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进入噬星兽祖眼眶之内,独孤休毫不迟疑的抹过储物戒,旋即数枚通体玄黑的阵旗便出现在他手中。
独孤休并未耽搁分毫,将这数枚阵旗往身后入口处一抛,数枚阵旗瞬间以一种玄奥的阵位没入身后入口处,紧接着独孤休手中法诀接连打出,快速没入阵旗之中。其上三百六十五个符文同时亮起,光华流转间,一道凝实无比的禁制护罩瞬间将整个入口彻底封死。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望向紧随而来的韦多宝。
“独孤道友倒是准备周全。”韦多宝环视了一圈,厚土元磁壁的神通已然无声无息地护住周身。
独孤休闻言,开口道:“此乃‘阴阳颠倒乾坤阵’,是专门为这噬星兽祖洞窟准备的。一旦发动,此地空间便会被彻底封锁,便是元婴真君,一时半刻也休想破开这禁制。”
“独孤道友此举是何意?”韦多宝好整以暇的对独孤休道。对方封锁入口的举动,既可以是隔绝外面几家势力介入夺宝,也可以是对自己来个瓮中捉鳖。
独孤休瞟了一眼韦多宝身上厚重凝实的护体灵盾,嘿然一笑道:“道友不必如此戒备。若我想对道友动手,这一路同行时的机会更好,也不必等到此刻。”
“封死入口,外面的几家势力若是联手,用不了半个时辰便能强行破开禁制。你我若是此时内斗,只怕最后会便宜了他们。”独孤休顿了顿继续道。
韦多宝对独孤休这番说辞,不置可否,毕竟即便是元婴初期的真君亲临,一时三刻之内还真不一定能拿下自己。而独孤休一个与他同阶的金丹后期大圆满修士,在他有防备之下,还真奈何不了他。
一念及此,韦多宝便开口道:“独孤道友费尽心机,瞒天过海,将我也一并算计进来,所图的,应该不只是这深海星辰珊瑚吧?”说完,韦多宝有意无意的望向不远处。
只见韦多宝所望的方向,三株形如鹿角约莫三尺来高,通体星光流转的珊瑚状奇特植物,正静静地矗立着。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炼制结婴丹三大主药之一的“深海星辰珊瑚”。
独孤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也不再辩解,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道友,你我皆是聪明人。这‘深海星辰珊瑚’虽是炼制结婴丹的三大主材之一,但此地真正的造化,却并非此物,而是问心石。”
听到独孤休道出问心石三个字,韦多宝心中微动,面上却佯装不知,依旧不动声色。在天星海城里那神秘老者委托他寻找的,正是此物。
“道友似乎并不惊讶?”独孤休敏锐地捕捉到了韦多宝神情中那一闪而逝的平静。
“有所耳闻罢了。”韦多宝淡淡应了一句,随即便道:“这“问心石”有何讲究,难道此物能助道友结婴不成?”
“结婴之难,难在三劫。雷劫可凭法宝外物抵挡,法力之劫可以以丹药灵脉弥补,唯独心魔一劫,凶险万分,全凭自身道心。”独孤休的目光变得有些狂热,继续开口,“而这‘问心石’,传闻乃是上古大能修士坐化前,一身道心感悟与天地法则交融所化,能引动修士心中最深层次的心魔,若能闯过,便等于提前经历一次心魔劫。届时再冲击元婴,心魔便再无半分可乘之机!”
“这问心石竟有如此奇效?不知是只对我等金丹期修士有用还是其它境界的修士亦有此效果?”韦多宝想起那神秘老者的修为不禁好奇的问道。
“道友,莫要好高骛远。”似是没想到韦多宝有此一问,独孤休明显愣了一下,只道韦多宝一个金丹期修士还未结婴便在为化神作打算。
独孤休说完,望了一眼自己布下的‘阴阳颠倒乾坤阵,旋即再度对韦多宝道:“道友,我布下的禁制阵法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事不宜迟,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语毕,独孤休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石子,这石子平平无奇,仿佛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但当他将灵力注入其中时,石子表面却泛起了一层微弱得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此乃‘问路石’,是我三百年前于一处古修遗迹中所得,可感应那问心石所在方位。”独孤休解释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问路石表面的涟漪开始朝着一个方向缓缓荡漾,指向的并非那三株深海星辰珊瑚,而是“深海星辰珊瑚”后方洞窟深处一堵看似平平无奇的岩壁。
“问心石便在那岩壁之后。”独孤休的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内心并不如其表面表现的那般平静。
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便朝着那岩壁走去。
就在路过那三株深海星辰珊瑚之时,韦多宝的脚步虽未停顿,但其心念一动,紧接着屈指一弹,青光一闪,一道凝实的乙木灵气化作的藤蔓,便如灵蛇出洞般,悄无声息地卷向其中一株“深海星辰珊瑚”。
藤蔓触及珊瑚的瞬间,便将其连带着根部的星辰沙土一同卷起,眨眼间就没入了韦多宝的袖中,被他直接收入了体内的小洞天玄黄图之中。
“道友,你做什么!”独孤休见状,面色大变,身形一晃便拦在了韦多宝身前,眉宇间满是惊怒。
“此物乃我结婴所需,顺手取之,有何不妥之处?”韦多宝坦然道,丝毫没有因为独孤休的质问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有何不妥?道友,你可知这三株深海星辰珊瑚乃是此方秘境的镇压之物,是维持葬星海秘境空间稳定的根基!此物三百年成熟三株,三株齐聚,方能抵消那噬星兽祖骸骨内逸散的寂灭星力,维持秘境入口的开启。如今你取走一株,此地的空间平衡便会被打破,用不了一个时辰,整个葬星海秘境便会提前关闭!”独孤休的额角渗出冷汗,快速的说道。
“原来如此,道友怎不早说。”韦多宝听完,虽有诧异,却并未太过在意,旋即催促道:“事已至此,那我们更要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