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李土凭借一点“小手段”,成功获得了当晚守着千织安睡的“特权”。
夜已深,月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在柔软的地毯上铺开一片朦胧的清辉。
李土侧躺在宽敞的大床上,黑色小猫团成一团,就蜷缩在他胸口与手臂形成的温暖港湾里。
小家伙睡得很熟,细微的呼吸声平稳绵长,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柔软的肚皮毛偶尔会蹭到李土的手心,带来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李土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暴躁与锋锐,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一手小心翼翼地环着小猫的身体,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顺着那光滑如缎的黑色背毛。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暖而真实。
看着怀里这小小的一团,看着那在睡梦中偶尔也会微微抖动的、毛茸茸的耳朵尖,李土心中涨满了某种近乎酸涩的柔软情绪。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千织毛茸茸的小脑袋,感受着那细软绒毛带来的微痒触感。
然后,一个极轻、极珍视的吻,落在了小猫头顶。
睡梦中的千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了柔软脆弱的肚皮,四只小爪子微微蜷着,睡颜毫无防备。
李土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千织身上,惹得小家伙在梦中不满地“咪呜”了一声。
李土连忙止住笑,眼中却盈满了宠溺。
他伸手拉过旁边柔软的绒毯,仔细地盖在千织露出的小肚子上,确保不会着凉。
然后,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千织温暖的背脊,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渐渐浮起。
李土习惯性地想要收紧手臂,去感受怀里那团熟悉的、毛茸茸的温暖。
然而,触感不对。
李土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迅速聚焦。
近在咫尺的,不再是一张毛茸茸的猫脸,而是一张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久违了的漂亮面庞。
墨色的长发铺散在枕间,几缕发丝轻柔地贴着脸颊。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挺翘的鼻梁,淡色的、形状优美的唇。
皮肤是久未见光的、玉石般的白皙,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再往下……
精致优美的锁骨线条,没入被毯边缘的阴影之中……
李土的大脑“轰”地一声,彻底宕机。
血液似乎瞬间全部涌向头顶,又猛地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眩晕和燥热。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旁边的人掀下床去。
然后,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绒毯、被单,一股脑地往旁边那个还无知无觉、睡得正香的身影上盖去,试图把对方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唔……”
这阵兵荒马乱的动静,终于吵醒了沉睡中的人。
千织皱了皱眉,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迷茫,然后,他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
久违的、属于人类四肢的沉重感和触感。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修长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回来了?
他抬起头,对上了李土那张写满了震惊、慌乱、无措,以及……两行可疑的红色痕迹的脸。
“李土?”
千织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眨了眨青绿色的眼睛,有些困惑,
“你流血了?”
话音刚落,李土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捂住鼻子,指缝间渗出更多的红色。
他“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背对着千织,肩膀微微耸动。
“没、没事!你、你先别动!不对,你先……你先找件衣服穿上!”
李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窘迫。
千织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像个蚕宝宝、却依然能感觉到凉意的状态,再看了看李土狼狈的背影,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变回人形了。
而且,好像……没穿衣服。
千织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他拉起滑落的被单,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试图从那一堆混乱中找到自己的衣物。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显然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床上。
裹着被单、墨发披散、神情还带着刚睡醒茫然的千织。
然后,他的视线扫向背对着床、捂着鼻子、指缝渗血、衣衫不整的李土。
枢的酒红色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大步走进房间,先是仔细看了看千织,确认他似乎并无异样后,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李土。
“李土,”
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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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土捂着鼻子转过身,试图辩解,但配上那两行鼻血和慌乱的表情,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我早上睁眼的时候他就变回来了!我一睁眼就……就这样了!”
枢显然不信。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上前,连人带被单一起将千织裹住,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你先处理一下你自己。”
枢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抱着千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
留下李土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手指上的鼻血和满床狼藉,欲哭无泪,百口莫辩。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鸡飞狗跳的清晨终于过去。
洗漱完毕,换上了枢准备好的舒适衣物,千织坐在自己寝殿的小客厅里,小口喝着热茶,适应着重新恢复的人形身体。
虽然还有些虚弱,四肢也因久未使用而有些乏力,但那种力量被封、虚弱无力的沉重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和掌控感。
枢坐在他对面,眉头微蹙,依旧在为早上的事情不悦。
他反复叮嘱千织要离李土“远一点”,用词从“不稳重”、“毛手毛脚”逐渐升级到“居心叵测”、“需要警惕”,听得千织满脸黑线。
李土在枢心里的形象就这样一落再落,然后一去不复返了。
“他只是……反应过度了点。”
枢冷哼一声,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
千织张了张嘴,最终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他放下茶杯,正准备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熟悉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个清晰而平和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去找那孩子吧,他在老地方等你。”
千织浑身一震,青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小枢!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跟枢解释,转身就朝着寝殿外跑去。
他跑得很快,很急。
“千织!”
枢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千织往花房的方向跑。
千织“失踪”后,这里便逐渐荒废,只留下一个老花匠偶尔打理。
然而,当千织气喘吁吁地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冲进花房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穹顶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温暖湿润的泥土气息和……馥郁的花香。
原本应该荒芜或只是勉强维持生机的花圃,此刻竟然开满了鲜花!
仿佛一夜之间被春神亲吻过,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刻绚烂绽放。
它们生机勃勃,花瓣上甚至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而在花房中央,那个悬挂在粗壮藤蔓下的、宽大的白色秋千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里面,睡得正熟。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睡衣,黑色的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小脸白皙红润,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他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身体随着秋千极轻微的晃动而起伏,呼吸均匀绵长。
是玖兰枢。
那个年幼的、真正的、被“交换”出去的玖兰枢。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千织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庆幸、喜悦、酸楚和温柔的浪潮席卷了他。
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近秋千。
他在秋千边停下,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轻轻地、无比珍惜地,碰了碰小家伙温热柔软的脸颊。
不是幻影,不是梦。
千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俯下身,在熟睡的孩子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欢迎回来,小枢。”
阳光穿过花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满室芬芳中,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温柔地驻足。
追到花房门口的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停下了脚步,酒红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花丛中蹲着的那个墨发身影,和秋千里安睡的孩童,紧绷了一早上的唇角,终于也缓缓放松,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回来了。
都回来了。
至少此刻,岁月静好,花开满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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