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1章 顶级折磨(二)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路明非拉着诺诺的手,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地狂奔而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连外套扣子都扣错了一格。

    而被他牵着的诺诺,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羊毛大衣,那头暗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却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妩媚。

    恺撒看到诺诺的瞬间,原本在镜子前准备了千百遍的绅士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作为A级混血种的顶级观察力,此刻变成了折磨他的利刃。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诺诺走路姿势中极其细微的迟滞感,以及她大衣领口微微敞开时,颈间那一抹尚未完全消退的暗红色印记。

    这不可能!!!

    恺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紧,心里面各种疯狂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但他又立刻开始强迫自己进行心理建设:别多想,也许是被北京的蚊虫咬的,或者是过敏,路明非那种连和女孩牵手都会脸红的家伙,怎么可能……

    可是作为花花公子的庞贝的儿子,恺撒从小就见多了这方面的事,他对这种痕迹太熟悉了。

    那必定是吻痕,而不是蚊虫咬的,或者是过敏。

    轰的一声,恺撒脑海里那座名为“理智”的大坝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去,想要去质问些什么,却突然惊觉诺诺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友,于是脚步又不得不停下来。

    “抱歉抱歉!起晚了!”路明非气喘吁吁地在两人面前刹住车,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昨晚睡得太迟,闹钟响了都没听见。”

    “你的领子都翻到里面去了,笨蛋。”诺诺白了他一眼,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帮路明非把皱巴巴的衣领翻出来抹平。

    又把扣错的外套解开,重新扣好,顺手拍了拍他外套上的褶皱,最后还还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诺诺的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她每天早晨必做的工作,带着一种令恺撒感到窒息的亲昵。

    这种如流水般自然的日常互动,比任何热烈的拥抱都更具杀伤力。

    楚子航仿佛没有看到这过于刺眼的粉红泡泡,他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用一丝不苟的语气说道:“报告路专员,A级协助者楚子航前来报到,请指示。”

    路明非被楚子航这极其正式的做派弄得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面瘫师兄在帮他撑场面。

    他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地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师兄别闹了,我们之间哪还需要搞这一套。”

    恺撒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他深吸一口气,不,我不能生气,我来这里是为了重新开始,我必须大度。

    恺撒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涩,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标准的、绅士的微笑。

    “好久不见,诺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努力让其听起来温和而有力,“看来北京的生活很适合你。”

    诺诺抬起头,似乎这才注意到恺撒的存在。

    她怔了一下,目光在恺撒那张淡淡微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对恺撒此刻表现出的克制与改变感到了一丝意外。

    以前的恺撒如果遇到这种场面,大概会直接包下整个机场餐厅,用直升机空运新鲜的白松露早餐来彰显他的存在感。

    而现在的恺撒表现得像是一个看起来平易近人,似乎还有些疲惫的年轻男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行吧,除了雾霾大点,羊肉挺好吃的。”诺诺淡淡地点了点头,态度不冷不热,就像是面对一个普通的大学同学。

    这种平淡让恺撒非常不适应,他试图说些什么来冲淡这种感觉,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恺撒把准备好的腹稿全都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哪一句时,路明非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热豆浆引起了诺诺的注意。

    “渴死了。”诺诺皱了皱眉,根本没有询问,直接从路明非手里拿过那杯豆浆。

    那是路明非刚才一直在喝的,吸管已经被他咬扁了。

    在恺撒几乎凝固的注视下,诺诺自然地低下头,含住了那根路明非用过的吸管。

    用力吸了一大口,然后皱了皱眉,随手又把豆浆塞回路明非手里。

    “怎么是甜的?我不是说要咸豆浆吗?”

    “哎呀,刚才跑得太急,随便在全家拿了一杯。”

    路明非顺手接过豆浆,就着那根吸管又喝了一口,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间接接吻的行为在旁观者眼里是多么具有冲击力。

    咯吱。

    恺撒藏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所谓的“改变”和“公平竞争”吗?

    他在过去的无数个深夜里自我剖析,在波涛菲诺的豪宅里痛定思痛,以为只要放下骄傲就能赢回她的心。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他甚至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裁判就已经宣布比赛结束了。

    他们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不分彼此的默契,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他这个前男友彻底隔绝在外。

    那一瞬间,恺撒脸上的微笑僵住了,那层面具摇摇欲坠。

    体内那个属于加图索家族的暴君正在苏醒,想要咆哮,想要拔出狄克推多把眼前这对“狗男女”分开,想要把路明非手里那杯该死的廉价豆浆打翻在地。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明明是我更优秀,明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这位学生会主席就会在这里当场暴走。

    楚子航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这个金发男人濒临崩溃的情绪波动。

    那种杀气虽然被极力压制,但对于他这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来说,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车在哪?”

    楚子航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像是一把刀切断了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

    他提起脚边的网球包,直接迈步走向大门,用行动强行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僵局,“任务简报需要在路上核对,没有时间浪费了。”

    恺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那抹风暴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蓝。

    “走吧。”他说。

    他跟在楚子航身后,迈步向前,没有再看诺诺和路明非一眼。

    只是那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有些萧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