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德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味。
他引以为傲的“弑神者”机甲，此刻成了三张嵌在地里的铁饼，连带着长生集团最后的底气，都被这一脚踩得粉碎。
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主、董事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想跑，但在地仙境的威压下，连迈腿的力气都没有。
“杀。”
殷三缺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没有废话，没有审判，甚至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
早已饥渴难耐的谢红鸾，发出一声尖锐的尸啸。
红影如电，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凄厉的残影。
“噗嗤！”
那是爪子撕开软肉的声音。
谢红鸾尖锐鲜红的指甲就像是切豆腐一样，没有任何护身法器能挡住那一抹血光。
头颅滚落，鲜血喷涌如泉。
另一边，灯娘提着白灯笼，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跳舞。
她所过之处，青色的九幽青莲火无声蔓延。
那些试图反抗的死士、保镖，刚举起武器，就被青火缠身。
没有惨叫，只有死寂。
这些人的灵魂被收走，成为灯娘的食物，肉身完好无损倒下，没了任何生机。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高等生命对蝼蚁的碾压。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数百人队伍，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没有生机的尸体。
只剩下赵天德一个人还活着。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卫星电话，手指疯狂颤抖，按了几次才按对号码。
“喂！喂！我是赵天德！请求支援！最高级别支援！快派导弹……”
“啪。”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昂贵的卫星电话瞬间变成了塑料碎片，锋利的碎片扎进赵天德的手背，鲜血直流。
殷三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你的后台，你的靠山，现在自身难保。”
赵天德抬起头，满脸是泪和血，终于崩溃了。
“别杀我……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有三百亿美金……我都给你……”
殷三缺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赵天德的眉心。
“你吃了多少人血馒头，今天就得吐出来多少。”
“三百亿？买不回那几千条人命。”
指尖金光一闪。
“砰！”
赵天德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殷三缺站起身，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卷染血的《长生契约》。
“青禹。”
殷三缺喊了一声。
欧阳青禹从身后走出。
“在。”
“用因果咒之法，将所有参与者咒杀。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
殷三缺将卷轴抛向半空。
“这份名单上的人，还有那些注射过所谓‘神血’长生药剂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既然他们想长生，那就送他们去地狱长生。”
欧阳青禹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遵命。”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法印，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奉人皇之名，判尔等之罪！”
“以契约为媒，以血脉为引！”
“凡饮此不义之血者，血肉逆流，神魂俱灭！”
“疾！”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半空中的羊皮卷轴猛地燃烧起来。
它没有化为灰烬，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血色红线。
这些红线无视空间距离，直接钻入了虚空之中，顺着那冥冥中的因果联系，射向四面八方。
……
京城，着名的“天上人间”私人会所。
顶层的豪华包厢里，灯红酒绿。
一群穿着名牌的富二代正搂着嫩模，推杯换盏。
坐在主位的一个年轻人，正是赵天德的嫡孙，也是长生集团的太子爷。
他手里晃着一杯猩红如血的红酒，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
“这可是最新的一批货，刚从西北空运回来的。”
赵公子抿了一口红酒，得意洋洋地炫耀。
“喝了这玩意儿，不仅精力无限，还能延寿百年。也就是咱们这个圈子，外面的穷鬼想闻个味儿都难。”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满脸谄媚。
就在这时。
赵公子突然觉得喉咙一痒。
“咳咳……”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掌心湿热。
拿开一看，满手都是黑色的血块。
“赵少？你怎么了？”旁边的嫩模吓了一跳。
赵公子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剧痛。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岩浆，又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食。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打破了包厢的淫靡。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
赵公子的皮肤开始溃烂，大块大块的血肉从脸上剥落，露出
他的眼珠子“波”的一声爆开，流出黑色的脓水。
不仅是他。
包厢里其他几个喝过“特供酒”的富二代，同时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救命！好烫！我的手！”
“我的脸！啊！我的脸化了！”
几秒钟前还是纸醉金迷的天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无论他们身上穿着多少万的高定西装，无论他们卡里有多少亿的存款。
此刻，只能在地上打滚，眼睁睁看着自己融化成一滩黑色的血水。
……
魔都，金融中心顶层会议室。
几个掌握着数家上市公司的商界大佬正在开会。
他们都是长生集团的贵宾客户，每个人都定期注射那种昂贵的药剂。
会议进行到一半。
坐在首位的大佬突然浑身抽搐，昂贵的钢笔掉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会议室乱成一锅粥。
秘书惊恐地拨打急救电话，却发现根本没人接听。
因为不仅是这里。
同一时间。
全国各地，无数豪宅、会所、秘密基地里。
凡是名字出现在那张契约上的，凡是体内流淌着那种肮脏“神血”的。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
都在这一刻遭到了清算。
一道道无形的因果红线，就像是死神的镰刀，精准收割。
黑血横流，腥臭冲天。
……
西北，化龙村废墟外。
李振国看着殷三缺那淡漠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长生集团高层的尸体，只觉得浑身发冷。
作为镇夜司的局长，他见过狠人。
但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在诛九族，是在挖根！
刚才那无数道飞向天际的红线，让他感到灵魂颤栗。
他知道。
从今天起，世俗的规则、法律、权势，在这位殷馆主面前，彻底失效了。
京城的格局，甚至是整个华夏的格局，都要变天了。
殷三缺转过身，看着面色苍白的李振国。
“李司长。”
李振国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立正：“在！”
“这里的烂摊子，你收拾一下。”
殷三缺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尸体。
“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特战队员，抚恤金翻十倍，钱从长生集团的账户里划。”
李振国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馆主……您……您这是要去哪？”
殷三缺抬头，目光看向东南方。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也是长生生物集团总部的所在地。
“既然动手了，就得斩草除根。”
“我去趟他们老巢，把剩下的垃圾清理干净。”
话音未落。
殷三缺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撕。
“刺啦——”
坚固的空间壁垒像破布一样被撕开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空间乱流疯狂涌动，却近不得他身分毫。
“走。”
殷三缺一挥手，金光裹挟着谢红鸾、欧阳青禹和灯娘。
四道身影一步跨入虚空裂缝。
下一秒。
裂缝闭合。
只剩下李振国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看着满地的尸骸，苦笑一声，拿出了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准备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