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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9章 陈默悟玄机,破敌有妙招
    陈默站在阿渔龙翼的裂缝边,断剑插在地里,左手还抓着剑柄。手心全是血,手指已经没感觉了,但他没有松开。右脚踩进裂缝,身体往后靠,把重心压低。他闭上眼睛。

    耳边有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锁链的声音,是一段断断续续的曲子,在脑子里响。那是苏弦最后弹的曲子,每个音都像扎进了他的脑海。他顺着这声音往前走,一点点摸索。

    他听出了节奏。

    敌人的动作有规律。每次喷黑气,每次甩锁链,都不是乱来的,像是在呼吸,一起一落,有开始也有结束。刚才苏弦那一击让敌人后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被打断了节奏。

    陈默睁开左眼。

    骨头纹路在他眼皮下转了一圈,火光顺着血管往上爬。他抬起右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块玉牌,是骨尊令。现在它很烫。他低头看,玉牌边缘的刻痕一闪一暗,频率和他刚才感觉到的节奏一样。

    他明白了。

    这块玉牌一直在回应敌人的动作。

    不是抵抗,是跟着一起震动。

    就像两根靠得很近的琴弦,一根响了,另一根也会轻轻颤。敌人每次攻击,骨尊令就会跟着震一下。之前他们拼命硬拼,结果反而被敌人借力恢复。打得越狠,敌人恢复得越快。

    不能再正面打了。

    他抬头看天上。

    红光还在聚集,虽然比刚才弱了一些,但已经稳住了。黑雾一圈圈绕着中心转,锁链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慢慢连回去。敌人还没准备好下一波攻击,但这一下一定会来,而且会更猛。

    陈默慢慢把断剑从地上拔出来。

    剑身轻轻抖了一下,裂缝里的骨纹亮了半秒。他知道,这是苏弦留下的力量。那把骨琴没了,但它的余力还在剑里。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他拿出骨尊令,举到眼前。

    玉牌正面朝外,对着敌人。他用左手拇指在上面划了一下,留下一道血印。然后,他把玉牌轻轻贴在断剑的裂缝上。

    咔。

    一声轻响。

    剑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陈默差点拿不住。他咬牙撑住,一股波动从剑里冲出来,顺着胳膊进到身体里。这股波动不强,但很清楚,像一段密码,只有他能懂。

    他试着用念头控制。

    让骨尊令的震动变慢,再慢一点。不再跟着敌人走,而是放出一个假的节奏——一个看起来像破绽的节拍。

    剑尖微微抖动。

    前面的空气荡开一道波纹,像水面的涟漪。敌人的红光顿了一下,黑雾转得慢了半拍,锁链连接也卡住了。

    有用。

    陈默心里清楚了。

    敌人靠节奏战斗,靠吸收攻击的能量维持自己。只要做出一个假弱点,引它提前出手,就能让它用错力气。到时候,断剑就能带偏这一击,反过来伤到它自己。

    但这招只能用一次。

    要是失败,他们三个人就都没命了。

    他低头看阿渔。

    她的尾巴还搭在他脚踝上,不动,但还有温度。她睁着眼,瞳孔缩得很小,可当他看过去时,她的眼珠动了一下。她在看他。

    他知道她在等。

    他也知道,接下来这一击,必须准,必须狠,不能有一点犹豫。

    他把骨尊令收进怀里,双手握住断剑。剑斜着指向空中,不正对敌人,而是对准右边三尺的地方。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一定会从那个方向来——刚才的节奏告诉了他。

    双脚分开,站稳;膝盖微弯,重心压低。断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抬起。整个人像拉满的弓,就等箭射出去。

    时间变慢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和骨尊令的震动合上了。他不去想伤得多重,也不管流了多少血,眼里只盯着敌人的动静。

    红光开始闪。

    不是乱闪,是有规律地跳:三短一长,停一下,再三短一长。这是攻击前的信号。黑雾聚成团,锁链的头变尖了,像矛一样指着他们。

    来了。

    陈默没动。

    他在等下一个节拍。

    只要这个节拍一到,他就启动骨尊令,放出假信号。断剑会接下那一击,他再借力转身,把敌人的力量引回它自己身上。

    赢或输,就看这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肺像被刀割,但他不在乎。

    左手拇指顶在断剑的裂缝边,随时准备发力;右手死死抓住剑柄,指节发白。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敌人胸口最黑的地方。

    那里马上要亮。

    那就是动手的信号。

    他在心里数节奏。

    三短一长……停……三短——

    敌人胸口突然鼓起。

    红光爆闪!

    陈默的手指立刻动了。

    他按下裂缝,骨尊令一下子发烫,一股乱震从剑里炸出来,冲向前面。这不是攻击,是个诱饵,像个领域失控的破绽。

    敌人果然动了。

    六条锁链同时抽动,直冲波动的位置。速度快得撕开空气,带着尖啸砸下来。

    就是现在。

    陈默扭腰转身,断剑横扫,剑刃碰上第一条锁链。他不挡,不抗,只是轻轻一碰,顺势一带,就把力道引开了。

    锁链擦着他肩膀过去,砸进地面,打出一条深沟。

    第二条马上到了。

    他再转身,剑尖点了一下链子,又把它带偏。

    第三条、第四条接连杀来。

    他一次次侧身,断剑像引路的手,每次都用最小的接触改掉锁链的方向。每一次碰都很短,几乎只是擦过,但总能让锁链偏离目标。

    第五条最快,直奔喉咙。

    他低头,断剑从下往上撩,用剑背托住链子,借力跳起半步,险险躲过。

    第六条从背后偷袭。

    他来不及回头。

    但他早有准备。

    他猛地把骨尊令从怀里掏出,反手扔向地面。玉牌落地的一刻,炸开一圈震荡,撞上第六条锁链。两股力对冲,锁链扭曲变形,最后没打中。

    六次攻击全被带偏。

    敌人愣住了。

    那一瞬间,它的节奏断了。

    陈默落地,双脚陷进裂缝,双手握剑,剑尖直指敌人胸口。

    他没急着打。

    他在等。

    等攻击落空后的反作用力回来。

    那股力量正从散开的黑雾中倒卷,往核心涌。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

    他慢慢把断剑往后拉,剑上的骨纹全都亮了,裂缝里渗出鲜血。这血不是他的,是剑里剩下的琴音之力,在燃烧。

    双臂绷紧,肌肉凸起。

    眼睛死死盯着敌人胸口最深的那团红光。

    只要它开始收缩,就是反击的时候。

    他不动。

    像石头一样站着。

    等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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