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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我没上热搜,但有人偷偷记下了我的名字
    叶良辰蹲在田埂上,数着新苗。

    一排,两排,三排……

    十亩地,三千四百七十株秧。

    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爱好,是生存。

    地是他命根子,少一株,都像割他一块肉。

    张媚儿进赵府那日,村里锣鼓响了一阵。

    不是喜庆的鼓,是闷的,像给死人送葬。

    没人放鞭炮,没人道贺。

    只说:“赵家娶了个病妾,颜面扫地。”

    叶良辰在田里,听见了,没抬头。

    老牛走过来,叼着烟袋:“听说没?赵二公子砸了茶盏,骂你坏了他好事。”

    叶良辰手一顿。

    随即继续拔草:“他们家的事,与我何干。”

    他真不在乎。

    赵府娶谁,骂谁,都和他没关系。

    他只在乎一件事——有没有人想动他的田。

    前两天,刘三爷派了个狗腿子来“串门”。

    笑嘻嘻的:“良辰啊,听说你有偏方?能不能教教我老娘?她腿疼。”

    叶良辰低头:“试了试,不一定有用。”

    “那你种的药呢?能卖我一点不?”

    “没了。”

    “……”

    狗腿子走了。

    第二天,刘三爷再没派人来。

    他知道,他们在怕。

    怕他真有手段,怕他背后有人,怕他一锄头下去,能翻出他们的老底。

    可他们不知道,他最怕的,从来不是他们。

    是出名。

    人一出名,就成靶子。

    田契再硬,也扛不住一句“妖人惑众”。

    他要的不是“能人”名声,是“没人敢动我”的安全。

    可安全,不代表没人看见。

    赵府后院,小楼东角。

    赵清婉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本草拾遗》,目光却落在远处田头。

    那里有个瘦小的身影,弯着腰,一动一动,像只不知疲倦的蚂蚁。

    “小姐,药采好了。”侍女递上一篮野草。

    赵清婉接过,翻了翻:“这是‘血参’?不对,是‘地黄’。”

    “奴婢……没分清。”

    “没事。”她轻声道,“下次,去叶家田边看看。”

    侍女一愣:“叶良辰家?”

    “嗯。”

    “小姐,他就是那个……救了张媚儿的人?”

    “不止。”赵清婉合上书,“他救了自己。”

    她提笔,在私册上写下三个字:叶良辰。

    旁边,她写了一行小字:

    不惹事,不怕事,能了事。

    侍女凑过来看,小声问:“小姐,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

    “我问你,若你是叶良辰,张父要咬你顶罪,你会怎么做?”

    “我……我只会躲。”

    “躲有用吗?”

    “……”

    “他会救张媚儿。”

    “可她羞辱过他。”

    “正因如此,才厉害。”赵清婉看着窗外,“他不为情,不为义,只为自保。他清楚每一步的风险,也清楚唯一的出路——让活口说话。”

    她顿了顿:“这种人,不是能人,是明白人。”

    此后几日,她常以“采药”为由,带侍女出府。

    路线总绕到叶家田边。

    她不靠近,只远远望着。

    看他锄地,看他挑水,看他蹲在田头啃干饼。

    背影沉默,却稳得像块石头。

    她注意到,他田里种了几株药草。

    不是寻常货,是“玉露参”的近亲,叫“青髓草”,能补虚损。

    她翻遍药书,确认无误。

    “他真的会种药。”她对侍女说,“不是运气。”

    村里人也在议论。

    “良辰那偏方,真灵?”

    “张媚儿都快咽气了,三天就醒了,不是灵是什么?”

    “他是不是有高人指点?”

    “我看他就是藏得深。”

    “刘三爷都不敢惹他了。”

    议论传到张父耳朵里,他暴跳如雷。

    “叶良辰!谁让你多管闲事?坏我大事!”

    他在村中大骂,指着叶家方向:“一个穷鬼,装什么神医?我女儿嫁进赵家,他是不是嫉妒?!”

    没人理他。

    连他亲弟弟都躲着他:“哥,你太狠了。想拿人命换名声,天理不容。”

    张父孤立无援,只能咬牙切齿,把恨意全泼在叶良辰头上。

    赵二公子更狠。

    在房中砸了茶盏,碎瓷片溅了一地。

    “一个堕过胎的贱婢,也配进我赵家门?都是叶良辰那穷鬼坏了事!”

    小厮低头:“公子,是您逼她堕胎……”

    “闭嘴!”他一脚踢过去,“要不是叶良辰救她,她早死了!死人能作证?!要不是他,张家能咬他?!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搅局!”

    他不懂。

    他以为世界该按他的规则转。

    他玩女人,女人该认命。

    他家要脸,穷人该顶罪。

    可他忘了——

    只要人活着,

    规则就还能翻盘。

    叶良辰不知道赵二公子骂他。

    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田里那几株“青髓草”长势不错。

    他打算试种一批,晒干了,送去县里药铺。

    不为发财,为留条后路。

    万一哪天田被收了,他还能靠药活命。

    这天傍晚,他收工回家,发现门口放了个小竹篮。

    里面是几株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清秀:

    “此药可治虚劳,慎用。——无名”

    他一愣。

    随即把药收进屋,纸条烧了。

    他知道是谁。

    但他不能回应。

    一回应,就等于搭上线。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没人帮,是被人记住。

    他坐在屋里,摸出破碗。

    血滴碗沿,暖光一闪。

    一碗新米,静静出现。

    他煮了粥,坐在门口,慢慢喝。

    夜风凉,心却稳。

    他知道,这个世界,

    不会因为你低调就放过你。

    但只要你不动声色,

    把事做成了,

    总会有人,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悄悄记下你的名字。

    而那个名字,

    也许有一天,

    会成为你绝境中的一线光。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

    活着。

    安静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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