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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5章 水师走私,旧部现形
    东方微白,江风卷着潮气扑上堤岸,齐珩披着玄色外袍立在码头边,肩头绷带渗出浅淡血痕。萧锦宁站在他身后半步,手中药囊未收,指尖还沾着昨夜调药留下的灰绿色粉末。

    “东仓第三库房。”她低声说,声音压得极平,“那兵卒心里记得清楚,今夜子时运货。”

    齐珩没回头,只微微颔首。他咳了一声,袖口掩住唇角,再抬手时指腹干干净净,唯有耳尖泛红,是旧伤未愈的征兆。

    两人沿江堤缓行,脚底青石被露水浸湿,映不出人影。水师营驻地静得出奇,连巡哨都少了大半。萧锦宁目光扫过营门两侧火把——灯油浑浊,焰头发绿,分明是劣质桐油掺了沙土,军需克扣至此,已非一日。

    排水渠口藏在库房后墙阴影下,铁栅锈蚀,缝隙宽可容身。萧锦宁先探进去,银针贴地轻点三下,停在第二块松动砖石前。她伸手一按,机关机括声闷响于地下,一道暗刺从墙缝弹出,钉入对面木柱,深及半寸。

    齐珩侧身避过,脚步未乱。他低声道:“你走前面。”

    库房内漆黑如墨,唯有高处气窗透进一线天光。地上堆满麻袋,印着“军粮”字样,但封口线色新旧不一,显是反复拆补。萧锦宁蹲下,割开一角,抓出一把粗盐粒,在指间捻了捻。

    “不是粮。”她说。

    她移步至北角,忽停。地面有拖痕,通向一面假墙。她以掌贴壁,轻叩数下,空响回荡。齐珩会意,上前合力推移。墙倒尘扬,露出舱板翻起的暗格,数十铁箱整齐排列,锁扣刻着“工部造”字样,却是私铸标记。

    箱中皆为精铁条与硫磺粉,另有残册一本,纸页焦黑,仅存几行字迹:“……月俸三两七钱,由海路转运至……渊字旗收讫。”

    萧锦宁抽出玉瓶,倾出灵泉水滴于残页。墨迹渐显,一个“渊”字浮出纸面,笔锋凌厉如刀刻。

    她闭眼。

    心镜通启。

    三息之内,听见不远处一名小校心跳急促,脑中念头纷乱:“头儿说这批货出海就散伙……再干下去要掉脑袋……五爷早死了,咱们不过剩口气撑着……”

    她睁眼,将残册递予齐珩。

    “五皇子旧部。”她说,“只剩最后一趟。”

    齐珩将册子收入怀中,目光投向门外。远处传来轻微脚步,节奏错乱,似有人刻意放慢。

    “他们察觉了。”他说。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微响。一人跃下,短刀横握,直扑萧锦宁。她侧身避让,袖中银针疾射,对方手腕一麻,刀坠地。未等其惊呼,她已欺近,毒针簪轻点其颈侧麻穴,那人软倒在地。

    更多人影从四面涌出,七八名黑衣汉子围拢,手持利刃,眼神狠戾。为首者年约四十,左颊带疤,盯着齐珩冷笑:“太子也能从鬼门关爬回来?可惜今日,你走不出这库房。”

    齐珩不动,只将萧锦宁护在身后半步。

    “奉旨查案。”他开口,声虽弱,却字字清晰,“尔等私运军资、勾结逆党,罪证确凿。束手就擒,可免株连家人。”

    疤脸男子狂笑:“家人?我婆娘孩儿早被你们流放岭南,死在道上了!老子今日拼个鱼死网破!”

    他挥手,身后一人点燃火把,欲掷向舱板旁的油布。

    萧锦宁骤然踏前一步,袖中银针再出,直取火把。针尖击中铁柄,火把偏斜,烈焰舔上梁柱,浓烟顿起。

    “想烧?”她冷冷道,“那就别怪我不留活口。”

    她从药囊取出一枚青灰弹丸,轻轻搁在地上。疤脸男子见状迟疑,眼中闪过惧意。

    “这是什么?”

    “你不必知道。”她说,“你只需明白,若再进一步,此物一炸,方圆三丈内,无人能活。”

    男子咬牙,举刀指向齐珩:“那便先杀他!”

    齐珩忽然抬手,展开鎏金骨扇,重重敲地。

    “啪”一声响。

    远处号角突起,马蹄声自四面合围,火光映亮天际。

    “本宫早令禁军埋伏十里外。”他缓缓道,“你这点残兵,困守孤仓,还能往哪里逃?”

    疤脸男子脸色骤变,转身欲闯后门。萧锦宁早已绕至侧翼,毒针簪一点其膝弯,男子跪地,刀脱手。

    齐珩上前,以扇抵其喉:“降,或死。”

    男子喘息粗重,额上青筋暴起,终是低头,刀柄落地。

    其余党见首领就擒,纷纷弃械。

    天光大亮时,库房内外已布满禁军。铁箱尽数开验,账册封存,人犯押入囚车。齐珩坐于临时搭设的案台后,批阅文书,手背青筋隐现,显是体力未复。

    萧锦宁立于车辕旁,望着囚队缓缓启程。

    “回京。”她说。

    齐珩抬头看她一眼,将折子合上,交予随从。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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