磨着。

    这小子看来是真想开了,又或者说无路可退了。

    石猛记录的手越来越慢,时不时抬头看看萧桓,又看看容珩,眼神里全是迷惑。

    萧桓最后实在听不下去,朝他皱眉微微摇了摇头。

    “还有,这么大的事儿,也试探过几个大晟的官儿。”

    “礼部刘侍郎,兵部的王主事……都递过话,还有长公主殿下。”

    墙角的两个人同时把注意力放在容珩身上。

    萧桓用手敲着桌面,并没阻拦。

    “我借着送药材的由头,上门讨教,殿下大方,赏了些钱。”

    “哼。”

    他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这一声倒是真的。

    “人家什么身份,能跟我这朝不保夕的质子扯上关系?真是,痴人说梦。”

    他这么说纯纯的就是发泄自己的情绪,纵然昨天夜里他已经想的很明白。

    “还有吗?”萧桓问。

    他摇头。

    下午,萧桓带着誊录好的口供直接面圣,皇帝似乎也在等。

    云煜没看,只是看着低着头的萧桓。

    “该说的都说了?”

    “陛下,容珩的供述已经全部抄录,他对所涉之事,供认不讳。”

    声音还是毫无起伏,这么多年,他在云煜面前,一直都是这个调调。

    云煜点了点头,翻开供纸看得仔细。

    “萧桓,你信吗?”

    “臣不敢妄断,所涉及的物证也已经起出来了,还请陛下裁断。”

    赵平就杵在一旁,眼珠子在两个人身上不停打转。

    “陛下,老臣觉得,此案结得,是否太过顺畅了些?”

    “一个谋划多年的质子,如果招了这些,就算在我大晟可以毫发无损,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似乎,不太合常理。”

    云煜也没理他:“也好,既已认罪,就送回去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赵平倒是有些不满意。

    他知道真相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想通过这件事同时断了云昭两条臂膀。

    可云昭也够狠,杀一保一,主动断了南朝这条线。

    以前,都说容珩是赵平的人,帮他稳柳含章的龙胎。

    后来容珩反水,把赵平供了出来,云煜知道,赵平心里有恨,恨不得亲手弄死他。

    “明日让内阁拟国书,押送由你安排。”

    他看着萧桓。

    “臣,遵旨。”

    刚回到北镇抚司,石猛看四下无人,就凑了上来。

    “头儿,秦澜来过,说人,不能直接回南疆,她还有话说。”

    萧桓低头摸着指节上的茧,“三日后启程,送出城后在行动。”

    夜里,一辆罩着黑布的平板马车,从后巷赶出来。

    街上静悄悄的,虽然车身很轻,轱辘碾地的声音还是能传出很远。

    梆子声远远传来。

    驾车的马夫很稳,专挑那些连更夫都懒得绕的小巷,七拐八绕。

    最后停在公主府西北角一扇不起眼的角门外。

    容珩被秦澜从车里扶了出来。

    后院,是他从没来过的地方,绕过回廊,被带进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里面不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角落点着一盏琉璃罩子的灯,光线被调得很暗。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云昭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个白玉药瓶。

    “阿珩。”

    容珩闭了闭眼,掩住自己的情绪,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容珩见过公主殿下。”

    云昭一愣,立刻注意到了他受伤的上。

    “让你受苦了,我看看你的手。”

    她刚迈了一步,容珩便退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更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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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罪之身,区区质子,不敢劳动阁下过问。”

    这种刻意的疏离感,让云昭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

    她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伸手打开那瓶药。

    “一切都是事急从权。”

    她放缓了语气,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安抚。

    “你放心,往后,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委屈。”

    “殿下说笑了。”

    容珩苍白破碎的脸上泛起笑意,只是那抹笑里没有丝毫温度。

    “容珩既犯了错,自当承担后果,受刑也好,遣返也罢,都是应当的。”

    云昭再次向前,“阿珩,很多时候,我也有不得已,我也要权衡,也要……”

    “殿下不必向在下解释。”

    容珩打断了她,“我懂,所有的棋子里,我是最没用的,所以你选他,也是情理之中。”

    云昭皱着眉,今天的容珩和往日不同,他的疏离不是赌气,而是真的有一种心灰意冷。

    他不像是在和自己争执,更像是在做切割。

    “我没有放弃任何人。”

    容珩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张美颜绝伦的脸。

    那对眼睛里,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心疼,或者是怜悯。

    “是吗?”他想说些什么,终究只吐了一句:“不重要了。”

    “你心里有怨气,我明白。”

    她把药放在他身前的桌子上,“委屈你,是当前最优解。”

    容珩终于是死心了,他以为自己能听到一些安慰,甚至是歉意。

    可并没有,这一切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而自己就像一颗被搬来挪去的棋,更像是一条被呼来喝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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