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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破戒,忏悔
    陆瑾州悄无声息的上前,随手拿起一张纸,低头一看。

    嗯,没看懂。

    字体像是一个个独立的符号。

    看上几眼都会头晕。

    这样的纸有整整一叠,也不知道她写了多久。

    他眯了眯眼,有种厌恶的错觉。

    放下纸,转为攥住她的手腕,“你在写什么?”

    许初颜顺势停手,“没什么。随便写写。”

    他不信这句话。

    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逼她。

    他们刚做了最亲密的事,他所剩不多的柔情愿意给她。

    大手一伸,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注意到她光着的脚,皱了皱眉,“怎么不穿鞋?”

    随手拿起她的鞋子,单膝跪下,给她套上鞋。

    那脚指头圆润可爱,因为紧张缩了缩。

    就像昨晚那样,耷拉在他手臂上,脚指头紧紧蜷缩成一团。

    他的眼神骤然变沉。

    许初颜嘶了一声,想把脚抽回来。

    他的手像铁钳,牢牢钳住,动弹不得。

    更让人恐惧的是他的眼底蒸腾着的欲念,和昨夜一样。

    她的后背紧绷起来,一只手悄悄摸上旁边的台灯柱子。

    他松开力道,将鞋子给她套上,并且顺手将台灯从她手里拿走。

    “如果想弄死我,用这个不行。弄伤一个男人只会令他发怒,让你的下场更惨罢了。”

    这一番话带着教训的口吻。

    随即他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她手里。

    那是,一把手枪。

    “18,SIGSauerP320,口径9×19,后坐力小,很适合你。”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冰冷的可以随时夺走性命的武器。

    他上膛,带着她的手,缓缓举起枪,对着自己的额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你扣下扳机,我会死在你眼前。”

    她平静的问:“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从不怀疑。”

    他松开她的手,慢慢闭上眼。

    神情虔诚的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许初颜紧紧抿着唇,手指在扳机上松了又紧,稍有差错,子弹会穿透他的脑袋。

    她刚刚看见了,弹夹里是满的。

    最终,她放下枪。

    陆瑾州勾起唇角,睁开眼,露出眼底的笑意,“你不舍得。”

    她背过身,不想回应。

    却被他掐着下巴转过来,“我不喜欢你背对着我。”

    她忍了又忍,“可以让我走吗?”

    “你很想离开我?”

    “不,我想离开这里。营地还有很多士兵需要治疗,还有,可以放过张医生吗?他是个很好很厉害的医生,不应该被我牵连。”

    “你一直都这么关心别人?”

    “张医生不是别人。”

    陆瑾州捡起桌面上的纸,晃了晃,“那你告诉我,你写了什么?说了,我放过他。”

    她垂眸,低声道:“八十八佛大忏悔文”

    他被这个词愣了下,甚至还读不顺,“什么文?”

    “梵文的佛经。”

    “你写这个做什么?”

    她在心底默念,为了忏悔。

    “说话。”

    他不喜欢她的沉默。

    “破戒,需要忏悔。”

    “破什么戒……”他话语一顿,“你是说,昨晚?”

    他难掩错愕,“你信佛?”

    她不愿再说。

    那种深刻的罪恶感洗不掉。

    她恨不得再抄经书重新忏悔,还想做更多的事,减轻罪孽。

    陆瑾州想到无数个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点,一时间,有些找不到思绪。

    “我想去医疗营。”

    她再次提出。

    陆瑾州同意了。

    当她再次出现在人前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许医生消失的一天一夜,众人心照不宣。

    正值夏日,她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带了一条丝巾,掩耳盗铃的遮住痕迹。

    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更自然,但偶尔忍不住揉了揉腰。

    张医生也被放出来了,看见她后,激动的迎上来,“小许!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生怕张医生被严刑逼供。

    好在陆瑾州没这么做,张医生看着完好无损。

    “他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张医生没有瞒着,把那天莫名其妙的对话告诉许初颜。

    许初颜明白了,陆瑾州在确定她和张医生的关系。

    确定后,他会做什么?

    还有,阿历克斯到底想做什么?一边想将她送走,一边却让陆瑾州发怒。

    现在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就在医疗营外,有好几个士兵守着,她去哪,他们就去哪。

    且这些人只听陆瑾州的命令,比起保护更像是监视。

    看似给了自由,只是换了个更大的笼子。

    “小许,那我们……”

    “嘘。”

    张医生立刻捂住嘴。

    她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计划待定,等我消息。

    张医生点点头,将纸条撕了丢掉。

    两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争分夺秒的抢救病人。

    而许初颜比原先更狠,几乎是不要命的连轴转,忙得连水也没喝几口。

    张医生看见她苍白的脸色,不得不阻止她,“你需要休息,再这么下去你吃不消。”

    “没关系。我可以的。”

    “小许!你这么执着干嘛?不要命了吗?”

    因为停下来,便会被罪恶感淹没。

    佛说,忏悔以身言明,以心净心。

    她破了色戒,无论愿与不愿,这是罪。

    “你放着,我来。”

    张医生强行拿走她的医药箱,代替她给下一个士兵处理伤口。

    她叹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放松后,疲惫如潮水袭来,连站都站不稳。

    忙碌到天黑后,她安顿好最后一个急诊士兵,坐在医疗营里,踟蹰着没有走。

    她在害怕。

    越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当陆瑾州掀开帘子进来时,她的身体几乎紧绷。

    “走吧。”

    她僵硬的站起身,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穿过大半个营地,回到1号楼。

    整个营地再次沸腾。

    许医生真受宠啊!将军不仅亲自送人去上班,还把人接回来。

    哪怕在战事吃紧的时候,将军还惦记着人。

    多伦特拿肘子顶了顶队友,“你输了,把券给我。”

    队友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未来一个月的物资券拿出来,塞给他,抱怨着:“这许医生是哪里来的?手段真厉害,都和别人私奔了,头儿还能抢回来。”

    多伦特哈哈大笑,“这不是没奔成呢,头儿不吃到嘴里肯定不甘心,一吃就肯定停不下来,现在正是受宠的时候。”

    “那我们再打个赌,看她能被头儿宠几天。”

    “行,我赌七天,睡一个女人,七天就腻味了。”

    “嘿,那我这次赌三天,三天后就要开战了,哪有女人什么事。”

    站在角落的希娅听着多伦特的赌约,目光落在前方那道颀长的身影,眼底涌出不甘,哑声道:“这和你说的不一样。”

    阿历克斯从她身后走出,意味深长的说:“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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