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土的行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失控的深渊。
千织拒绝返回的态度,如同倾泻而下的油,让那簇火焰瞬间化作焚毁理智的烈焰。
起初,李土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克制。
他派人去枢的私宅,以“接小少爷回家”的名义,试图将千织带回来。
但每一次,都被枢以强硬的态度拒之门外。
“千织需要静养。”
枢总重复着这句话,深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等他身体恢复了,自然会考虑回来。”
李土知道这是借口。
不过是枢用来将千织留在身边的理由,是千织用来逃避他的说辞。
李土的暴戾一日胜过一日。
他开始不再满足于派侍从去请。
他亲自去了几次,每一次都被枢挡在门外。
“让开。”
李土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冷。
枢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回答永远不变:
“千织现在不想见你。”
不想见他。
话语像淬毒的针,一遍遍刺穿李土的心脏。
终于,将他残存的理智消耗殆尽。
枢这天要临时外出处理一件紧急事务,离开前,他再三叮嘱千织不要离开私宅,并留下了足够的守卫。
但他低估了李土的执念,也低估了被魇寄生后的李土,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枢离开后的第二小时,李土来了。
他没有带随从,孤身一人,径直闯入了私宅。
守卫试图阻拦,但在纯血君主的威压下,连站直身体都变得困难。
李土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走进客厅,目光落在窗边。
千织坐在那里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青绿色的眼眸在看到他的瞬间,没有李土想象中的恐惧和厌恶,什么都没有。
“跟我回去。”
李土开门见山。
千织合上书,站起身。
“我不想回去。”
又是这句话。
李土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扭曲: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出现在千织面前,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千织下意识地想后退,但李土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放开。”
千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冷下去。
“不可能。”
李土看着他,异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你是我的。”
他不再给千织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打横将人抱起,转身就往外走。
无人敢再上前。
就这样,在夕阳沉没的最后时刻,李土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千织带回了玖兰家。
那不是回家。
是囚禁。
李土将千织安置在宅邸最深处的一间房间里。
房间很宽敞,布置奢华,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花园,但所有的窗户都被施加了强力的禁制,房门从外部锁死,门外二十四小时有守卫轮值。
千织试过离开,但每一次靠近门窗,都会被禁制毫不留情地弹回来。
李土甚至收走了他颈间那条与树理的护身符配对的项链。
“这东西对你没有好处。”
李土捏着那条细细的银链,看着链坠上淡青色的水晶,声音冰冷,
“它会让你分心,让你想着不该想的人。”
千织没有争辩。
他看着李土将项链收走,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被夺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但李土知道,那不是无关紧要的。
收走项链的那天晚上,千织开始拒绝侍女送来的餐食。
“我不饿。”
他坐在窗前,背对着房门,声音很轻。
侍女劝了几次无果,只能将原封未动的餐盘端走。
消息传到李土耳中,他正在书房处理长老院送来的、关于搜捕悠一家进展的报告。
依旧毫无进展,仿佛那一家四口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李土摔了报告,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戾的火焰。
他去了千织的房间。
餐盘依然摆在桌上,食物已经冷透。
千织坐在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为什么不吃饭?”
李土的声音很冷。
千织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我在问你话。”
李土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他身后,
“为什么不吃饭?”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土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千织的肩膀,强行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千织抬起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旷的、深不见底的漠然。
那种眼神,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李土失控。
他猛地想起很多年前。
千织刚刚被父亲接回玖兰家的时候。
那时的千织苍白,脆弱,沉默,对周围的一切都抱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和戒备。
他拒绝旁人的靠近,拒绝进食,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将自己蜷缩在最深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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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土用了很长时间,一点点打破那层坚冰,让千织愿意接受他的靠近。
而现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不,比原点更糟。
因为千织看着他的眼神里,连最初的戒备和疏离都没有了。
只有漠然。
李土扣着千织肩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低哑得可怕:
“你到底想怎么样?嗯?用这种方式抗议?用绝食来威胁我?”
千织依旧沉默。
只是那双青绿色的眼眸,缓缓移开了,重新望向窗外。
仿佛连看他一眼,都成了多余。
李土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好。”
他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冰冷,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些人,再一道,不惜用你自己的身体来忤逆我——”
他松开了扣着千织肩膀的手,把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一个丝绒盒子取了出来。
千织的视线终于转回来。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李土捏着小袋,异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千织,
“你选他们,还是选我。”
千织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很好。”
李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如此,你在乎什么,我就毁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骤然发力。
“不——!”
千织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但已经晚了。
盒子在李土掌中瞬间化为齑粉,那条细细的银链和淡青色的水晶吊坠暴露在空气中。
下一秒,李土的手指收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千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那条银链在李土掌中断成数截,看见那枚淡青色的水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从李土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在月光照耀的地板上,洒开一片细碎的、闪着微光的残骸。
那一瞬间,千织脸上所有的平静和漠然被一种近乎空白的、深不见底的绝望取而代之。
李土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但那股翻涌的焦躁和暴戾盖过了所有其他的情绪,他冷笑着,将手中的链子碎片随手扔在地上:
“现在,你还能在乎什么?”
千织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青绿色的眼眸里,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缓缓沉淀,化为一种冰冷的死寂。
然后,他笑了。
一个极淡的笑。
李土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李土,”
千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风,
“你永远不会懂。”
话音落下的瞬间,千织的身体晃了晃。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伸手想扶住窗框,但手指却无力地滑落,整个人软软地朝地面倒去。
李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怀中的人体温低得吓人,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千织?”
李土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清晰的恐慌,
“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
千织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额间的冷汗越来越多,身体在李土怀中微微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李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猛地想起,那条项链是千织用自己的力量制作的护身符,上面附着着他的力量。
项链被毁,意味着力量反噬,直接冲击了千织本就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
而他刚才的行为,无异于亲手将千织推向了危险。
“该死……”
李土低咒一声,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李土将手腕凑到千织唇边,声音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喝下去,千织,快喝下去……”
千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被人强行把血喂了进去。
温热的血液流入口中,属于纯血君主的力量缓慢渗入身体,开始修复那些因力量反噬而受损的经络和脏器。
但千织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
他缓缓睁开眼,青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空洞。
他看着李土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异色眼眸里清晰的恐慌和懊悔,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破碎的弧度。
然后,他闭上了眼。
彻底失去了意识。
“千织——!”
李土的呼喊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紧紧抱着怀中昏迷的人,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和心跳,整个人像丢了魂。
窗外,月光冰冷如霜。
地板上,银链和水晶的碎片静静躺着,闪烁着细碎的、如同泪光般的光芒。
像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横亘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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