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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许医生,别死了啊
    等候在外面的亚瑟等人都快急死了。

    眼看过去三十分钟,头儿还没出来。

    “不能再等了,杀进去!”

    “等等!头儿出来了!”

    他们顺着看过去,发现头儿出来了,毫发无损。

    他们赶紧去围上去。

    “头儿,情况怎么样?”

    陆瑾州只说了两个字,“回去。”

    “头儿,不找许医生了?”

    陆瑾州没有回答,径直往前走。

    他们一头雾水,只好跟上去。

    二楼。

    聂丰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的身后站着陆淳茹和聂风。

    陆淳茹忍不住问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他会回来的。”

    陆淳茹撇撇嘴,“他现在失忆了,不一定会信我们。”

    “不,错了,就是失忆了,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聂风沉默不语。

    聂丰州转头看着他,“我不希望再次看见兄弟相残的画面,阿风。”

    他低头,“我知道了。”

    他的确没有兄弟相残,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事。

    ……

    烈日当空。

    许初颜捡了一根树枝当拐杖,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前走,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坚持。

    身后落后一步的安妮看着圣医的背影,第一次生出敬佩之情。

    那座山近在咫尺。

    许初颜的眼神亮了些。

    她重重的咳嗽,眼睛出现眩晕。

    “圣医大人!”

    安妮想去扶她,可自己却狠狠摔倒,呼吸急促。

    许初颜捂着嘴咳,手心里淌着一滩血,红的发黑。

    她看着血,眼神沉了沉,用手帕擦掉,转托看向倒下去的安妮。

    “圣医大人……”

    哪怕这样,安妮还是顽强且倔强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想要跟着她。

    “不能……走……我要……跟着……您……祭司大人命令过……我要……”

    最后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安妮死了。

    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很圆,似是不甘心。

    许初颜半跪俯身,替她合上了眼睛。

    默念了一段往生经。

    她用残存的体力挖了一个坑,将安妮的尸体埋进去。

    至少,不要让尸体被动物吃了。

    做完这个举动,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鲜血顺着她的唇边慢慢流出。

    她侧躺着,眼睛模糊,身上的红袍早已被泥泞弄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不知何时乌云笼罩天空,发出阵阵闷雷声。

    不一会儿,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雨水滴在脸上,慢慢滑落。

    身上的红袍吸了水变得越发沉重,像是巨石压着,透不过气。

    她挣扎的想要脱掉红袍,却只能挪动了一下手,再也动不了了。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意识被一点一点抽去。

    那细微挣扎的手,最终一动不动。

    ……

    陆瑾州猛地捂住了心口。

    那阵强烈的心悸令他不安。

    “头儿,为什么来这里?”

    亚瑟等人看着那长长的栅栏,还有栅栏里面的人,都下意识捂着口鼻,恨不得离远一点。

    隔着遥远距离都能感受到从里面弥漫出来的死亡气息。

    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太多了,有些甚至来不及清理出去。

    很显然,这里是疫区。

    且还是管理相当差劲的疫区。

    继续这样,迟早会蔓延出来。

    这个所谓的塞红会,打着慈悲的名头,不干人事。

    陆瑾州捂着心口,抬头看去,似是在确定什么。

    随后,他大步往前走。

    “头儿!!!”

    他们惊慌失措,强行拦住。

    “头儿!你做什么?!不能进啊!”

    “染上病毒会死的!”

    陆瑾州冷声道:“让开。”

    “头儿!”

    “我说,让开。”

    他的眼神带着警告,气势强大,压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刻在骨子里的服从性令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头儿抽出布巾,沾上烈酒,捂住口鼻,大步往前走。

    当他踏进疫区时,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

    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玩命。

    就因为她当初曾说过的一句,“病毒传播的途径有三种,唾液血液和母婴,除此之外伤口感染和口腔呼吸都有可能,在紧急时刻用酒精捂住口鼻可以短暂隔绝。”

    他真是疯了。

    “祭司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有人认出了他的脸,将他当成祭司,并道:“祭司大人!您快去找找圣医!她生了那么重的病,却还要出去为大家找药,她,她不能出事啊!”

    他的脸色一变,“她病了?!”

    那个人也蒙了,“是,是啊,圣医大人为了救我们,亲身染病,药也用完了,她带着侍女走了。”

    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她染了病毒?!

    滔天怒火汹涌而上。

    ……

    “啪。”

    聂丰州重重的甩了一耳光。

    聂风的脸颊肿了,但眼神的桀骜未减。

    “谁允许你这么做?!”

    他扯了扯唇角,“父亲,我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是我让你断掉药物提供,调离人手,空出出口,放她走的吗?!不,你是故意逼她离开疫区。”

    聂风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舔了舔后槽牙,道:“嗯,您让我不要为了个女人兄弟相残,既然如此,谁都找不到她最合适。”

    聂丰州冷了脸,压着暴戾,脸上一贯的伪善绷不住了。

    “滚出去!去惩戒室待着!”

    聂风没反抗,被带去惩戒室。

    哪怕他知道会脱一层皮,他也觉得爽。

    他就是见不得陆瑾州好。

    同样是聂丰州的种,他被认在陆家,锦衣玉食,高人一等。

    而他被丢在最乱的贫民窟,烧杀抢夺,九死一生的长大。

    认回来后,他是聂丰州最好用的刀,而陆瑾州却可以作为黑狼军的首领,万人之上。

    他怎能甘心?!

    他不见得多么喜欢许医生,但能从他手里抢过来,无比满足。

    何况,当初如果是他被送去陆家,那么拥有许医生的人就是他了。

    尊贵的家世,漂亮的女人,此刻的成就都应该是他的!

    父亲的计划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人得军心,一人得民心,创建塞红会便是民心,至于军心要靠陆瑾州拿到最后胜利。

    这个国家的权利就可以掌控在他们手里。

    很大一盘棋,相当疯狂。

    可惜,他作为次子,永远见不得光,陆瑾州才是父亲选择的明面上的君王。

    他最终会一无所有。

    既然如此,谁都不要得到。

    许医生,祝你好远,不要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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