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能打的主力,全去当监军了,
那谁来顶在一线拼命?
靠那些原本就战力稀松、如今更是士气崩盘的朝鲜伪军?
靠那些东拼西凑、毫无斗志的地方守备队?
就在梅津久治郎强撑危局,
竭力压制哗变、阻遏大规模倒戈之际,
他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发往大本营的急电与求援文书,
终于摆上了东京大本营一众高官的案头。
消息炸开,瞬间在曰本国内掀起滔天风暴!
……
此刻,东京大本营作战会议室。
陆军高层悉数到场,鸦雀无声。
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连呼吸都轻得不敢放重。
“关东全线溃退的消息,
内阁和天黄陛下均已获悉。
眼下两边都在向我陆军施压,
逼我们拿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
诸位,有何良策?”
沉默良久,上首处的陆军大臣终于开口。
这一回,关东军栽得太狠、太惨。
耗费曰本数十年国力、倾注几代人心血才攥在手里的关东,
极可能转眼之间,就要拱手丢尽。
内阁震怒,天黄震怒,陆军上下人人自危。
搞不好这次会后,他这陆军大臣的乌纱,就得落地。
但眼下,他还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位已至仕途尽头的老将,
鬓发如雪,脊背却仍挺得笔直,
像一头年迈却威势未减的老狮王。
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
凡被那眼神扫中者,无不心头一紧,下意识垂首避让。
他们谁也没料到,
关东军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苦心经营多年、横跨吉辽两省边境的要塞防线,一朝洞穿;
三十万精锐灰飞烟灭,尚可推说失算;
谁又能想到,67集团军竟能在短短数月内,
造出射程远、威力巨、口径直逼三百毫米的列车炮?
那一仗打完,关东军元气大伤,
一度连反击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可他们仍存一线指望:
只要七百余架崭新的零式战机如期到位,
至少能保住吉林、黑龙江两省不失,
再凭绝对空中优势夺回主动权,
徐图反攻,一举铲除67集团军,
收复已被它夺走的三省疆土。
谁知前线传来的战报,再度击碎幻想——
67集团军不仅造出了新式重型战斗机,
而且批量列装、全面压境;
就在不久前的吉林空战中,
这支曾被寄予厚望的航空兵,连同七百多架零式,
被彻底打残、打垮、打没了!
至此,只剩几十万残兵败将的关东军,
再无翻盘可能,
连守住吉林、黑龙江,都成了奢望。
眼下,唯余两条路:
要么死守待毙,全员覆没,被67集团军一口吞尽;
要么趁局势尚未彻底崩坏,
抢在包围圈合拢前,撤往朝鲜半岛,保存实力,再谋后计。
除此以外,再无第三条活路!
无论选择哪条路,
关东全境沦陷,已成定局。
所以,权衡利弊,此刻抽身而退,实为最稳妥之策。
眼下关东军尚存数十万兵力,
虽精锐不过寥寥几支铁血劲旅,
其余多为地方守备队,
还有大量高丽籍伪军。
但即便如此,这支力量仍不可小觑。
若能全身而退,
必将在日后反攻67集团军的布局中,发挥关键作用。
可为了攫取关东这片土地,
他们扶桑国自上一任天黄起,
举国上下苦心经营数十年,
密谋筹划、步步为营,方才得手。
如今主动弃守,
下令之人,注定被千夫唾骂,
钉在史册上,背负卖国误民的千古骂名。
没人愿担此责,
于是满堂缄默,无人应声。
坐在主位上的陆军大臣,
见下方众人个个垂目避视、噤若寒蝉,
心头一沉,无声长叹。
也罢——这口黑锅,他来背!
以一身毁誉,换关东军主力脱险,
为将来反扑67集团军,留一息元气、攒一分本钱,
值!
此时的陆军大臣,宛如一头迟暮雄狮,
鬃毛黯淡,步履沉重,却仍挺直脊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即刻起,关东军全线撤往高丽半岛!
抵韩后就地整训,严加布防。
现任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
待部队安顿完毕,即刻解职押返本土,
交由军事法庭彻查问责!
本次会议结束后,我将向内阁及天黄陛下递交辞呈,
辞去陆军大臣一职!”
见他慨然揽过所有重压,
座下众人脸上顿时浮起轻松之色,纷纷颔首附和。
陆军大臣目光扫过一张张释然的脸,
心底又是一声叹息,
随即泛起一阵悲凉:
这般只顾保全自身、畏战怯进的庸碌之辈,
大敌当前,不思报国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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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盘算着功名前程、荣辱得失……
扶桑真能打赢67集团军?
不!
一定可以!
区区一个67集团军,纵有钢铁洪流,
怎敌得过整个扶桑倾国之力?
时间,终将站在他们这一边!
必定如此!
怀着对现实的愤懑与对未来的执拗信念,
陆军大臣转身离去,
随后正式向内阁与天黄呈递辞表,
黯然退出政坛。
而他任内最后一道命令,
已化作一道电波,飞越山海,直抵关东前线。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到了!
我们有救了!
命令明确:关东军即刻撤往高丽半岛!”
长纯,鬼子关东军司令部内,
参谋长攥着刚译出的电文,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梅津久治郎办公室,声音发颤。
原本焦灼如困兽、坐立难安的梅津久治郎,
一听之下,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眼放亮光,连拍大腿:“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
再也不用日夜煎熬,
苦苦思索如何抵挡67集团军那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势了!
参谋长望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薄薄的电文,
迟疑片刻,还是咬牙开口: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另有一令:
部队抵达高丽半岛后,
您即刻卸任,押解回国,
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话音未落,梅津久治郎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眉宇间腾起一丝阴翳,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但只一瞬,他又挺直腰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比起困守关东、朝不保夕,
随时可能死于炮火、沦为俘虏,
哪怕被解职、被审讯,
至少——命还在,人还活着。
能爬到关东军总司令的高位,
又执掌这支序列靠前、权势煊赫的侵略重兵集团,
梅津久治郎岂是泛泛之辈?
纵然铸下滔天大错——
不仅让关东军最精锐的野战主力被67集团军一口吞掉,
连整个关东腹地都丢了干净,
可细细推敲,
他每一道命令、每一次决断,
放在当时情报枯竭、耳目闭塞的绝境里,
实则并无硬伤。
真正叫人瞠目结舌的,是67集团军太狠、太疯、太不按常理出牌,
才把一盘本可周旋的棋,生生逼成了死局。
真要论罪,岂是战败之过?
正因如此,
再加上传统势力暗中托底,
哪怕真被押上军事法庭,
判死刑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十有八九,不过是褫夺一切衔级勋章,终身监禁了事。
总好过在前线被67集团军当场打成筛子!
更何况,像他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
就算被判无期,也不会蹲铁窗、睡通铺。
等着他的,是戒备森严的顶级疗养所,
行动受特勤人员贴身“照料”,
自由虽无,性命尚保。
想到这儿,梅津久治郎反倒沉住了气,没拍桌咆哮,也没摔杯泄愤。
只静默片刻,稳住心神,冷声下令:
“全军分梯队登车,火速撤往高丽半岛——越快越好!”
67集团军何其凶悍?
装甲集群自不必说,
就连步兵营连,也全数配齐摩托与装甲运兵车……
推进速度堪比闪电奔袭。
稍一迟疑,怕是刚出城门就被拦腰截断!
参谋长垂首肃立,声音清亮:“遵命,总司令阁下!”
毕竟眼下他仍是关东军内一言九鼎之人——
哪怕撤到高丽后立刻卸职、押解回国受审,
此刻的威仪,半分也不能怠慢。
命令传开,那些早已魂飞魄散、腿软手抖的士兵,
一听不用再直面67集团军那碾压式的锋芒,
反而挺直了腰杆,迈开了步子,
争先恐后爬上闷罐车厢。
无奈撤退兵力太过庞大,
关东军手头的列车根本不够用,
只能一批批轮转。
另辟公路线,征调卡车、骡马车队协同转运。
虽因调度先后闹出几起骚动,
但早被梅津预先部署的宪兵队雷霆弹压,
秩序始终绷着最后一根弦,没崩成溃散乱流。
曰军大规模异动,形同溃退,
自然逃不过67集团军的眼睛。
潜伏在吉省、黑省的地下联络点,
天上不定期巡弋的p38闪电战机,
几乎同时捕捉到蛛丝马迹,火速上报。
最终,一份份密报如雪片般堆上凌风的案头。
鬼子关东军这是打输了,想溜?
凌风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微扬。
曾横行东北、不可一世的关东军,
竟被逼得主动弃守吉黑两省,
灰溜溜钻回高丽半岛——
这可是原时空连白熊都没啃下的硬骨头!
心头那点快意,止不住地往上涌。
道理再明白不过:
鬼子心里清楚,继续赖在关外,只有死路一条。
就剩这点残兵败将,硬扛?
顶多拖慢67集团军几天,然后被连锅端掉。
与其人地两失,不如缩回高丽,留条活命再图翻盘。
可凌风偏不让他们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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