漖圆眯起眼,嘴角微扬:“凌风同志早把这步棋算准了,部署早就铺开了。”
“没错。”
总指挥颔首,“67集团军主力虽远在高丽,可留守的队伍个个是硬茬。再配上咱们的埋伏……”
他话音陡然一沉:“那就让魏园长他们好好领教领教,什么叫‘碰得头破血流’!”
同一时刻,新义里。
凌风正和参谋长俯身推演战局。
“358团、359团已全部卡进预定位置。”
参谋长指尖划过地图,“就等胡宗南一脚踏进来,给他来个‘迎门一脚’!”
凌风点点头,神色沉稳:“很好。另外,情报处盯紧了——胡宗南的部队但凡一动,立刻报我!”
话音未落,李云龙带着独立团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老凌,你肚子里又憋着什么招数?”
他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凌风也笑了:“哟,这回倒让你闻着味儿了?”
“那还用说!”
李云龙拍着大腿,“跟了你这些年,你抬哪根眉毛、眨哪下眼,我都门儿清!快说,这回怎么收拾魏园长那只老狐狸?”
凌风没答,只把地图往他眼前一推:“瞧这儿——胡宗南要想打进来,必走这条道。”
李云龙凑近一看,愣住了:“这不是……”
“就是那儿!”
凌风截住话头,“当年你伏击鬼子的那片山坳!”
李云龙眼睛一下亮了:“好家伙!这地形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要是让我带人蹲在这儿……”
“行了行了。”
凌风笑着摆手,“这活儿早有人包圆了——358团、359团已经埋好了钉子。”
“哎哟,没劲!”
李云龙垮下脸,“好歹分我一碗汤喝啊!”
凌风敛起笑意,语气转重:“你肩上的担子更重。高丽那边刚打完,后头还有场硬仗等着你!”
“啥仗?”
李云龙来了精神。
凌风只淡淡一笑:“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这时,楚云飞快步进门:“凌司令,刚截获一份密报——魏园长跟鹰酱人搭上线了。”
……
“哦?”
凌风眉峰微挑,“细说。”
“鹰酱人答应甩出一批新式装备。换来的条件是……”
楚云飞话没说完,刺耳的防空警报骤然撕裂空气——
“敌机临空!”
凌风却连眼皮都没抬:“慌什么?网早张好了。”
话音刚落,成片炮火腾空而起,织成一道火网,几架敌机拖着黑烟仓皇逃窜。
“痛快!”
李云龙一拍桌子,“也让这群天上的耗子尝尝咱的铁拳头!”
紧跟着,一名通信兵冲进指挥部,声音发紧:“报告司令员,胡宗南主力开始移动了!”
“传令——按原计划,全线开打!”
前线,胡宗南正站在高坡上挥斥方遒。
“各部听令,即刻突击!天黑前,必须撕开一道口子!”
他意气飞扬,却不知一张巨网,已在脚下悄然收拢……
部队刚开出十里,意外突至。
“报告司令官,前哨侦察队失联了!”
胡宗南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参谋长也直摇头:“按理说,那片区域根本没布防……”
话音未落,前方山梁猛然炸开一片火光!
枪声如暴雨倾盆,爆炸声接连爆响,浓烟滚滚升腾。
“糟了!钻进套子里了!”
胡宗南脸色煞白。
原来,358团与359团早已借着山势设伏,将整支队伍诱入绝地——两翼高地如钳,谷底狭道似喉,活脱脱一个“铁口袋”。
“给我顶住!反扑上去!”
胡宗南嘶声下令。
可惜晚了。
67集团军占尽地利,火力泼水般倾泻下来。
更叫人胆寒的是那些新式武器——穿甲如纸,爆破如雷。
“轰隆!”
一辆装甲车被掀翻在地,零件四溅。
“这是什么玩意儿?!”
胡宗南嗓子发干。
参谋长声音发颤:“怕是……67集团军刚列装的破甲火箭弹!”
“撤!全速后撤!”
胡宗南咬牙切齿,当机立断。
可退路早被掐死——伏兵遍地,枪口齐刷刷对准溃口。
“打!一个活口不留!”
358团团长一声怒吼,子弹如雨泼洒,敌军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不到两个小时,胡宗南的先锋部队折损近三分之一!
而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新义里,凌风指挥部内。
“报告司令员,第一阶段结束!毙伤俘敌五千余人,缴获枪炮辎重无数!”
凌风轻轻点头:“好。命令各部,第二阶段——马上启动!”
李云龙在一旁抓耳挠腮:“老凌,你这是要往死里摁胡宗南的脖子啊!”
“不摁狠点,他记不住疼。”
凌风冷笑,“不让他晓得谁掌着刀把子,他永远以为自己是主子!”
楚云飞也朗声一笑:“凌司令这话实在。魏园长还在后头等着胡宗南报捷呢,这下,怕是要急得跳脚喽!”
正说着,又一份急电送进屋来。
“报告司令员,胡宗南正调预备队,准备从东线迂回突破!”
凌风早料到这一手:“传令——特种大队即刻出发,目标:胡宗南指挥部!”
“老凌。”
李云龙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干脆利落,“这回,让我带独立团也杀一回!”
凌风斜睨他一眼:“你不是刚在高丽战场等着开张吗?”
“这可两码事!”
李云龙咧嘴一笑,眼睛都眯成了缝,“揍小鬼子是真刀真枪的硬仗,收拾胡宗南?哼,跟捏软柿子差不多!”
凌风略一沉吟:“成,给你个短平快的活儿。但记牢了——速战速决,不许拖泥带水!”
“妥了!”
李云龙眉飞色舞地转身就走。
楚云飞略显迟疑:“凌司令,让老李去……稳妥吗?”
“放宽心。”
凌风扬起嘴角,“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清楚?这回啊,就让他松松肩膀、抖抖腿脚!”
同一时刻,胡宗南的指挥部里已是一片焦灼。
“混账!怎么搞的?!”
他一把攥紧战报,指节发白,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前锋部队溃不成军,整套部署全被打乱了节奏。
“立刻把预备队给我压上去!务必撕开一道口子!”
他却没料到,真正的杀招,早已绕到了他背后。
67集团军的尖刀分队,已如影随形潜入腹地;
而李云龙的独立团,也悄然拉开了猎网。
“和尚,带上你的特战排,跟我抄近道!”
李云龙甩开大步,领着人马直插敌后,专挑胡宗南最想不到的死角下手。
夜色浓稠如墨,特种队员贴着山脊线无声滑行,背上驮着定制装备,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目标锁定!”
队长手腕一翻,三根手指迅速点下。
队员们瞬时散开,动作干脆利落。
“噗!”
一声极轻的钝响,岗哨应声栽倒,连哼都没哼出半声。
整支队伍像黑水渗进石缝,悄无声息漫入指挥部外围。
此时胡宗南正俯身盯着沙盘,指尖划过几条粗线,全然未觉死神已抵门楣。
“报告司令官,预备队已按令前出!”
他刚颔首:“好,这一仗……”
话音未落,一枚烟雾弹轰然炸开,灰白烟雾猛地灌满整间屋子!
“有敌情——!”
卫兵刚拔出枪,喉间已挨了冷刃,膝盖被踹得当场跪地。
胡宗南手刚摸向腰间,七八支黑洞洞的枪口已齐刷刷顶住他太阳穴。
“别动!”
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地上。
转眼之间,胡宗南连同他的指挥班子,全被摁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几乎同时,李云龙的独立团也抓住了破绽。
“嘿,这不是胡宗南的预备队嘛!”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目光如钩,死死咬住远处蜿蜒的行军队列。
和尚搓着手,眼里冒火:“团长,干他一票?”
“稍安勿躁!”
李云龙眯起眼,瞳孔微缩,“瞧那队形——松松垮垮,可步幅、间距、哨位,处处透着假!”
王承柱凑近低声道:“团长,怕是调虎离山?”
“对喽!”李云龙一掌拍在大腿上,“这群王八蛋,想引蛇出洞!”
话音未落,侦察员气喘吁吁冲进来:
“报告!发现敌主力!正从西岭沟绕道急进!”
李云龙嗤笑一声:“哟,玩阴的?行,老子陪你们耍到底!”
伏击阵型立马重布,枪口齐齐转向新方向。
“听我号令——等他们主力踩进圈套,再狠狠咬一口!”
半小时后,胡宗南的预备队主力果然现身。
队伍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人人屏息敛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
可他们不知道,独立团早把他们当进了灶膛的柴火——只等火候一到,便烈焰腾空。
“打!”
李云龙吼声未落,山梁两侧骤然爆开一片火网!
预备队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人仰马翻。
“上!”
李云龙挥臂一指,独立团如猛虎下山,全线压上。
和尚率特战排一个箭步穿插,直扑敌指挥所,三下五除二端了个底朝天。
等援兵跌跌撞撞赶至,预备队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建制尽失。
“报告团长!缴获辎重六十余车,俘敌三百二十一名!”
李云龙朗声大笑:“痛快!这功劳簿上,老凌得给我狠狠画个红圈!”
话音未落,凌风的电报劈头砸来:
“撤!即刻撤离战场!”
李云龙一愣:“咋啦?”
紧接着,楚云飞的电报又追了过来:
“老李,快撤!魏园长的轰炸机编队已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