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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已经暗暗蓄力,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兽油灯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盏用兽油做燃料的灯,灯芯燃起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暖黄的光芒缓缓扩散开来,照亮了书房的一角,也照亮了那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青年,身穿白色的毛茸皮裘,浑身上下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在灯光下形成一圈隐约的雾霭。
他的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焚太师看清了来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大变:“不是说不能来我府邸吗?
你怎么来这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会立马认定我和北雪皇朝有勾结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怒。
他的目光不安地扫向门外,生怕外面有人经过。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雪皇朝的小皇子,北辰。
北辰看着焚太师这副紧张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他缓缓呼出一口寒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放心吧,没人会知道我来这的。”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
焚太师皱了皱眉,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朝外面仔细看了看。
夜色沉沉,庭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株枯树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才重新关上门,转身看向北辰,脸上的怒意未消,但更多的是不解和警惕。
“什么事?非要来我这?”
焚太师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北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我想知道你们钦天监督主怎么了?
为何我的探子说他对你们九公主图谋不轨?”
他的目光落在焚太师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探究的意味,像是在挖掘什么有用的信息。
焚太师听他问起这个,沉默了一瞬。
这件事在宫中闹得很大,瞒是瞒不住的,倒不如说出来,也显得自己坦诚。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督主如何联合外人对九公主下了一种特殊的虫,导致她发了疯,在宫中大肆破坏,最终国主下令将他拿下,关入天牢。
北辰听得很认真,等焚太师说完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焚太师听得出来,他对此很感兴趣。
焚太师摇了摇头:“暂时不知,不过应该不简单。”
他说的是实话,那个与督主勾结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查出身份,国主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北辰见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转而问道:“那位国主深夜找你入宫,还有什么事?”
他的消息很灵通,连焚太师被召入宫的事都知道。
焚太师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把三朝在乱虫谷准备捉虫大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快就会传开。
北辰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这么说,你们国主真打算去?”
“应该是。”焚太师点了点头。
北辰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恶意的期待:“那有意思,到时候,我和我父皇一起去,好好让她难看。”
他的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精彩的画面。
焚太师心中一紧,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放心,不会影响到你国师之位的。”
北辰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神情。
说完,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那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瓶身上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焚太师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瓶子里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里面是一些虫子。”
北辰说着,随手将瓶盖拧开了一条缝隙,让焚太师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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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你找机会,把这些虫子放入那些御虫阁弟子体内。
等他们去参加捉虫大会后,我会让他们一个个听我的话。”
北辰说完,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冰块碎裂的声音。
焚太师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盯着那个瓶子,瞳孔微微收缩。
御虫阁那些弟子是他亲自挑选的,每一个他都认识,每一个都对他毕恭毕敬。
而现在,北辰要他亲手在他们体内埋下虫子。
“这。”
焚太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北辰看出他的犹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冰冷的威胁表情。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到时候,我风琅山的师兄也会去乱虫谷。
如果你想在风琅山混得好,就乖乖听我的。”
他特意加重了“风琅山”三个字。
焚太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风琅山,那个他朝思暮想却又无法回去的地方。
很多年前,他在风琅山犯下了错,被驱逐下山,这么多年过去,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去。
可风琅山规矩森严,不是他想回就能回的。
而现在,北辰说他的师兄会来。
焚太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北辰在风琅山的地位不低,如果他的师兄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那当年的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里疯狂生长。
回去的机会,他等了多少年了?
“那到时候,还请美言几句,好让我早日回去。”
焚太师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会的!”
北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轻蔑,只是焚太师此刻已经顾不上去分辨了。
话音落下,北辰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化成一团翻滚的寒气,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那寒气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终在原处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焚太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北辰消失的地方。
书房里残留的寒意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桌上那个黑色的小瓶子。
瓶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在兽油灯的映照下,瓶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活了一般,微微扭曲着。
焚太师伸出手,将瓶子拿了起来。
瓶身冰凉,入手的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蠕动,那种感觉顺着他的手指一路传到他的心里,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握着那个瓶子,在书房里站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瓶子收进了袖中,转身离开了书房。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书房里的那盏兽油灯轻轻摇晃了一下,火光映照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投下一片幽深的阴影。
夜,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穿透云层,洒落在古南城的街道上时,这座城池又恢复了白日的喧嚣。
一声怒吼从天香楼中传出,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熊熊的怒火,惊得楼外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南宫云火被这声音惊动,立刻从自己的房中跑了出来。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就看到风二娘正站在一间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整个人的气势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
“翅膀硬了。
悄悄走了,也不说一声!”
风二娘的声音又气又急,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
南宫云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风二娘面前,目光急切地看向那张信纸:“楚公子走了?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