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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这是我配看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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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入宫,遇瀚的身子骨会有个短暂好转,”遇翡斟酌道,“我的机会也该来了。”

    李明贞轻嗯了一声,语带担忧,“怕就怕他,还要见你吃上不少苦头才肯放心。”

    “只要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让我死,”遇翡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就是不知,他究竟会怎么做。”

    “以赴听潮的性子,虽说遇瑱那边肯定会照顾她,但也挺能招人恨,给母后去个消息,能照顾的时候,照顾半分。”

    李明贞应下。

    这份口信,深夜方才递到了居凰殿。

    孤灯燃起,姬云深毫无形象地趿拉着软靴,捻起一枚棋子,在空白的棋盘前站了许久,最后又轻笑着将棋子丢了回去。

    “这玩意儿,玩儿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劲得很。”

    “将军,”朱湛压低声音,“殿下的口信……”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们的人盯着些,”姬云深转了转脖子,“遇瑱都把大夫叫进来了,那白眼狼的命数也就这些时候了,我们自己的事儿也得快些动作。”

    烛火跳动,在她清艳的面庞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将军,如此,会不会适得其反?”朱湛有些纠结,“陛下原本就……怕您。”

    “我有这份耐心,也得他命有那么硬才行,”姬云深不在意地笑笑,“世上怕我的人多了去,我却不会因为他们怕我,就从狼变成狗。”

    “给北地传消息,让她们都活动起来,当我真正回去时,在北地享福惯了的父兄,也可以动动屁股挪位置了。”

    姬云深轻飘飘三言两语,却让朱湛精神为之一振,她郑重点头,应下一声是。

    “殿下……”朱湛张了张嘴,“她当真会……”

    “她会。”姬云深毫不犹豫,“这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或许会因为仇恨而纠结犹豫,但到最后,还是会心软。”

    “白眼狼和白眼狼之间,也是有区别的,遇瀚错就错在……”

    姬云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左手缓缓盖住在了右手的手背上,“他自私得太彻底,他哥哥遇淮,当年应该是……知道所有的,知道所有,还心甘情愿送他一程,害我平白被坑了二十年,说来,他们兄弟俩,一个多情,一个无情,都不如阿翡。”

    提起遇翡,姬云深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乎是对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分外满意,“往后她要是有什么信儿,听她的,不说咱姐俩,北地那些人,也得指着她发银钱养老呢。”

    “这可是我给大家伙养出来的儿。”

    这话成功逗笑了朱湛,“您说的是,可您养殿下,不还因她是那人的孩子么。”

    姬云深面色一僵,随后僵硬低斥了一句:“休要胡说,我跟她可说不上,是为大局考量。”

    朱湛连说三声是,那敷衍的模样叫姬云深愈发无语,干脆背过身去,“等着看吧,遇瀚那厮身子骨不行了,定会自作聪明开始布局。”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重归寂静。

    朱湛退去许久,姬云深还是那个姿势,独自站在窗前。

    沉沉夜色中,眼前出现的却好像是北地的青青草原,她骑马扬鞭,北地的风迎面,向着她而来,而她身后,是一群又一群不认命也不服输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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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蓝云淡,连风里都带着青草的气息。

    好在,她养出了遇翡,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见那样的天。

    只要她再熬一熬,再撑一撑。

    与此同时的承明殿中,遇瀚仍在伏案批阅奏章。

    自他登基,便是这般勤勉不休,哪怕身子不适,也少有休息的时候。

    顺意眼看夜色愈深,适时上去,“陛下,夜深了。”

    “千嶂……今日做了些什么?”遇瀚将批好的奏折放到一旁,又开始看起下一本,仿佛那话不过是突发奇想地随口一问。

    顺意想了想:“回陛下,皇后殿下一如往常。”

    遇瀚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近来宫里的风言风语,你可有听闻?”

    宫里的风言风语甚多,一日都能翻出三百六十五个不同的花样,但要说近来传的最多的,便是皇后殿下给陛下下慢性毒,以至于他日渐消瘦的话。

    顺意没有出声,仿佛是在等遇瀚的下一句话。

    而他伺候遇瀚多年,自然也不是白伺候的,不多时,就见陛下落了笔,开口道,“平疆使团来访,宫中守卫亦不能懈怠,皇后身子骨弱,多看顾居凰殿一些。”

    顺意躬身,低头称是。

    三日过去,遇翡面前摊着李慎行他们送来的和谈条款,送来的那份里,老丈人还贴心的标上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然而遇翡却是看不太进去。

    李明贞端着茶盘进来,就见遇翡这副头脑发胀的模样,她忍不住笑:“父亲给你出难题了?”

    “倒也不是,”遇翡将那本厚厚的条款合上,递了过去,“我是觉着你爹故意把烫手山芋也分我一份,名正言顺穿小鞋呢,要不怎么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君子的,这和谈细则是我配看的东西吗?”

    她的职责不就是把平疆人好吃好喝的伺候好吗?

    这么核心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就送过来给她。

    李明贞很是配合,装模作样地将那些条款都看了一遍,再度轻叹:“果真是为你而来的,除了不起兵戈,平疆还真是没有半点退让的地方。”

    一看就不是个诚心的和谈,醉翁之意不在酒得很。

    “给遇瀚发作发作也够了,他不就缺这个不起兵戈,好减靖西军的人数么,这事儿是挺好,搁我我也干,”遇翡撑着脑袋,“一旦施行,时间一久,兵不认将,夜里睡觉都踏实不少。”

    “对了,陈之竞暗中调了三百人入京,入京的法子与我们用过的大差不差,说来也巧,”许是实在太巧,李明贞不禁笑了几声,“大多数人就在我买下的那些宅院不远落脚。”

    遇翡恍然想起,对,是那片依山傍水的地界儿,她原是想,等谢阳赫被秘密送过来之后,就把人短暂关在那儿的。

    想起此人,也不知常续观到哪儿了,算算脚程,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

    “还有小部分人分散住在西市的几处宅子,领头的是个生面孔,平凡至极,极难辨认,我们的人寻了几次,竟难以记清他究竟长什么样。”

    李明贞甚至为此去翻了翻上一世的记忆,然而上一世的伪帝时期,她也就是个无甚力量任人拿捏的无根浮萍,对于这样毫无特征的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也说不定。

    遇翡却是为此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与李明贞拉开些许距离,“我……我应该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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