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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翡时常口出恶言不假,生出恶念也不假,可她……到最后,总还会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李明贞的话音落下,才归于平静的池面又被风掀起几阵波澜。
涟漪荡开,最终又化作平宁。
视线扫过池中那些闲适的,毫无烦恼的鱼儿,看着日光在水面碎成无数金光,遇翡没再追问下去,重新开口时,却是从方才的愧疚情绪中挣脱出来的冷静:“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知道,再看看。”李明贞将视线投向更远的远方,“回去再说,那件事,不急于一时。”
轮椅在压了又压的言语声中缓缓滚动,直到消失在皇宫的小路上。
回允王府时,清风匆匆而来:“殿下,王妃,方才出去,被人撞了下,有人在我耳边低语,说是有客来。”
“看来也是个走不了明面的梁上君子,”遇翡挑眉,转而望向李明贞,“你老……”
“相好”二字还未出口,嘴皮子就被掐了个严严实实。
李明贞掐着遇翡的嘴,抿唇微笑:“殿下,不让人爱听的话可以咽回去,不必非得说出口。”
“唔唔唔……”遇翡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明贞这才松手。
“还说什么了没有?”遇翡问清风。
清风摇头:“没,那人腿脚不错,眨眼就找不着人影了。”
“不管了,让厨房那边备点儿待客的茶点就成,”遇翡摆摆手,“爱来就来吧。”
此刻她想的还是宫中的念头。
李明贞的手看似无意地搭在遇翡肩头:“你想要做那件事,还得曦和与黎引帮忙。”
“说来说去,还是在于打压西地,最好是……循序渐进,每日逼迫,给他们调人的时间,”说话的功夫,遇翡捻起案几上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正是如此,”李明贞点了下头,“等人来。”
要试探清楚平疆的态度,她们的计划才能更好的进行下去。
亥时之时,夜色沉沉如墨。
允王府后院轻掖的角门被人推开。
清风一早便候在那处,一路走着偏僻小道将来人引至书房。
“殿下王妃恭候多时,”言罢,清风方才行过一礼,没入夜色中。
曦和一身墨色劲装,对允王府的平静很是意外,提防一路,却只得来那句“殿下王妃恭候多时。”
她推门,迈入摇曳着昏黄光线的书房中。
彼时遇翡端坐轮椅,手中持卷,像是在夜读。
定睛细看,方才发觉,遇翡手中书卷,正是谢犹青所作的《平疆游记》。
允王妃李明贞则是负手立在一盘棋局前,手指捏着一枚白子,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曦和见状,难免腹诽:这夫妻二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闲适。
都说了有客来,竟也不分出点儿心思来忖上一忖,大晚上的,谁会这样偷偷摸摸地去给他们当客人?
“我记得你,你是黎引祭司身边的婢女,”遇翡招招手,示意曦和再走近些,“可是伺候的人有所怠慢,这才深夜来访?”
曦和顺着遇翡的手势走到案前,半点不客气,拉开遇翡对面摆好的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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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映出那张异域的脸,也是这时,遇翡才发觉,原来曦和的瞳仁是幽绿色,在烛光下竟是猫儿一般泛着幽光。
“两位一封书信,我平疆人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了。”幽绿的眼眸扫过书房,再度落在遇翡身上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还是说,两位胸有成竹,以为和谈板上钉钉?”
遇翡失笑,“世间万物,哪有什么胸有成竹,和谈一事,成与不成,好处都落不到我允王府上,平疆之主亲自前来,抉择自然也不由我夫妻。”
身份骤然被揭开,曦和竟未露出半点意外,只自顾自倒了杯茶,“是如何猜到的呢?我的身份。”
照理,她的身份,不该被玉京人察觉才对。
本还想以传话人的身份,借着祭司的名头来探一探,哪料允王不按常理出牌,这或许就是玉京人常说的:开门见山?
“一国之主,自有一番气度,稍眼尖些的都能察觉,”遇翡笑笑,“我好奇的是,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稍眼尖些的……
曦和有些好笑,遇翡这话出口,竟是悄然将那一群没认出她的人都骂了一遍。
在这段简短的对话中,李明贞也终于思索出了落子之处。
“啪嗒”一声,打破遇翡与曦和之间短暂的对峙。
二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重新捻了一枚黑子的李明贞身上。
李明贞却是坦然一笑:“书信传音,若你无动于衷,自不会有此一程,至于殿下是不是你所求之人,且行且看吧。”
曦和心中凛然,遇翡开门见山,没成想,允王妃更直白。
“平疆之秘,你是如何知道的?”这才是曦和最想弄清楚的事。
“我说是你告诉我的,可会信?”李明贞平静回应,“曦和,你曾求我照拂平疆,以我如今之力,我做不到。”
曦和大惊,直直站起,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李明贞,试图从那张倾城绝艳的脸上寻找出几分熟悉,看来看去,却是没有。
她与允王妃,今夜是第一次见面。
这也是她第一次踏入玉京国土。
怎会有她亲口将平疆之秘说出去的可能?
曦和惊疑不定,无数念头飞快闪过,却是陡然想起一个最不可能的,“你……你们——”
“不可能。”
许是太过震惊,曦和跌坐回去,失神自语:“不可能。”
李明贞没有多言,只淡笑着摇了摇头,将心思重新挪回到棋局上。
遇翡重新翻开那本《平疆游记》,像是体贴至极,给足了曦和反应消化的时间,实则却是……李明贞的话,连她自己都得消化一番。
以曦和的反应,重生一事,似乎又与高玉衡无关了,难不成,那法子源于平疆?是平疆的什么秘术,故而曦和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短暂相处,若非破天荒的大事,曦和应当……不太会将情绪外露得太明显才是。
然而曦和沉默的时间实在太久,遇翡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主动些:“既然来了,不妨让我顺嘴问上一句,可知跗骨疽?”
曦和点头,可这三字好似也牵扯到了什么秘密,没一会儿,她再度用意外的眼神扫过遇翡与李明贞。
像是在这二人之间做抉择,最后还是转向了遇翡,“你中了跗骨疽?”
随后便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
若是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