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基于BERT的语义模型训练了50万条样本,还是卡在88%的准确率。”
林超翔揉着通红的眼睛,递过来一杯凉透的咖啡。
“谐音类的‘药’和‘摇’、隐喻类的‘喝茶’代指‘交易’,模型还是容易混淆。”
我接过咖啡没喝,直接点开一条用户投诉的音频回放。
主播的语气轻描淡写,却用一连串暗语引导观众添加私人微信,进行违规带货。
“不能只靠文本语义,得结合语音语调特征。”
我指着波形图上的峰值,“把音频的情感倾向模型和语义模型融合,重点标注语速异常、语气加重的片段,再针对性匹配隐晦话术库。”
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回家时已是清晨。
安安坐在餐桌旁吃早餐,面前的面包只咬了一口。
“怎么不吃了?”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她摇摇头,低下头戳着面包,声音很小,“爸爸,我去上学了。”
看着她背着书包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下午,安安的班主任打来电话:“刘先生,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安安最近状态不太好,被同学孤立了,上课也总是走神。”
我立刻跟周鸿威交代了几句,驱车赶往学校。
班主任办公室里,安安低着头站在角落,眼圈红红的。
“刘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班主任叹了口气,“安安拒绝李明的追求后,李明的同桌到处散播谣言,说安安傲气、看不起人,现在班里不少同学都刻意避开她。”
安安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爸爸,我没有……我只是跟他说,我们现在要好好学习。”
“爸爸知道。”
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离开学校前,我找到了李明。
他是个阳光开朗的男生,得知谣言后一脸愧疚:“刘叔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同桌知道这件事。我现在就去跟同学们澄清。”
突然接到行政部通知:陈建仁召开紧急会议,要求技术部负责人参加。
会议室里,陈建仁把一叠用户投诉案例拍在桌上,脸色铁青:“刘军,你看看!现在用户投诉AI审核过度干预言论的案例越来越多,很多正常的聊天被标记违规,用户活跃度都下降了!我要求立刻放宽审核标准,边缘违规内容直接放行!”
左荣光在一旁附和:“刘总,运营数据不会骗人。过度审核只会把用户逼走,技术得为流量服务,不能本末倒置。”
他推过来一份数据报表,上面标注着“近一周用户流失率上升3%”。
我拿起用户投诉案例翻了翻,大部分是边缘违规内容被标记提示后的不满反馈。
“陈主席,左总监,”
我将AI审核的最新数据投影到大屏上,“音频隐晦违规识别准确率已经提升至93%,整体准确率93%,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所谓的‘过度干预’,其实是对边缘违规内容的合理标记,并非直接封禁。”
我指向其中一条案例:“这个用户被标记的‘喝茶’,结合上下文和语音特征,实际是引导私下交易,属于隐晦违规。如果直接放行,只会让违规内容泛滥,最终损害平台声誉。”
陈建仁脸色更沉:“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用户一直投诉吧?”
“我有个方案。”
我顿了顿,“实行分级审核:核心违规内容(如暴力、色情)严格拦截;边缘违规内容(如隐晦引流、轻度不当言论)标记后提示用户整改,不直接封禁;正常内容快速放行。这样既能保障内容安全,又能兼顾用户体验。”
许久,陈建仁开口:“可以先试试这个方案,但必须密切关注用户反馈,一旦流失率继续上升,立刻调整。”
会议结束后,我立刻安排团队部署分级审核机制。
深夜回家,安安坐在客厅等我:“爸爸,今天李明在班里跟同学们澄清了,说谣言不是真的,还跟我道歉了。班主任也在班里说了,让大家不要乱传谣言。”
“太好了。”
我走过去坐下,“那现在同学们还孤立你吗?”
“没有了,雪儿一直相信我,还有几个同学也过来跟我说话了。”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爸爸,我还跟李明约定,以后一起努力学习,期末比一比谁的成绩好。”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满是欣慰。
“安安,遇到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跟爸爸说。”
“我知道了,爸爸。”
她笑着点头,“对了,我的AI模型也有新进展,准确率提升到88%了,学校准备在全校推广呢!”
“真棒!”
我竖起大拇指,“周末爸爸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