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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他面无表情便是心志坚定，可到底是二十岁的少年，面对那样的未知，他也是会怕的。
李墨尘端坐在桌案前，开始批阅起奏折来，忘忧就躺在李墨尘在书房内唯一的榻上，而我则躺在了书房的房梁上，这便于我观察整个房间。
当然这书房内空空荡荡的，应不会有什么刺客前来刺杀李墨尘。
今晚轨车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我万万没想到那个领我去祭坛的不理先生竟然是莫家的人，而且与莫劲松是亲戚，莫劲松也没告诉我呀。
哦对了，他之前还在北周做过官，什么钟鸣城城主？听着就是一位大官。只可惜竟遭遇了那样的不测，若是在大梁，他也许能保住一家老小。
我本来就对不理先生的观感很好，再加上他愿意彻查祁南府主苏子邺遇害的案子，这更加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莫家的人好像都不简单啊。
我在房梁上索性打坐，继续修炼自己早已磅礴的不像话的内力。
“沈平生！”
“吓我一跳，忘忧，你不去睡觉叫我做什么？”
此时的我已经知道可以和忘忧在心里聊天，但我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有人进东宫了。”
“你确定，我没听见啊。”
以我的内力，不可能听不到有人靠近的声音，除非此人是鬼魅，当然，这世上有没有鬼魅我并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现在就在东宫里，有一个人正朝着这边走，看起来并不是玩家，是个NPC。”
“他有武功吗？你能不能看出来。”
“没有，是个女人。”
女人？
忘忧的话让我将自己能想起来的女人都想了一遍，最后也没想起哪个人能有这样的身份可以进东宫。
而且我偏偏还不能感知她的脚步声，这不对吧。
“太子殿下，先前吩咐的晚膳好了，冯公公吩咐我给您端来了。”
“好，冯秋念是吧，端进来吧。”
随着李墨尘的声音落下，我看到一身宫女打扮的女子端着一个和她身形极为不符的大盘子走了进来，她将吃食放在桌案的旁边，后退了半步，我才看清她的相貌。
这女子……不就是那个冯秋念吗？
这熟悉的面孔出现将我的记忆拉回到第一次的梦安城中，那晚冯秋念给初来乍到东宫的我们引路，然后就李墨尘当晚就中了毒箭，死在了东宫。而我也因此来到了第二次的梦安城中。
现在想来，所有的事情都几乎是发生在第二次的梦安城中，仿佛第一次的梦安城就那么戛然而止了。
对了，那晚的酒，是冯秋念递给我的。
我为什么当时就没有一点警觉呢？为什么从天牢里出来还带着她一起，丝毫没有想到去盘问一下这个冯秋念呢？
此时的我越发觉得这个冯秋念有问题，因为若不是忘忧，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竟听不到她远处的脚步声。
此人定有诡异之处。
“忘忧，这个宫女的剧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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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问了一句。
“我现在就在数据塔，我来看看……”
“快些，我觉得李墨尘第一次的死应该和她有关。”
“好嘞。”
我在房梁上紧盯着冯秋念的一举一动，她送完吃食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一旁等待。我看向那一大盘的吃食，有汤水，有菜食，还有馒头，量很大，不像是李墨尘一个人的份量，莫不是还有我的份？
一直以来，我在心里默认得是，那天晚上在东宫射箭的人是后来想要杀我却误杀了不死人的云彩，所以我至始至终也没有问过云彩，毕竟她那时出现在东宫的寝殿，很容易让我先入为主。
可如今这里出现了些微的差别，让真相转了个圈。我不禁自问，一直以来我认为的便是对的吗？
恐怕，不尽然。
“沈平生，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这宫女是不是之前杀害李墨尘的凶手？”
“不是凶手不凶手的事情，这宫女……在祁云幻梦这本书里本不应该有剧情的，她只是众多宫女中的一个。”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什么叫本不应该有剧情的？这穿书游戏里的人物角色难道不是都有他们对应的剧情吗？”
我不理解的问，好像也没有人给我讲过所谓的剧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不是，怪我之前没有讲清楚，这穿书游戏，首先它是一本书，而后接入了智书系统之后才变成了游戏。对于书这种东西，它所写的内容有浓墨重彩的重点，也有一笔带过的不重要的点……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懂了……这个冯秋念就是那种一笔带过的人物对吧。”
幸亏我行走江湖时，在酒馆里听过说书人说书，忘忧这段话我很快就明白了。
“没错，冯秋念本该是一笔带过的路人甲，但她现在有了剧情……也许她的剧情被谁篡改了……”
“不会吧，谁有这么大能力篡改剧情……你是说我们在数据塔里看到的那一幕？”
正说着，我心里一惊，想起了先前的沈平生为此独身去向守角山，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但我知道绝对和数据的改动有关。
因为数据是不能改变母本的。
“对，数据迭代是发生在每个玩家的可视数据库里，不是游戏母本的迭代，显然，这个NPC的母本改变了。”
“等等，那会不会是……我是玩家，她只是在我这里改变了呢？或许对别人来讲，她只是个……路人甲……”
我反驳了一句，随即忘忧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只是玩家可视数据库的变化，就代表穿书里的人也好，物也好，只是在玩家视角里产生了变化，你看这里，她一个不可能和主角有关系的路人甲，现在主角都能叫出她的名字了……”
“这……那我该怎么办？可要将她拿下？”
我的心突然紧绷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万一这个冯秋念是个变数，我说不定又要再循环一次了。
“她没什么不妥的举动，你若是轻举妄动，很有可能导致通关任务失败，我建议还是静观其变吧。”
“好。”
我心里点了点头，便静悄悄的坐在房梁上，看着
李墨尘还在批阅奏折，丝毫没有要吃饭的意思，而冯秋念也丝毫没有离开书房的意思。
她莫不是要等李墨尘吃饭，再将盘子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