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亲吻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都有些乱了，孟屿礼才克制着，慢慢离开了她的唇。
舒棠微微喘着气，脸上发烫，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孟屿礼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还有未褪的热度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孟屿礼也看着她，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在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和情绪。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怎么的，都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笑了出来。
“系好安全带。”孟屿礼的声音有点哑，他松开捧着她脸的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然后才坐回自己的驾驶座。
舒棠也乖乖地重新系好安全带。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孟屿礼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舒棠放在腿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两人都没再说话，但车厢里流动的空气却变得格外柔软和温暖。
舒棠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车子很快开到了星光小区门口。
“到了。”孟屿礼停稳车。
“嗯。”舒棠应了一声，准备解开安全带。
“等等。”孟屿礼先一步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舒棠打开了车门。
舒棠下了车，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稍微散了些。
“回去记得吃药，早点休息，别熬夜。”
孟屿礼站在舒棠面前，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明天如果不舒服，就别想着摆摊了，多休息一天。”
“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舒棠点点头。
她转身准备往小区里走。
“舒棠。”孟屿礼又叫住了她。
舒棠回过头。
孟屿礼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然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
“好了，快上去吧。”他松开手，声音温柔。
“嗯。”舒棠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脸上又有点热，对他挥挥手，“拜拜，开车慢点。”
“拜拜。”
看着舒棠转身走进小区大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宇之间，孟屿礼才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亲吻时的柔软触感和她的气息。
孟屿礼放下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终变成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傻气的灿烂笑容。
真好。
他有女朋友了。
是舒棠。
*
舒棠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壁灯还留着一小圈昏黄的光。
父母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应该是已经睡了。
舒棠换上拖鞋，尽量不发出声音，快速溜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她才彻底放松下来，把自己整个摔进柔软的被子里。
脸上还热热的，心跳也还有点快。
刚躺下没几秒，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舒棠摸出来一看，果然是孟屿礼发来的微信。
【到家了吗？】
舒棠打字回复：
【到了，刚进门，准备去洗漱。】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好，早点休息，明天多睡会儿，不用起来做早餐，我早上过去接你。】
舒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暖。
她知道孟屿礼是心疼她生病，想让她多休息。
她也没矫情，直接回复：
【行，那你也早点睡。晚安。】
发送过去后，她又加了一个小月亮的表情。
孟屿礼回了个【晚安】，后面也跟着一个小月亮。
舒棠笑了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洗漱回来，舒棠关掉了房间的灯。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眼睛睁着，看着模糊的天花板，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是有点烫烫的。
她又想起刚才在车里那个吻，想起孟屿礼捧着自己脸时微微颤抖的手指，想起他最后落在额头那个轻柔的吻……
一种陌生又奇妙的、带着甜意的感觉，悄悄在心口蔓延开来。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好像……还挺不错的。
舒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闭上眼，生病后的疲惫感再次涌上来，混合着这奇妙的心情，舒棠很快就在这种复杂又舒适的感觉里，沉沉睡了过去。
*
翌日，舒棠一觉睡醒，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这一晚睡得很沉，醒来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头也不怎么晕了。
刚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想看时间，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装逼哥”来电。
舒棠赶紧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
“醒了？”孟屿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更温和一些，“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舒棠坐起身，“你起这么早？”
“嗯，我在你小区门口了。”
“啊？你已经到了？”舒棠有些惊讶，“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不急，慢慢来。”孟屿礼说。
挂了电话，舒棠赶紧爬起来洗漱。
随后换好衣服，舒棠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她抓了抓头发，快步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果然看见孟屿礼的车停在路边。
他站在车旁，看到她出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早。”舒棠走过去。
“早。”孟屿礼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外面冷。”
坐进温暖的车里，舒棠系好安全带。
孟屿礼也上了车，启动车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晕了，好多了。”舒棠如实回答，“就是嗓子还有点干。”
“药按时吃，多喝水。”孟屿礼叮嘱了一句，然后问，“今天……还要去摆摊吗？”
舒棠点点头：“嗯，要去的，昨天已经休息一天了，今天感觉好多了。”
孟屿礼听了，也没阻止，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一会儿到了漫梨湾，我让小刘把你的车开过去。”
“好，谢谢。”舒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