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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金殿再见,他是朕的天下第一状元!
    林澈再次睁眼,恍惚间仍觉得自己还跪在那片血泊里。

    入眼是陌生的紫檀木雕花床顶,空气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药味。

    活着?

    “别动。”

    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澈费力地转过头,视线聚焦了许久,才看清床边坐着的老者。

    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

    帝师,刘辰。

    “刘……大人……”

    “也就是你命硬。换个壮汉早死透了。也就是陛下当机立断,加上老夫府里那根吊命的千年老参,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温水润喉,林澈的脑子终于转动起来。

    记忆回笼。

    他想起了那漫天的血书,想起了年轻皇帝那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李镇北……死了吗?”

    “死了。”

    “那天午时,陛下亲监,就在午门外。李镇北、赵文和,人头落地。”

    “你呈上去的三千七百户血债,每一笔,陛下都给填平了。”

    林澈眼中的光,颤了一下。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刘员外,那个满身铜臭最后却死得像个英雄的胖子。

    那三个拼死护他的老兵。

    还有驿站废墟下那一具具焦黑的尸骨。

    公道,讨回来了。

    “霓裳……”林澈想起什么,挣扎着就要起身,“我妻子……”

    “躺好!”

    “就知道你小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媳妇。放心吧,她在后院,老夫安排了两个心细的丫鬟伺候着。

    她眼睛不便,怕她担心,还没告诉她你伤得有多重。”

    听到这话,林澈那紧绷如铁的身体,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

    这一躺,便是整整一年。

    即使有刘辰不计代价的灵药温养,那副被钉板扎穿的身体,也足足养了半年才能下地。

    这一年,林澈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生。

    他每日清晨会在刘府后院练刀,虽然只是简单的劈砍,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

    更多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刘辰的书房里。

    他读史,读兵法,读那些帝王心术,读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权谋。

    他很清楚,李镇北死了,但这个吃人的世道还在。

    想要保护霓裳,光靠一腔热血和一条命去滚钉板是不够的。

    他需要权力。

    哪怕变成魔鬼,他也得手里握着刀。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春闱。

    太和殿。

    这座曾经见证了林澈鲜血与不屈的大殿,如今再次迎来了那位“天下第一义士”。

    天子端坐龙椅,目光灼灼地看着殿下那个青衫落魄的身影。

    其他贡士都在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地谈论着“何为国之柱石”。

    唯有林澈,静默而立。

    直到天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澈,你说。”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何为柱石?”

    林澈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金砖。

    一年前,这里全是他的血。

    “陛下。”

    “草民以为,国无柱石。”

    满朝哗然。

    林澈无视周围震惊的目光,平静道:

    “所谓的柱石,不过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把自己埋进地里长出粮食的农夫;

    是那些拿着生锈的铁枪,用胸膛去挡蛮族铁骑的士卒;

    是那些被贪官剥皮拆骨,临死前还要把最后一枚铜钱留给孩子的百姓。”

    “大乾的江山,不是靠几根柱子撑起来的。”

    “是靠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堆起来的。”

    “为官者,若只知高谈阔论,不知民生多艰;

    若只知维护法度尊严,不知法度为何而立。”

    林澈上前一步,直视天颜。

    “那便是在挖大乾的根!是在拆这江山的骨!”

    死寂。

    整个太和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林澈疯了,这是殿试,不是刑场!

    龙椅上,皇帝却笑了。

    先是低笑,随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一个拆骨!”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林澈,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欣赏。

    这把刀,够利!

    这把刀,朕要了!

    “传朕旨意!”

    “今科状元,林澈!”

    “赐进士及第,入翰林,掌修撰!三日后,御街夸官,让这满城百姓都看看,朕选的状元,是不是他们心里的那个义士!”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哪吒乐得直拍大腿:“痛快!这小皇帝虽然是个凡人,但这点眼力见儿还真不错!没白瞎林澈遭的那份罪!”

    孙悟空火眼金睛里满是笑意:“嘿嘿,这书呆子,如今倒是有几分俺老孙当年的脾气了。这状元郎,当得!”

    角落里,普法天尊的脸黑得像锅底。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凡人的权力最是腐蚀人心。状元?

    哼,不过是刚刚踏进名利场的猪狗罢了。

    看着吧,很快他就会变得和那些他痛恨的贪官一样。”

    ……

    三日后,上京城沸腾了。

    御街两侧,人潮汹涌,万人空巷。

    林澈身着大红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胯下白马神骏非凡。

    “是林义士!真的是林义士!”

    “他当状元了!苍天有眼啊!”

    百姓们近乎疯狂地呼喊着,篮子里的鸡蛋、手里的鲜花,不要钱似的往他怀里塞。

    这不是对权力的谄媚。

    这是百姓对“公道”二字的最高礼遇。

    林澈端坐马上,神色温和,但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却始终保持着一丝冷静的疏离。

    人群一角。

    赵霓裳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在刘府丫鬟的搀扶下,侧耳倾听。

    虽然看不见,但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声,让她那张清秀的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家相公,做到了。

    而不远处,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雅间窗边。

    一位身着四爪蟒袍的中年男子,正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白玉扳指。

    当朝权势滔天的宁王。

    他透过窗缝,阴恻恻地打量着马背上的林澈。

    “无父无母,无根无底。”

    宁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是一把刚刚开刃、锋利无匹的快刀。”

    身后的幕僚低声道:“王爷,此子如今圣眷正浓,又是民间声望极高的‘义士’,怕是不好掌控。”

    “不好掌控?”

    宁王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世上,就没有不吃腥的猫。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听说,他极宠那个瞎眼的发妻?”

    幕僚一愣:“是,听说患难与共,感情甚笃。”

    “这就好办了。”

    宁王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精光。

    “既然是重情重义之人,那就最好拿捏。”

    “去,给本王下个帖子。今晚王府设宴,本王要请这位新科状元郎,好好喝一杯。”

    “顺便,让安阳郡主出来见客。”

    宁王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大红背影。

    “状元郎?呵……本王缺条听话的狗,我看他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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