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长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心里更慌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推了推波拿拿的肩膀。
“班长，你……你别吓我们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波拿拿依旧没动。
“完了！”另一个班干部发出一声充满了绝望的哀嚎，“班长不会是……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都怪你们！刚才就不该躲在外面看热闹！就应该第一时间冲进去，跟那帮孙子拼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的！送医务室啊！”
一群人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地就要把地上的波拿拿抬起来。
就在这时。
地上的“尸体”，终于有了反应。
波拿拿缓缓地，用手撑着地面，从那片充满了屈辱与悲愤的水泥地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与嚣张的眼睛里，此刻一片空洞。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群正围着他，一脸焦急的“好兄弟”，眼神空洞。
“我没事。”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满了灰尘的校服，动作缓慢而僵硬。
“都散了吧。”
他挥了挥手，像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后，心灰意冷的将军。
“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众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那背影，萧索，孤寂，充满了故事感。
只留下一众二班的班干部，在原地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
另一边，德育处办公室。
与体育器材室那边的混乱和悲壮不同，这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针落可闻。
赵禹靠在那张舒服的办公椅上，双脚架在桌沿，姿态慵懒。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林小虎，赵大山，还有其他人，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办法。
赵主任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就在刚刚，高二三班的班主任梁诗韵和生物老师沈砚，一前一后地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然后说出了一番虎狼之词。
“……”
赵禹揉了揉眉心。
他决定了。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好好地“管教管教”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女人了。
赵禹心念一动。
一圈极淡的蓝色波纹，如同平静水面荡开的涟漪，在他视网膜上一闪而过。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界面，悄然浮现。
“系统商城”
赵禹的意念熟练地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里翻找着。
“一小时精通PUA话术（钻石版）”……pass，这玩意儿对他没用。
“让校花对你死心塌地的十个眼神技巧”……pass，他不需要这种低级趣味。
“宿管催眠喷雾（7日体验版）”……pass，太直接了，不够优雅。
赵禹的意念快速滑动，目光精准地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精神污染物里翻找着。
终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图标看起来像个普通智能手机的商品。
“道具名称：催眠手机（典藏版）”
“售价：600系统点”
“效果：可指定任意目标，通过拨打电话、发送短信、甚至只是让目标看到手机屏幕，即可对其进行深度催眠。催眠效果可自定义，从简单的‘听我指令’到复杂的‘植入记忆’，随心所欲。效果持久，不易察觉，堪称居家旅行、职场内斗、情场博弈之必备神器！”
“备注：请勿在拨打电话时催眠自己。本系统不对因操作失误导致的任何后果负责，亲～”
赵禹看着这堪称变态的道具描述，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600点。
这价码，简直是在抢劫。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跟那些只能修改他人常识的“常识修改器”比起来，这玩意儿稳定性和可操作性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重要的是，即开即用，效果持久。
用来对付那两个喜欢“追求刺激”的女人，简直是量身定做。
赵禹不再犹豫，意念在“购买”按钮上轻轻一点。
600点数瞬间蒸发。
下一秒，他感觉口袋里微微一沉。一部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智能手机，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口袋里。
手机的造型很普通，除了比市面上的款式薄了一点，轻了一点，手感好了一点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赵禹握着那部冰凉的手机，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你们不是喜欢玩刺激吗？
不是喜欢在德育处主任的眼皮子底下追求什么“禁忌的快感”吗？
行。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毕生难忘的“刺激”。
想到这里，赵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疯狂翘起。
办公室里，正在偷偷用手机刷着短视频的林小虎，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这一幕。
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小虎下意识地捅了捅旁边正在给仙人掌浇水的赵大山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那语气神神秘秘的。
“大……大山哥，你看主任那笑……”
赵大山闻言，抬起头，顺着林小虎的目光望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这笑……”赵大山挠了挠自己那颗硕大的脑袋，“是……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吗？比如……跟梁老师或者沈老师她们……”
“开心个屁！”林小虎立刻反驳，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你难道不知道主任一笑，生死难料吗？我跟你说，上次主任这么笑的时候，隔壁技校那个带头闹事的，第二天腿就断了！”
“还有上上次！那个在学校里搞传销的！也是主任这么一笑，第三天就被人发现，光着屁股吊在警察局门口的旗杆上，被风吹了一宿！”
“我跟你说，这笑，它不吉利！这是要出大事的征兆啊！”
赵大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赵禹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快要吓出PTSD的林小虎。
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赵大山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将自己那盆心爱的仙人掌往角落里又挪了挪。
算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还是离远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