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色加粗字体格外醒目：“10万件滞销羽绒服20天内售罄，库存周转天数降至45天，创公司历史新低！特通报表扬供应链技术部刘军团队，奖励团队奖金10万元。”
小李猛地站起来，把键盘拍得砰砰响。
“刘工，我们成了！20天卖完10万件，吴红波这次没话说了！”
小张举着手机跑过来：“刘工，听说CEO在高管群里点名夸你，说算法优化是公司供应链的重大突破！”
“大家辛苦了。”
我笑着抬手。
“奖金下来后，全员聚餐，想去哪吃，大家说了算。”
我掏出手机，想给刘菲菲发个消息报喜。
手指刚碰到屏幕，就看到吴红波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他没进来，只是远远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刘工，吴总刚才去CEO办公室了，会不会又要搞事？”
小陈凑近，语气担忧。
“不管他搞什么，我们按节奏推进。”
我关掉邮件。
“接下来扩大试点范围，把算法推广到全品类服装，3个月内把整体周转天数压到60天。”
交代好工作，我拎起包，走出办公区。
和刘菲菲同居的小区离公司不远，2010年她从硅谷回国后，我们就租了这里的两居室，一晃快一年了。
刘菲菲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菲菲，怎么不开灯？”
我走过去，按下墙上的开关。
“你回来了。”
刘菲菲抬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迷茫，没有往日看到我时的笑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放下包，坐在她身边，拿起茶几上的信封，上面印着斯坦福大学的校徽。
“这是……”
“今天收到的，斯坦福校友寄来的工作邀请。”
刘菲菲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是硅谷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做自然语言处理的，让我去当技术主管，薪资是现在的三倍，还有期权。”
“这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想做自然语言处理吗？”
我压下心里的异样，笑着说。
“薪资和期权都这么好，应该答应啊。”
“可是……”
刘菲菲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去了就是三年，签证一签就是长期的。我们现在这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感情的事，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距离不是问题。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别因为我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你真的这么想？”
刘菲菲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我回国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现在又要走，是不是太自私了？而且你刚在公司做出成绩，正是关键的时候，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广州，没人照顾你。”
“我都多大了，不用人照顾。”
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有自己的事业追求，我不能拖你的后腿。再说，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我要是站稳了，也可以去硅谷找你。”
刘菲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
“我其实很矛盾。那家公司的项目是我一直想做的，团队里有好几个行业大牛，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了。可是一想到要和你分开三年，我就舍不得。”
“舍不得也不能耽误你的前途。”
我松开她的手，起身去厨房倒水。
“你再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告诉我。”
“其实，校友还跟我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前沿技术的突破，后续还有机会申请绿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心里一动，绿卡？
这或许是她犹豫的另一个原因。
“绿卡是好事啊，对你的事业和未来都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你要是想去，就别考虑太多，跟着自己的心意走。”
“可是你怎么办？”
刘菲菲抬头看我，眼眶有些泛红。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走了，你一个人要面对工作上的烦心事，还要照顾自己，我放心不下。”
“我能怎么办？好好工作，等你回来啊。”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颈椎的隐痛再次袭来。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刘菲菲轻声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睁开眼，看着她：“不是不想，是舍不得，但我更不想耽误你。你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我应该支持你。”
“可是我感觉你一点都不开心。”
刘菲菲放下水杯，握住我的手。
“你刚在公司做出成绩，肯定不想异地恋，我都明白。其实我也在想，是不是可以拒绝这个邀请，留在广州陪你。”
“别傻了。”
我打断她，“这么好的机会，拒绝了会后悔一辈子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我们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就能扛过去。”
刘菲菲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
“我再想想吧，给我一周时间。”
刘菲菲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一周后，我给你答复。”
“好。”
我点点头，轻轻拥抱了她。
她的身体很软，却带着一丝颤抖。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菲菲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依然微蹙，显然还在为抉择而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