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宁川省省会溪州。
机场外,付铮公司的人已等候多时,统一的黑色制服透着专业与干练。
为首的显然认识厉承铉,见到他便快步迎上。
“厉总,这是按您要求召集的二十人,另有十人将随我们一同前往县上,随时待命。”
厉承铉微微颔首,向宁瑶介绍道:“黄光虎,跟付铮是过命的交情。”言下之意,此人绝对可靠。
宁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随即从背包中取出一叠符纸递给黄光虎。
“人手一张。现在出发,去这个地方。”她指向手机上石盘村的定位,“符纸能让你们不被发现。抵达后,我会告知具体行动位置。”
黄光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利落地接过符纸,转身便带领十九人上车,朝着宁瑶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剩余十人留在原地,护着厉承铉一行人,准备随后出发。
“我们现在走吗?”厉承铉上前问道。
宁瑶瞥了眼他惨白的脸色,道:“不急,先去一趟这边的特处所。”
末了她又问了句:“老板,还能撑住吗?”
刚才在飞机上厉承铉吐了两次,后续全靠睡过去的。
宁瑶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符纸在厉承铉面前居然会有失效的时候。
“还行。”话音刚落,厉承铉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虽然压了下去,但他的脸色明显更白了。
宁瑶见此,握住他的手腕,一缕金色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厉承铉的身体。
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男人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老板,你跟连烬先去酒店。”宁瑶道,“我带着赵琪他们去一趟特处所。”
厉承铉也没强撑,跟连烬去了机场最近的酒店。
宁瑶则让黄毛开厉承铉的车,三人一起去特处所。
路上,赵琪跟骆所拿到了溪州所的联系方式,确定有人值守,又联系了外勤的队长。
恰好外勤队今天出任务刚回来,他们过去正好能赶上。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溪州所门口。
值守的人远远看见有车灯靠近,起身走到门口张望。等看清下车的几人,他试探着问:“请问是江都所的吗?”
“是的是的。”赵琪连忙上前,刚掏出证件,就听到值守小伙子一声拔高了的惊呼:
“瑶姬大大!!”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嘹亮,直接把所里还没休息的人都给喊了出来。
赵琪的证件还捏在手里没递出去,一个顶着寸头的年轻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到了宁瑶面前,眼睛瞪得溜圆。
“我去!真是幺鸡大大!我滴个乖乖!”寸头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快快快!快给我爹打电话!他要知道幺鸡大大来了,做梦都得笑醒哈哈哈!”
不只他一个,后面出来的几个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全都掏出手机开始呼朋引伴。
“喂?老张!别睡了!赶紧来所里!幺鸡大大来了!”
“王哥!带上纸笔啊呸,带上你宝贵的签名本!快点儿快点儿!”
这阵仗,看得旁边的赵琪一脸懵,证件悬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怎么不进去?”停好车的黄毛从后面走过来,见他们还杵在门口,随口问道,“人不欢迎我们?”
他话音刚落,那群忙着打电话的人齐刷刷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盯住了他。
黄毛被看得一愣。
下一秒,七嘴八舌的热情几乎将他淹没:
“没得没得!绝对没得不欢迎!”
“天爷!你们早点说来的幺鸡大大,我们烟花都得买两挂备着!”
“菩萨!大大!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我帽子上!”
“去你的!大大别理他!大大大大,能、能求张符纸吗?保平安的那种!”
“滚滚滚!你什么脸啊就要符纸!”
场面一度十分热闹且混乱。
“诸位。”宁瑶反应过来这些人什么意思,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热闹的大厅瞬间寂静无声。
宁瑶这才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件事需要大家帮忙,你们说的签名符纸,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再讨论可好?”
“好的好的。”
大家纷纷应下,最后还是那个寸头压住他们,笑着说:“不好意思幺鸡,啊瑶姬大大。我们就是太激动了。”
“那个,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封若婻,溪州所外勤队队长,也是这里的副所。”
“当然大大你叫若婻就好。”
宁瑶颔首:“你好,我是瑶姬。”
听到她的声音,封若婻身后的人又激动了半天。
“那个大大您这边请,我们这边有休息室。”
封若婻一把拦住其他人,领着宁瑶三人往里走。
而后猛地关上门,把那群上蹿下跳的猴子关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哈大大,我们太激动了。”封若婻抹了把自己的寸头,笑道,“那什么,大大你喝什么?咖啡还是茶?我爹前两天刚得的龙井,我给你泡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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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宁瑶抬手止住她,“我只是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
封若婻连连点头:“大大您说,什么事我来办。”
“我需要去一趟石盘村。你们这里可有石盘村的资料?”
“石盘村?”封若婻蹙眉,“好耳熟,大大你等等哈。”
封若婻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短促的骚动和类似“我来!”“凭啥是你!”的争执声。
紧接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头发乱翘、衣服领子都歪了、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红痕的年轻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赵琪和黄毛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字。
刚才外面那阵动静,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了抢这个送资料的差事。
年轻人把电脑放在桌上,顶着脸上疑似被指甲划出的红痕,努力挤出一个最得体的笑容看向宁瑶:“大、大大,资料都在电脑里,你们慢慢看。”
宁瑶朝他颔首:“多谢。”
“不不不,不客气。”
瞧着年轻人那一脸飘忽,眼睛都恨不得黏宁瑶身上了,封若婻只觉丢脸,示意他赶紧出去。
年轻人有些舍不得,一步三回头的。
却不想宁瑶出声:“你留下吧,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你。”
“我我吗?”年轻人一双眼滴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瑶颔首,又看向封若婻:“封所长,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封若婻连连摆手,“只要大大您需要,做什么都没问题!”
宁瑶笑着说了句谢谢。
电脑调出来的资料显示,石盘村之前只有过一件事跟特处所有关系。
那就是两年前,有个人在石盘村失踪。
而失踪的这个人跟玄学工会有关,叫蒙千。
看到这个名字,宁瑶眉头微蹙:“蒙千?”
“大大您知道他?”封若婻有些意外。
“听过。”宁瑶道,“他只是失踪,按理应由治安局管辖?”
“一开始确实是治安局接手,”封若婻点头,语气带着无奈。
“但他们找不到任何线索。蒙千最后的行踪记录显示他在蓉城,而蓉城与石盘村相距甚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治安局无法解释他是如何出现在石盘村的,最后只能将案子移交给我们。”
“但我们也没查到什么。玄学公会那边始终没人来过问,就连当初的报案人……”他指了指资料上一行,“也只留下一个匿名电话,声称石盘村死了人,要求我们调查。”
宁瑶的目光落在报案时间上——去年一月。
她眼神微凝。
刘小芹曾提到,去年一月有人到石盘村寻找那位阎先生。
报案时间也是去年一月。
所以,在石盘村失踪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蒙千?
可这个匿名的报案人,又是谁?
“大大,你们这次来,是石盘村出事了?”
封若婻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还没,不过也快了。”宁瑶拿出刘小芹发来的图片,“有人以石盘村为祭,许会伤害石盘村的村民。”
封若婻看着那图片,看不出什么名堂。
宁瑶又问:“石盘村的历史,你们这里有没有?”
“这个我们没有。”封若婻讪笑,“我们特处所成立的时间不长,当时也刚成立没多久,就遇到了蒙千的案子,所以才会记得清楚了些。”
宁瑶点头:“行,我跟你借几个人,随我一道去石盘村。这边就麻烦你们帮我再查一查,看看石盘村的村史,若是有任何跟玄学相关的资料,尽快发给我。”
说罢,宁瑶便要起身,封若婻连忙问:“那大大这人你要几个?要不你再等等?我们还有的同事在路上,马上就过来了。”
她爹还没来哇!要是她爹知道自己没留住宁瑶,要生气的!
“不用了。”
宁瑶说着,已经拉开了门。
门外,刚才还贴着门缝偷听的几个人瞬间弹开,齐刷刷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宁瑶扫了一眼,抬手指了下刚才抱电脑进来的年轻人:“他,还有这几个。”
她手一一指过去,而后问封若婻:“可以吗?”
“当然当然!”封若婻连忙给几人办了出差的手续,还拨了车。
五个人,恰好一辆车。
宁瑶谢过封若婻,带着几人出了门。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封若婻哪敢说不,立刻麻利地给几人办了外勤手续,并调派了一辆七座公务车。
五人上车,恰好一车。
宁瑶向封若婻道了谢,便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刚驶出大门不到五分钟,另一辆车便风驰电掣地冲进院子,车门“砰砰”打开,一群人气喘吁吁地跳下车。
“人呢人呢?不是说大大在吗?”
“我去轮胎差点给老子开爆,人嘞?”
封若婻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再快点么,还能赶上人家车尾气咯。”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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