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目光再次落回王索朗的身上,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索朗的心头,
“精确到每一条小路,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停留,还有……一个‘安静’的接触点,不能有任何人打扰,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明天中午之前,你务必完成任务,把所有的信息,准确无误地告诉我。”
话音落下,维克多抬手一抛,一个小巧玲珑、通体黑色的一次性加密通讯器,如同流星般,朝着王索朗的方向飞去,带着呼啸的风声。
王索朗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慌乱地接住那个通讯器,通讯器冰冷刺骨,握在手中,如同握着一块寒冰,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用这个,只一次。”维克多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任务完成后,把它销毁,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如果让我发现,这个通讯器落入了其他人的手中,或者被人追踪到了信号……你知道后果。”
“知……知道了,维克多先生!我一定完成任务!一定!”王索朗连忙点头哈腰,语气谄媚而急切,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我一定会盯死那个梅雪松雪,把她放学后的行踪,查得清清楚楚,连一点细节都不会放过。明天中午之前,一定把信息发给您。我发誓!”
维克多没有再看王索朗一眼,也没有再回应他的话,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尘埃,不值得他浪费丝毫的时间和精力。
他提着手中的合金手提箱,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山路走去,脚步沉稳而迅捷,没有丝毫停留,背影挺拔而冰冷,如同融入了山间的阴影之中。
山路旁,一辆哑光黑色的悬浮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线条流畅而凌厉,如同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猎豹,低调而极具威慑力。
车身没有任何标志,通体哑光黑,能够完美地融入黑暗之中,不易被察觉。
维克多走到车旁,车门感应到他的气息,瞬间无声滑开,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如同幽灵般诡异。
他弯腰,坐进驾驶座,车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下一秒,悬浮越野车的引擎无声启动,没有发出丝毫的轰鸣,车身微微抬起,离地数厘米,如同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加速,朝着蜿蜒的山路尽头驶去。
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扬起一阵刺鼻的尘土,尘土随风飘散,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而那辆哑光黑色的悬浮越野车,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只留下一股刺鼻的尘土味,在寂静的矿洞入口处,缓缓弥漫。
王索朗依旧僵在原地,死死地攥着那个冰冷的一次性加密通讯器,手心的汗水已经将通讯器浸湿,变得滑腻不堪。他看着维克多和那辆悬浮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失落。
他又缓缓低下头,看看自己脚边空空如也的地面,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刚才那箱闪烁着莹白色光芒的信用点,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美好的梦,梦醒之后,只剩下冰冷的现实和无尽的恐惧。
维克多没有留下一分钱,只留下了一个致命的任务和一个冰冷的通讯器,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威慑。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按照维克多的要求,完成任务,否则,等待他和他的跟班们的,必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妈的!”王索朗猛地抬起头,对着矿洞阴影里,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怒吼,声音嘶哑而凄厉,充满了愤怒、恐惧和无助,“都听见了?!我问你们都听见了没有?!”
阴影里的跟班们,被他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为难。
他们都知道,梅雪松雪是雄山中学的学生,平日里乖巧懂事,而且听说她和崇天堡的人有些关系,想要盯死她,查清楚她的行踪,还要找到一个“安静”的接触点,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可在王索朗近乎疯狂的逼视下,他们没有人敢拒绝,也没有人敢反抗。
王索朗的眼神,疯狂而狰狞,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充满了致命的戾气——他们都清楚,若是不按照王索朗的要求去做,若是明天中午前弄不到梅雪松雪的行踪信息,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去找!都给我去找!”王索朗再次怒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盯死那个梅雪松雪!她今天放学后去了哪儿,跟谁在一起,走哪条路,在哪里停留,哪怕是喝一口水,买一根糖,都给我查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明天中午前弄不到消息,我们都得死!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跟班们连忙齐声回应,声音急促而颤抖,脸上的惊恐更加浓烈了。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四散着向雄山镇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间的小路上,只留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
王索朗依旧僵在原地,死死地攥着那个冰冷的通讯器,眼神疯狂而绝望,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他知道,从他答应维克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陷入了泥潭之中,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不仅彻底陷入了泥沼,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向了更深、更黑暗的漩涡中心,再也无法挣脱,只能一步步走向毁灭的边缘。
风,越来越大,刮过矿洞入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卷起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四处飘散。
矿洞入口的阴影,越来越浓,越来越暗,仿佛那只沉默的巨兽,即将苏醒,将一切吞噬殆尽。
维克多的爪牙,已经悄然伸出,紧紧地锁定了目标,而王索朗这枚棋子,也已经被彻底操控,一步步走向了维克多布下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