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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1章 门户异变生,召唤更强烈
    陈默的右脚踝突然被一股大力抓住,像是被人死死拽住。他没动,膝盖微微一弯,把那股力气压进地面。之前的节奏还在,但现在不一样了,变得更重,一下下砸在身上,让人浑身发麻。

    阿渔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她双手撑着地,手指用力抠进泥土里。耳朵后面的皮肤很烫,有什么东西在皮下乱动,想冲出来,但她不能让它出来。

    苏弦还在弹琴,但琴声变了。原来三股声音是平缓流动的,现在变成了一根拉到极限的线,紧绷绷的,随时会断。

    蓝光猛地变亮。

    不是一闪一闪,而是“轰”地炸开,像天塌下来一样,照得人睁不开眼。三人一起眯起眼睛,陈默抬手挡住脸,掌心立刻觉得烫。门中间开始震动,不是摇晃,是整个空间都在抖,裂缝从脚下往上爬。

    “抓稳。”陈默开口,声音很哑。

    话刚说完,吸力就来了。

    不是风,是地面在往下陷。他们站的地方还好,周围泥土已经开始往裂缝里滑。那些裂缝越裂越大,黑乎乎的,冒着冷气,碰到皮肤像针扎一样疼。

    阿渔膝盖一软,马上又挺直身子。鞋底已经离地,衣服被往后猛拉。她咬牙,全身骨头绷紧,硬是把自己钉在地上。

    “别听。”陈默闭上眼,“跟着琴声走。”

    他知道阿渔能听见。这声音不靠耳朵,直接进脑子里。刚才还是试探,现在是命令,沉得让人快跪下去。

    苏弦十指紧紧按着琴弦,身体微微前倾。他的魂一点点在散,每弹一个音,就少一分力气。但他不能停。现在的琴声是一根绳子,拴着三个人的命,谁断了,谁就被拖进去。

    第一条黑缝到了陈默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左拳狠狠砸向地面,泥土翻起来,那一片地暂时不动了。他借着反作用力站稳,右手终于抬起,轻轻放在阿渔肩上。

    手碰到她的那一刻,阿渔肩膀抖了一下。

    “我在。”他说。

    不是安慰,是提醒——我们还在一起。

    阿渔深吸一口气,嘴角流出血。她把龙形压下去,指甲掐进手掌。疼让她清醒。她知道那扇门在叫她,叫她的名字,要她回去。可她不是一个人。

    苏弦的琴声突然断了一下。

    不是他想停,是指头不受控制地滑开了。血滴在琴上,发出“滋”的一声。魂不稳定,琴声也跟着晃。那一瞬间,吸力猛增,陈默的左脚竟然抬起了半寸。

    他立刻单膝跪地,用体重压住自己。

    “撑住。”他盯着苏弦的方向。

    苏弦没回头,手指重新按回琴弦。这次他换了个节奏——不再弹三条线,而是反复弹同一段。这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守,是当一根钉子,把自己插进这片混乱里。

    陈默感觉到变化,调整呼吸,跟着这个节奏。一下,两下,三下……心跳慢慢和节拍合上了。

    阿渔也稳住了。双手再次撑地,这次加了力气。地面发出轻微响声,石头变硬,裂缝不再往中间扩。

    门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蓝光开始转圈,中间出现一个漩涡。那不是洞,像是空间被拧成了麻花。漩涡深处,声音变了。

    “回来吧,持令者。”

    不是诱惑,是命令。每个字都像锤子砸进脑子。陈默左眼发热,骨头上的纹路自动浮现,体内的力量翻腾,快要冲破身体。

    他立刻咬破舌尖。

    嘴里全是血腥味,疼让他清醒。他想起柳菁被邪祟缠身时的眼神,想起阿渔在冰宫喝下忘川酒还敢抬头看他。命运不是注定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你不是一个人。”他再次开口,这次是对两个人说的。

    阿渔抬起头,脸上有一道细鳞从耳后延伸到下巴。她没擦嘴边的血,只低声说:“我没走。”

    苏弦的琴声突然低了一度。

    不是变小,是沉到地下。声音贴着地面spread(扩散),碰到黑缝就炸开一点,让裂缝慢一点。他十个手指都裂了,调音玉有了裂痕,但他还是没停。

    陈默睁开眼。

    他穿过强光,看向门中间的漩涡。那里不只是吸力,还有规则——它要他们认命,要他们放弃。但它错了。

    他右手慢慢放下,重新按在剑匣上。

    不是为了拔剑,也不是拿令牌。只是确认——剑还在。

    阿渔感觉到他手的动作,背挺得更直。她把最后一点龙形压下去,双臂撑地,肩膀微微鼓起,好像随时能撕开皮肉飞出去。

    苏弦的魂忽明忽暗。每次亮起,琴声就强一点;每次变暗,声音就弱一些。但他没停。嘴唇动了动,没人听得清他说什么,但琴声多了一个尾音——短、尖,像某种信号。

    陈默明白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搭在阿渔另一边肩上。

    三人靠得更近了。

    呼吸慢慢一致,不是故意的,是被琴声带着,被彼此的存在拉近。没有光罩,没有屏障,但他们之间有了一块小地方——吸力进不来,杂音也干扰不了。

    门震动得更厉害。

    漩涡变大,蓝光几乎盖住天空。地面裂得更快,黑缝像蛇一样爬向他们脚下。苏弦的琴声开始发抖,身影越来越淡,每一次出现都比上次更透明。

    阿渔的膝盖又往下沉。

    鞋底离地一寸,腿一直在抖。但她没松手。她死撑着,喉咙里发出低吼,银光在皮肤下游走,被她强行压住。

    陈默额头青筋暴起。

    体内力量乱冲,差点控制不住。他用意志压住。他不能倒。他要是倒了,她们撑不住。

    “还没结束。”他说。

    声音不大,但清楚传进两人耳朵。

    阿渔咬牙,手臂使出最后力气。她把力量灌进地面,石头发出难听的响声,终究没裂。

    苏弦十指猛然按进琴弦。

    血从指缝流出,琴面发出刺耳摩擦声。他弹出最后一个循环——比之前更慢,更沉,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砸进这一段。

    琴声绕着三人转一圈,然后突然停下。

    不是断了,是收住了。

    陈默感受到那一秒的安静。吸力还在,怪声也没停,但他们的节奏没乱。

    他睁眼,看向前面。

    门还在,蓝光旋转,漩涡继续扩大。最近的一条黑缝,离他们只有三尺。

    阿渔的鞋底又离地了。

    她十指插进泥土,指甲裂开,血混着泥。她不喊,也不放手。

    苏弦坐着不动,骨琴放在腿上,手指垂下,血一滴滴落。脸几乎透明,魂快要散了。

    陈默站在中间,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眉上旧伤发热,左眼的骨纹没消。右手一直按着剑匣,左手还放在阿渔肩上。

    他们没动。

    一步也没退。

    吸力再加大。

    阿渔双脚完全离地。

    身体被往后拉,只有双手还撑着地。泥土在她手下碎成粉。

    苏弦嘴唇动了动。

    他不再弹琴,只是看着前方,轻声说:“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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