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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急于为自己开脱的惊惶。
“那小子...走了狗屎运...拿到了乱虫谷的令牌...”
雪老怪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他控制了...乱虫谷的乱虫...然后...让那些乱虫攻击我...”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他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乱虫,想起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声音,那种嗡嗡嗡的振翅声像是把天地都塞满了,没有死角,没有退路。
他元婴境界的灵力护罩在这些虫子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一层一层地被啃穿,最后连丹田都被钻透了。
什么?
在场的人,不管是亭子里的还是亭子外的,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人往前迈了半步,又停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乱虫谷令...真的存在?”有人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打颤。
“这...”接话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发出了一个单音。
亭子里,逍遥清山再也坐不住了。
他之前只是收起了笑容,现在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幅度不大,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能让风琅山的使者主动起身,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让他无法安坐的地步了。
他的目光落在雪老怪身上,又移开,看向乱虫谷的方向,像是要穿透那片雾气看到里面那个拿着令牌的人。
他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到乱虫谷令。
他为此做了多少准备,推演了多少种可能的路径,结果现在,令牌落到了一个古南皇朝金丹修士的手里。
逍遥清山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拢,面色依旧平静,但眼底翻涌的东西骗不了他自己。
亭内的另一边,炎洛倒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她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思思带回来的乱虫,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争第一已经没有意义,古南皇朝那个楚默拿下了令牌,控制了乱虫谷,冠军不可能再是别人。
但她也不是空手而归。
炎洛站起身,走到亭边,对着山丘下的马车微微颔首,面具下的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恭喜南宫国主,得此大将。”
她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位皇朝公主该有的体面和气度。
既然争不过,就把姿态做足,这份转圜的功力,比旁边那个还在跳脚的小皇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马车边的南宫瑶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加灿烂了,转头就看向马车,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国主,你看!”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了女帝的笑声。
很轻,但听得出来是真的愉悦。
那不是面对外臣时的得体微笑,而是发自心底的、带着几分偏爱的欣慰。
“看来,我这位阁主,有些本事啊。”
她说“有些本事”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像是提到了一件自己珍视的藏品。
花舞站在马车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震惊,到现在的彻底懵了。
金丹境,乱虫谷令,控制乱虫,废掉雪老怪,这些词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足够惊人,叠在一起却全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她当初压根没放在眼里的御虫阁阁主。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可北辰小皇子不干了。
他看着炎洛当众向古南皇朝道贺,看着雪老怪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亭子外面,看着三大皇朝的目光从敬畏变成同情再变成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彻底底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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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脚,一脚踢在雪老怪的身上。
那一脚力道极大,雪老怪整个人被踢得横移了半丈,撞在亭子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哇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你撒谎!”
北辰小皇子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炸裂开来,在山丘上空回荡:“他怎么可能找到令牌?他凭什么?”
雪老怪倒在地上,嘴角的血沫不停地往外冒。
他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说,是实在没有力气说了。
他能做的只是趴在那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声轻鸣从山谷的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灵鸟从乱虫谷的雾气中穿了出来。
她的羽翼边缘有些残破,飞行的轨迹也不太稳,但速度很快。
她掠过山谷与山丘之间的开阔地带,最终落在亭子边上。
羽翼收敛,光芒一闪,化作一个少女的形态。
是思思。
她身上的伤痕比雪老怪少,但也绝不轻松。
袖子破了几个口子,露出手臂上几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衣袍上沾了不少污渍,有虫子的体液,也有她自己的血。
她的脚步落地时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炎洛快步走到她身边,眉头紧锁,伸手扶住思思的肩膀,上下打量她的伤势。
“思思,你怎么样?”
炎洛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思思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呼吸,然后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亭子内外的人都听见。
“多谢古南皇朝的楚公子救了我,不然我都要被北雪皇朝的人给弄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直接捅穿了北辰小皇子最后的遮羞布。
炎洛早有所料一般,冷冷地瞪了北辰小皇子一眼。
面具只遮住了她半张脸,但那冰寒的目光足够让任何人都感受到她的怒意。
“你们北雪皇朝,还真够阴险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都带着一股来自大国公主的威压。
北辰小皇子被思思当场揭穿,脸色变了又变。
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应付炎洛的质问,他的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脸上的涨红,用一种强行挤出来的冷笑回应道:“炎公主,别忘了,这次是捉虫比赛。”
他顿了顿,目光往山丘下的马车扫了一眼,又收回来看向炎洛,“而我们两队都要被淘汰的话,那岂不是让古南皇朝给赚了?”
炎洛眉头一动,正要反驳。
思思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乱虫,那虫子在她掌心安静地伏着,体型不大,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斑。
她把手往前一伸,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楚公子说了,给我乱虫,让我们大炎皇朝可以获得第二。”
思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尘埃落定的事实。
然后她偏过头,看向瘫在亭子外面的雪老怪,又看了看北辰小皇子。
“而你们北雪皇朝,领队都重伤,甚至没抓到任何一只乱虫。所以,没积分。”
她说完,把手收了回去,重新将乱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