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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9章 五皇余党造谣忙,水神降罪惑众民
    晨光漫过窗纸,萧锦宁睁眼起身。她未再闭目调息,识海中那股温热仍在,如泉底潜流不息,蛇影盘伏,静而不动。她整了衣裙,月白襦裙依旧洁净,银丝药囊紧束腰间,发间毒针簪未取,只将袖口压得更实些。

    

    院中已有动静,不是马嘶也不是人语,而是几句断续的对话飘来:“……水神震怒,已降灾三年。”

    

    “可不是?前日云浦河倒灌,淹了三村,说是因有女子干政,太子失德,触了神怒。”

    

    “听说那女官姓萧,一身医术是妖法变的,连井水都能毒死鱼。”

    

    萧锦宁脚步一顿,立于廊下。说话的是两名仆妇,正蹲在井边洗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未走近,也未出声,只目光微垂,指尖掠过腕脉——体内那缕热流仍循经缓行,无声无息,似有所察,又似未动。

    

    她转身回房,取了随身药囊,打开细检一遍:七星海棠粉未少,安神香底料完整,唯独那包用于验毒的青鳞散被挪了位置。她不动声色放回原处,抬步出门,径直往东宫而去。

    

    齐珩已在书房候着。玄色蟒袍未换,鎏金骨扇合于案上,人坐得端正,面色如常,唯耳尖略泛浅红,似昨夜未曾安眠。他见她进来,只抬手示意落座,自己则从一叠塘报中抽出一封,推至她面前。

    

    “昨夜起,江南七县皆有道士设坛。”他声音低平,“称‘天罚临凡’,需焚童男童女之发、寡妇之泪、废妃之帛,祭于河心,方可平息水神之怒。”

    

    萧锦宁接过急报,纸面粗糙,墨迹深浅不一,显是驿卒连夜誊抄。她逐行看过,眉心微蹙。其中一条写道:“有道人立幡于市,指名道姓言‘太医署女官萧氏,乃水底冤魂转世,窃人生籍,乱朝纲,致江河逆流’。”

    

    她放下纸,抬头:“五皇子余党惯用此法。去年煽动流民围府衙,也是先造谣说官仓米中有蛊虫。”

    

    齐珩点头:“已有三地乡老联名上书,要求停你医署职司,并请朝廷遣高僧超度‘怨灵’。”他顿了顿,“今晨早朝,礼部侍郎奏请重议‘女官参政条例’,御史台亦递折子,要彻查江南治水不利之责。”

    

    屋内一时寂静。窗外风过檐角,吹动铜铃一声轻响。

    

    萧锦宁未动怒,也未辩解,只将药囊轻轻放在案角,低声问:“可查到道士来历?”

    

    “皆无户籍,无师承,自称‘水府遗民’。”齐珩翻开另一份文书,“但有人在云浦县见到其中一人手腕内侧有褪色刺青——半截蟒纹。”

    

    她眸光一凝。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五皇子亲卫旧部,惯以蟒纹为记,虽经药水洗褪,仍难掩其形。

    

    “他们不攻城池,不劫库银,专攻人心。”萧锦宁缓缓开口,“毁你不靠刀兵,而靠众口。今日说我为妖,明日便可说你失德。百姓信了,便无人敢应你的令,无人肯纳你的税,连赈粮也送不进村。”

    

    齐珩握扇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暂不反击。”她说,“先看他们想引我们往何处走。若立刻清查道士,反倒坐实了‘朝廷怕神明’的传言。不如顺其势,我去一趟云浦。”

    

    “你要亲往?”他看向她。

    

    “疫症初起,本就该查。”她站起身,“百姓见我真身赴险,亲手施药,谣言自会松动。如今他们怕的是虚无之神,我要让他们看见活人做事。”

    

    齐珩沉默良久,终点头:“明日拂晓出发,我陪你走一程。”

    

    她未推辞,只颔首应下。

    

    回到偏殿时,天光已斜照屋脊。她取下月白襦裙,换上鸦青窄袖袍,便于行走泥路。药囊重新系紧,挂在腰侧,毒针簪仍插在发间,只是压低了髻,遮去几分锋利。

    

    她坐在灯下,手中无书,也未闭目。识海深处,碧血水蛇盘身不动,双目微阖,守如磐石。她未唤它,也未试其感应,只知那一丝温热始终存在,如影随形。

    

    门外脚步声近,是侍女来报:“殿下说,请您务必带上两名侍卫,另备马车一辆,明晨四更即可启程。”

    

    她应了一声,未抬头。

    

    待人退下,她才缓缓抬起手,按了按心口。那里没有焦虑,也没有惧意,只有一片沉静。

    

    风从窗外吹入,掀动桌角一张未收的舆图。她伸手压住,目光落在“云浦”二字上,指尖久久未移。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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