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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一动,他身上的黑色鬼冥气疯狂散发,衣袍在气流中鼓荡起来,猎猎作响。
那些鬼冥气不再是缓缓扩散,而是像火山喷发一般猛烈地向外喷射,铺子里的温度骤降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地面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上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图案。
楚默体内的白骨骷髅也开始疯狂闪烁黑光。
那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明的时候亮得刺眼,暗的时候又黑得深沉,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加速运转某种毁灭性的力量。
黑光从楚默的皮肤下透出来,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从外面看去,楚默整个人被包裹在一个不断扭曲的黑色光茧里。
但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光才持续了片刻,就开始像油灯耗尽一样渐渐暗淡下去。
不是突然熄灭,而是一层一层地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掉了。
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光芒越来越弱,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不仅如此,连那具融入楚默体内的白骨骷髅都消失不见了。
它没有重新出现在楚默体外,也没有回到掌柜的身后,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整个过程安静得反常,没有任何剧烈的碰撞,没有任何灵力的爆炸,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孩童纸人困惑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掌柜,那张画出来的嘴巴里蹦出一个疑问:“掌柜,他怎么没事?”
它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站在原地的掌柜脸色在一瞬之间变得惨白。
那种白不是常人的肤色白,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血色的死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体内的精气。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下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他想要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像是汹涌的洪水冲击着脆弱的堤坝,终于在一个瞬间决了口。
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前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口血喷在地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黑色,还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大家都惊了。
南宫瑶瞪大了眼睛,从惊慌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解。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掌柜确实在吐血,而楚默确实安然无恙。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满是纯粹的好奇:“楚大哥,他这是?”
楚默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甚至没有多看掌柜一眼,像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也就是灵脉影被我摧毁了。”
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大家都难以置信。
尤其是孩童纸人,它那张画出来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要撑破整张纸脸。
它跟随掌柜多年,最清楚那白骨灵脉影有多么可怕,那是掌柜花了无数心血、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才凝聚出来的圣灵脉,品阶高达一品,放眼整个天下都算得上顶尖。
那么可怕的一具白骨灵脉影,散发的威压能让普通修士窒息,结果就这样被楚默无声无息地摧毁了?
而且摧毁的过程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就像是用橡皮擦掉了一个错字一样干净利落。
躲在暗处的女子也有点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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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时的本能不安,尾音微微发颤:“怎么回事?”
掌柜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在喉咙里刮出来的,带着血沫子,带着不甘,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我感应不到我的灵脉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
灵脉影和主人之间存在着一道天然的联系,那是灵魂层面的羁绊,无论如何都不会断开。
可现在那道联系断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斩断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里空了一块,那是一种让人发疯的空虚感,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挖走了一部分身体。
感应不到?
莫非真被废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升起,带来的冲击比刚才的鲜血更加猛烈。
废掉一个人的灵脉影,那简直比杀了一个人还要难。灵脉影是天地灵气与修士神魂交融的产物,极为坚固,要想摧毁它,要么是用绝对碾压的实力强行轰碎,要么是用某种极其特殊的手段从内部瓦解。
而从楚默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用的显然是后一种方式,可那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让一品的圣灵脉影在无声无息间化为乌有?
这也太可怕了。
南宫瑶却不管那么多。
她只看到楚默赢了,不管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是赢了。
她从楚默背后探出头来,脸上的恐惧已经被惊喜取代,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黑夜里看到了火光。
她拉了拉楚默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楚大哥,你真厉害!”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雀跃,像是在夸赞自家兄长在比武中胜出。
先前的恐惧在这一刻暂时被她抛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骄傲。
但暗处女子却来气了。
她躲在阴影之中,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但从她声音里的那股狠劲就能听出来,她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煮熟的鸭子飞了,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局面被翻盘了,换做是谁都不会高兴。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凌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威胁的意味:“你必须给我把他留下。否则那位,不会放过你的!”
“那位”二字一出口,掌柜便浑身一抖。
那种颤抖不是疼痛引起的哆嗦,而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对某种更高存在的畏惧。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楚默注意到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颈侧的血管突突直跳,那是极度的恐惧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然后掌柜做了个决定。
他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势了。
丹田里空了一块的感觉还在,经脉中翻涌的气血也没有平息,但他将这些都压了下去,强行压了下去,就像把一团火塞进了冰水里,哧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他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疯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随后他的整个身躯开始若隐若现,时而在实与虚之间切换,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又像是烛火在灯罩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