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林天不知道的是，周永年已经僱人要弄死他了。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於志强再来开市局以后，他快速的找到了在市委工作的老同学。
“志强，什么事情大晚上把我叫过来，你不知道睡眠不足会引起猝死吗”
吕哲一脸不高兴的看著眼前的这位老同学。
“老吕，有件赚钱的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於志强看著吕哲也不恼怒。
“赚钱还是大买卖这样的好事你能想到我”
打死吕哲都不相信，因为吕哲实在是他了解自己这位老同学了，那可是无利不起早的傢伙。
於志强见吕哲这副表情，也不著急，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桌上。
“老吕，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有了吧我於志强是什么人，你清楚。没把握的事儿，我能找你”
吕哲瞥了那张卡一眼，嗤笑一声：“少来这套。你这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能有什么好事找我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批什么手续吧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是个小处长，手里可没什么实权。”
於志强摇摇头，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不是批手续。是帮我盯著一个人。”
“谁”
“石城市委书记，林天。”
吕哲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看著於志强，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让我监视市委书记於志强，你脑子没发烧吧”
“我没发烧，很清醒。”
於志强往后一靠，“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儿，就是把他每天的行程、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偶尔跟我通个气就行。就这点事，二百万。”
他把那张银行卡往前推了推。
“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是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吕哲看著那张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
“於志强啊於志强，你当我吕哲是什么人二百万就想买我仕途我熬了多少年才熬到这个位置，我傻啊我”
他把卡推了回去。
“这事儿我干不了，你找別人吧。”
说完，他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架势。
於志强没动。
他盯著吕哲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老吕，你先別急著拒绝。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做了准备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吕哲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吕哲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去年他跟一个开发商吃饭的照片，角度刁钻，拍得他跟那人极其亲密。
而那开发商，三个月前刚刚因为行贿问题被纪委约谈过。
“你什么意思”
吕哲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
於志强收回手机，“就是想说，咱们老同学一场，有发財的机会，我第一个想到你。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这照片，我就不知道会落到谁手里了。现在这节骨眼上，跟那种人有来往，你说纪委会不会感兴趣”
吕哲的手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室內陷入了沉默。
良久，吕哲鬆开手，深吸一口气。
“於志强，你够狠。”
“老同学，別这么说。”
於志强笑著又把卡推了过来，“你放心，真不用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是盯个人而已，又不让你去害他。二百万，你退休前能挣到这个数吗”
吕哲盯著那张卡，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只是盯著別的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
於志强保证，“就是通风报信，仅此而已。”
吕哲闭了闭眼，终於伸手把卡收进了口袋。
“定金我收了。但你记住你说的话。”
“当然。”
於志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同学，合作愉快。”
於志强走后，吕哲一个人在茶室里坐了很久。
他看著手里那张银行卡，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越来越沉。
二百万。
够他挣一辈子的了。
可这钱，烫手。
他想起照片上的那个开发商，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被人设局灌醉、怎么稀里糊涂跟那人称兄道弟的。
那件事他一直提心弔胆，生怕哪天被翻出来。
现在好了，真被人捏住了七寸。
可於志强背后是谁
为什么要盯著市委书记林天
林天这个人，吕哲是知道的。
石城新来市委书记，年轻有为，据说上面有人，前途不可限量。
周永年那边的人跟林天不对付，这在石城官场不是什么秘密。
於志强背后，该不会是周永年吧
想到这里，吕哲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周永年，那这事就更大了。
两虎相爭，他这种小人物夹在中间，搞不好第一个被碾死。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凌晨三点，他猛地坐起来。
不行，这钱不能拿。
他吕哲虽然不是什么清官，但也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
这二百万，是买命钱。
可如果直接拒绝，那些照片怎么办
吕哲想了很久，终於做出一个决定。
自首。
不是去纪委自首，是去找林书记。
既然於志强让他盯著林天，那他乾脆直接去找林天坦白。
把於志强找他的事和盘托出，把这张卡交上去。
这样，不仅能化解危机，说不定还能在林天面前立一功。
对，就这么办。
想著想著吕哲就放下心来，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吕哲没有去单位，而是直接拨通了市委秘书处的电话。
“喂，您好钱秘书，我找一下林书记……，我是市委组织部的吕哲，有重要事情想向林书记匯报，麻烦您帮忙约一下时间。”
电话那头，钱秘书的声音很客气：“吕处长，林书记今天的行程排满了，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帮您转达。”
吕哲犹豫了一下：“这件事……必须当面跟林书记说，很重要。”
钱秘书沉默了两秒：“好的，我帮您问一下，稍后给您回电话。”
掛了电话，吕哲手心都是汗。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十几分钟后，电话响了。
“吕处长，林书记现在正好有十分钟时间，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