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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白握住横杠扶手,身体随着无轨电车的摇摆,一起一伏的。
他慢慢想着,看着车窗外,车外斑驳的路边的景象一闪而过,专用材料与催化剂,包括合成催化剂、变换催化剂、耐酸钢材、铜管这些,化工部下属的定点材料厂和催化剂厂应该有吧。
催化剂是“粮食”,由省石化厅按生产计划直接分配,特种材料需专项申请。
化工部下属的企业?南京化学工业公司催化剂厂是不是有必要去一下?嗯,对了,南京化学工业公司化工机械厂也在那里。
思索间,车辆慢慢的在车站停了下来,车到了,秦墨白身影从容的从车上走了下来,随后,他看了看路牌,便找到了去往国家第一机械工业部的方向。
看了看自己的衣装,今天下午是过来谈设备采购的,虽然已经电话联系过了,但是在着装上面,还是用了一点小心思。
他现在可是穿着中山装,中山装是这个年代标准行头,干净整洁。言行举止需稳重、诚恳、符合“革命干部”形象。
走到门口那里,果不其然就被人拦了下来,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介绍信,说了一下其中来意之后,便顺利的进来了。
秦墨白要找的有重型矿山机械局、通用机械局、机电设备局等单位,他也持有军区、省革命委员会、省计委、省委开具的、盖有公章的正式介绍信和公函。
文件中必须明确此行目的、所需协调的具体事项,包括设备清单,并强调项目对“农业学大寨”、“支援农业生产”、“扭转南粮北调”等国家战略的重要意义。
但是他没有国家计委或化工部批准该化肥厂项目的“计划任务书”或批复文件复印件,无法证明项目已纳入国家或省级计划盘子,是没有“户口”的项目。
不过他有个好处,就是他本人身兼多职,自己对所需要的设备清单了如指掌,对技术方案和替代方案也是心有了解。
这样,在答辩过程中,至少是技术那一块,是没有问题的。
秦墨白进了大厅,便直接去找办公厅,通常需先到部办公厅登记、递材料,由办公厅安排或引荐至相关司局,不可盲目乱闯。
办公厅的陈姐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怎么有这么年轻的家伙在这里,秦墨白正一脸笑意地站在前面。
“陈姐,你帮忙看看清单里的设备,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我们那里是军区,不妥之处还请你谅解!”秦墨白笑道。
陈姐还是怀疑地看了看他,开口问道:“你真的是介绍信里面说的,军区里和县里联合请的专家。”
“额。。。”秦墨白没想到陈姐那充满疑惑地眼神,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就是军区里和县里,联合请的专家。”
“嗯,那个虽然我年轻,但是我的水平可是很高的,不管是化肥厂里的机械和机电设备,还是农田里的那点事情,我都可以讲清楚。”
陈姐笑了,道:“你这么年轻,真的可以讲清楚化肥厂里的设备是怎么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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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可以,到时候我和局里的专家开会时,你可以在一旁听听。”秦墨白表现的犹如这是平常的一场秀。
陈姐笑着让他坐下,毕竟涉及到多个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再加上她个人也需要对秦墨白了解了解,不然到时候,连阿猫阿狗放了过去,人家要找她的麻烦。
陈姐跟他了解了初步的设计方案和详细清单之后,陈姐笑了,她发现秦墨白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意思,说是专家也不过分。
技术方案方案,能清晰说明为何需要此设备、在流程中的作用、本厂具备的安装条件。秦墨白清楚对方可能会问及技术细节,一问三不知会直接导致信任崩塌,所以他早就把这些东西了如指掌。
包括他心中有预案,如果首选型号或是厂家无法供应,可接受哪些替代方案,如同类厂家的不同型号,但绝不能表现出“随便什么都行”。
陈姐对他更是称心,她看了看秦墨白,越看越是满意,便当场打了几个电话给
秦墨白静静地在旁边听陈姐打电话,陈姐放下电话,抬头朝着他道:“嗯,我跟他们几个局里打过电话了,他们的意思是明后天找一个时间,把他们几个局里的人,都拉到一起,跟你商讨一下。”
秦墨白皱了皱眉头,还得要找时间啊,他低头想了一会,陈姐反问道:“你没有时间吗?”
秦墨白笑道:“有,怎么会没有时间。”
陈姐笑道:“那你什么时间方便?”
秦墨白想了想,道:“那就明天上午吧,明天上午我有时间,不知道是否方便?”
陈姐点点头道:“方便的。”
随后,秦墨白留下设计资料,便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秦墨白还是手握着横杆扶手,站在车上,慢慢地在思考,他在想着明天要跟专家们谈论的那些技术问题。
明天要不要练一下开场,首先汇报项目对本地农业生产的极端重要性,是响应中央号召的具体行动。将设备需求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经济基础”、“备战备荒”联系起来。
还有陈述的问题,如实、具体地说明地方困难,如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低、农民生活苦,以及没有设备工厂就无法建成、农业无法改观的严重后果。
用数据和事实说话,但避免诉苦式的抱怨,这样也更能打动人吧。
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决心呢?强调地方已如何“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已经自筹资金、组织大会战进行土建,只缺“临门一脚”的关键设备。体现地方的主观能动性,而非一味“等靠要”。
车停了,秦墨白到站了,他随着人流走下车,下午四点钟的光景,太阳已经西斜,挂在故宫那些金黄色琉璃瓦的屋角之上,失了正午的力道,变成一种温吞的、橘黄色的光亮,像是透过一层薄薄的毛玻璃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