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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6章 边关异动·揪出三皇子同党
    风雪拍打着营帐,火盆里的炭块发出轻微爆裂声。萧锦宁将最后一卷医案合上,指尖在封皮上顿了片刻。她抬起眼,齐珩正站在地图前,玄色披风沾着未化的雪粒,鎏金骨扇半掩着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黑水坡西南谷地。”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三日前你说的方位,今日斥候回报,积雪有新蹄痕,深达三寸,非商队所能留。”

    萧锦宁起身走到案边,从药囊中取出一包干姜粉撒入热汤碗中搅匀,递过去:“将军们都说那是北商运货的痕迹。”

    “北商?”齐珩接过碗,吹了口气,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名单,“半月内进出关卡十七次,所载不过皮毛数担。哪来的生意人肯冒风雪走十七趟?”

    她没答话,只低头整理袖口。心镜通今日尚余两次,她得省着用。昨夜赶路未歇,体力未复,强行催动只会反噬神识。

    天光渐亮,守将陆续入帐参拜。主将年近五旬,面如铁铸,行礼时甲胄铿然作响。副将紧随其后,三十出头,眉目清正,双手捧着巡防簿呈上。萧锦宁垂眼扫过那双手——虎口茧厚,确是常年握刀之人,但指甲修剪过分齐整,不似久居边关的老卒。

    “西谷哨口无异状。”副将禀报,“前日风雪太大,轮值兵士暂退至背风崖下,待天气好转即刻归岗。”

    齐珩翻着簿子,忽问:“为何这一页墨色较新?”

    “回殿下,前日抄录时手抖污了字迹,重誊一遍。”

    “哦?”齐珩抬眼,“那你可记得,当日轮值的是哪一队?”

    副将略一顿:“是……第三哨。”

    “第三哨?”主将突然开口,“他们前日分明在东岭换防,我亲自点的名。”

    帐内空气一滞。

    副将脸色微变:“许是我记错了。”

    萧锦宁不动声色,指尖轻触腕间药囊。她缓步上前,对主将道:“几位将军连日操劳,我奉命查验军中疫病隐患,需逐一诊脉。”

    主将点头应允。她先为三人把脉,手法沉稳,闭目凝神。轮到副将时,手指搭上寸关尺,呼吸微凝。

    心镜通——开。

    “信号已发……他们该收到了……只要撑过今夜……”

    她眼皮跳了一下,立即收回手,低声对齐珩道:“这位将军脉象浮滑,似有内忧,恐不宜再当值。”

    齐珩抬眼,两人视线短暂相接。他旋即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封锁此帐,任何人不得出入。掘地三尺,查他寝帐四周,若有私藏文书、信物,当场起出。”

    亲兵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一人捧着半截蜡丸残片进来,外层焦黑,内里纸条经火烘已显字迹。

    “‘待风雪最盛之夜,开西谷哨口’。”齐珩念完,将纸条递给主将,“认得这笔迹?”

    主将脸色骤变:“这是……三皇子幕僚的笔法!去年冬狩时见过!”

    “还有这个。”另一名士兵呈上一小包粉末,“埋在床板夹层,火烤后泛紫,像是花粉。”

    萧锦宁接过细看,鼻端轻嗅。“紫藤花粉。”她说,“东宫偏苑才有这种成片栽植的紫藤,每年三月开花,花落后由专人清扫,寻常人拿不到。”

    帐中一片死寂。

    齐珩站起身,骨扇“啪”地合拢:“你还有什么话说?”

    副将跪地叩首,额头抵地:“殿下明鉴!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敢违抗!是有人逼我!若我不照做,家人便活不成!”

    “谁逼你?”

    “……那人蒙面,只说持鸦青令牌而来……小人不知其名……”

    “不必说了。”齐珩挥手,“押入军牢,严加看管,待回京受审。”

    两名亲兵将其拖出。主将颤声请罪:“老臣失察,请殿下责罚!”

    “你不知情。”齐珩语气稍缓,“但其余轮防安排,需重新核查。即刻起,所有调令须经本宫与主将共同签押方可生效。”

    “是!”

    萧锦宁坐在角落,默默揉着太阳穴。一次读心耗神甚巨,她强撑着未露疲态。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方才救火时,我去过档案库,灰烬中拾得半张调令,写着‘丙字队戌时换防丁字队’,签发人是他。”她指向帐外,“时间是十日前,那时主将还在东岭巡查,根本不在营中。”

    主将惊道:“我从未批准此事!”

    “那就不是一人所为了。”齐珩眸色转冷,“传其余七名涉事军官,逐一问话。”

    审讯持续至深夜。萧锦宁再度启用“心镜通”,筛查七人。前三人思绪坦然,担忧战事多于自身。第四人眼神躲闪,但她探入其心时,只听见反复默念:“只要撑过今夜,援军即至。”

    她轻轻咳了一声,向齐珩递了个眼色。

    齐珩当即命人搜身,在其靴筒内发现一枚铜哨,形制与边军不同,哨口刻有狼首暗纹。

    “北狄西营特有的联络哨。”主将咬牙道,“三年前缴获过一支,正是由此识破敌军夜袭计划!”

    那人终于崩溃,伏地痛哭:“我们也是被逼的!副将说只要配合一次,家眷便可迁入内地安置!没人想到是要放敌入境啊!”

    “西谷哨口地势隐蔽,背靠断崖,骑兵可在两刻内突入腹地。”萧锦宁低声补充,“若趁暴雪夜发动,烽火难传,后果不堪设想。”

    齐珩起身,走到地图前,以扇尖圈住西谷位置:“即刻增派双倍巡哨,关闭所有次要通道。另遣快马回京,奏请调拨神机营一部驻防雁门。”

    他转身看向萧锦宁:“你累了。”

    她摇头:“还能撑住。”

    “明日启程返京。”他说,“此案须速决,朝中未必干净。”

    她应了一声,低头整理记录。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眼下青影明显。写完最后一行字,她搁下笔,指尖微微发抖。

    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兵来报:“西谷哨口已封闭,守军换由亲卫接管。”

    “好。”齐珩点头,“都下去吧,本宫要歇了。”

    众人退出。萧锦宁起身欲走,却被叫住。

    “你留下。”齐珩从案底抽出一份密折,“这是你要的北商名录,近三月所有通关记录。你看有没有遗漏。”

    她接过,手指刚触到纸页,忽觉玲珑墟深处一阵微颤——不是预警,也不是扩张,而是某种熟悉的波动,像灵泉表面被人轻轻划过。

    她怔了一瞬。

    齐珩察觉异样:“怎么了?”

    “没事。”她收起名录,抱在胸前,“只是……风太大了。”

    她走出营帐,寒风扑面。抬头望去,雪仍未停。远处哨塔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光影忽明忽暗,照得地面斑驳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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