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泰安琼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体内的星力平稳流转,腰间的星髓念珠依旧温润,想起汉英达杰要教授的“天陨髓”发力技巧,他瞬间没了睡意。
快速洗漱完毕,换上训练服,他便早早地在研究站门口等候,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汉英达杰和清丹子准时出现,三人一同乘坐悬浮车,再次前往后山的秘密基地。
……
接下来的三天,泰安琼全身心投入到“天陨髓”的训练中,每天都在演武莲台和训练室之间往返。
汉英达杰从基础的发力感知教起,一点点引导他融合体内的野性力量,泰安琼进步神速,对“听”的领悟也愈发深刻。
……
三天后的清晨,天朗气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汉英达杰没有带泰安琼去秘密基地,而是带着他,来到了研究站后山的一个山坡上。
山坡上,矗立着一座陈旧的仓库,规模不小,外墙被岁月染上了一层深沉的金黄,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这里是储存穗桑豆的老仓库,废弃很多年了。”汉英达杰指着仓库,轻声说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训练。”
泰安琼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仓库,斑驳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储存谷物的痕迹,门口的杂草丛生,透着几分荒凉。
汉英达杰走上前,推开仓库的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山坡的静谧。
仓内空旷无比,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谷物的醇香,混合着泥土的厚重气息,清冷而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阳光透过仓库顶部的破洞,洒下几缕金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给这座废弃的仓库,增添了几分生机。
汉英达杰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靛青色的短袖衬衣,露出了精壮如虬龙盘结的小臂。
小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布满了淡淡的疤痕,那是常年格斗、训练留下的印记,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沧桑与力量。
他走到仓房中央,身姿沉稳如山岳,双脚稳稳扎根在地面,眼神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泰安琼站在他对面几步远的地方,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迎接训练。
【卡拉克】族的警惕本能,让他体内的野狼与蜘蛛,都处于一种既兴奋又戒备的低鸣状态。
野狼在体内咆哮,渴望着爆发与奔袭;蜘蛛在暗中蛰伏,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随时准备弹射逃离或发起攻击。
“泰安琼,”汉英达杰的声音在空旷的仓房里回荡,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集中注意力,忘记过去的一切阴影。”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泰安琼,语气郑重:“在这里,没有‘标准’,没有‘模板’,只有‘你’和你的‘力’。”
“忘记之前学的所有花哨招式,忘记别人对你的评价,只专注于你自己,专注于你体内的力量。”
泰安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中的杂念,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集中在体内流动的星力上。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澄澈而坚定,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接着,汉英达杰缓缓拉开一个最基础的“天陨髓”起手式——“雄狮镇山”。
双足分开与肩同宽,如树根般深深扎进大地,稳如磐石;脊柱如长枪般挺直,不弯不曲;双臂微屈,护于身前,掌心朝内,姿态沉稳;目光沉凝如渊,平视前方,透着一股雄狮般的威严与沉稳。
“看我的脚,”汉英达杰缓缓移动步伐,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大地的脉搏上,“天陨髓的根,不在招式花哨,在于‘听地’!”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语气郑重:“用你的脚掌去听!感觉地面的硬软,感觉重心的流转,感觉力量从脚底升起,流过腿,穿过腰,灌入手臂的路径!”
说着,他一边演示着前进、后退、侧移的步法,每一次落脚都沉稳有力,无声无息,却又仿佛能撼动地面,激起细微的尘埃。
前进时,脚掌先着地,重心缓缓前移,力量从脚底稳步向上传导;后退时,脚跟先落地,重心后移,力道收放自如;侧移时,脚步轻盈,重心平稳,没有丝毫晃动。
整个过程,他的身姿始终沉稳如山,没有丝毫僵硬,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借力而行,顺势而为。
泰安琼认真看着,将汉英达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脑海中。
他模仿着老师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努力去“听地”,努力去感受地面的触感,感受力量的流转。
然而,他体内野狼般的本能,渴望的是贴地奔袭的爆发,是狂风般的速度;蜘蛛的部分,则倾向于瞬间的弹射,是灵活的闪避。
两种野性力量的拉扯,让他的脚步显得僵硬而笨拙,重心忽高忽低,像一头刚学走路的小牛犊,踉跄不稳,丝毫没有汉英达杰那种沉稳流畅的韵律感。
他试着前进,脚步沉重,落地时发出“咚咚”的声响,力量无法顺畅传导,反而显得有些生硬;他试着侧移,重心偏移,差点摔倒,只能勉强稳住身形。
“太硬了!”汉英达杰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在踩地,是在砸地!力量堵在脚下,无法传导,怎么能‘听地’?”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个迅捷的垫步上前,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他粗糙的大手,闪电般在泰安琼的膝盖侧面,不轻不重地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仓房里回荡。
一股巧劲传来,泰安琼只觉得支撑腿瞬间一软,浑身的力道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体内的野狼凶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激起,低吼一声,野性翻涌,下意识就想四肢着地,扑向汉英达杰,发起反击!
“停!”汉英达杰的声音如同定身咒,响亮而有力,瞬间压制住了泰安琼体内的野性,“想想你跑起来的感觉!”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耐心的引导:“那股贴着地皮冲出去的劲头!不是硬扛,是借力!是流动!把你的‘狼’,融进这步法里!”
“让它贴着地皮‘滑’起来!不是对抗大地,是借助大地的反冲,让力量顺着地面流动,顺着你的身体传导!”
泰安琼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野性,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想起自己奔跑时的样子,风驰电掣,脚掌贴着地面,大地仿佛在推动着自己前进,力量源源不断,流畅而自然。
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模仿老师那如山岳般的沉稳,不再僵硬地控制脚步,而是去感受脚下粗糙的泥土地面,去回忆那种贴着地面奔跑、借力前行的感觉。
他感受着地面的温度,感受着灰尘的细腻,感受着大地传来的微弱震动,努力让自己的脚掌,与大地产生共鸣。
体内的野狼,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咆哮着要爆发,而是慢慢融入他的意识,那种贴地奔袭的本能,渐渐与步法结合在一起。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变得不同了,澄澈中带着一丝野性,坚定中带着一丝灵动。
他微微伏低身体,重心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野狼,再次移动脚步——这一次,不再是僵硬地迈步,而是带着一种野性的、贴地滑行般的流畅感。
速度快了许多,步幅不大,却异常迅捷灵动,落地时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轻盈与蓄势待发,没有丝毫沉重的声响,只有脚掌与地面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前进、后退、侧移,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重心越来越平稳,那种与大地共鸣、借力而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汉英达杰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大声喝彩,“对!就是这样!让‘狼’带着你动!记住这感觉!记住脚掌与大地接触的瞬间,记住力量流动的路径!”
泰安琼没有停下,依旧在仓房里来回移动脚步,感受着“听地”的真谛,感受着野性与步法的融合。
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疲惫,眼中只有兴奋与明悟,那种掌控力量、借力而行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就这样,他在仓房里反复练习,从清晨练到正午,从正午练到黄昏,步法越来越熟练,对“听地”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刻。
汉英达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的动作,偶尔上前,轻轻点拨,纠正他的重心偏差,引导他更好地感受力量的传导。
过了四天,泰安琼已经完全掌握了“听地”的技巧,步法沉稳流畅,既能像野狼般贴地奔袭,又能像岩羊般稳健从容。
……
这一天,汉英达杰决定教导泰安琼“天陨髓”力量的传导技巧——怒江奔流。
依旧是在那座废弃的穗桑豆仓里,阳光透过顶部的破洞,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的谷物香气,愈发浓郁。
汉英达杰走到一根支撑仓房的粗大木柱前,木柱粗壮结实,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纹路,常年的风吹日晒,让它变得有些粗糙。
“现在,感受‘力’的流淌!”他摆开一个简单的冲拳预备姿势,右拳收于腰际,左拳护于胸前,身姿沉稳,眼神坚定。
“看!”汉英达杰大喝一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鼓起,体内的力量,开始快速汇聚。
紧接着,他的腰胯猛地一拧,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脚底骤然爆发,如怒江冲破峡谷,势不可挡!
那收于腰际的拳头,并非直直打出,而是带着一种螺旋的劲道,如同钻头般旋转着,轰向木柱!
拳锋在距离木柱寸许时,猛地刹住,没有丝毫停顿,干净利落。
但拳头带起的劲风,却“呜”地一声,呼啸而出,吹得木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空气中飞舞,甚至带动了周围的气流,形成一股小小的旋风。
“呜!”拳风破空声在寂静的仓房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令人心悸。
汉英达杰缓缓收拳,气息悠长,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那势不可挡的一拳,并没有耗费他多少力气。
“不是用手臂打拳!”他转过身,对着泰安琼,耐心讲解,“是用整个身体!脚蹬地,力生!腿送胯,力转!腰拧身,力聚!肩摧肘,力贯!拳吐劲,力发!”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演示,动作放慢,每一个发力环节,都清晰可见:“像奔涌的江水,一浪推一浪,连绵不绝!力量不是孤立的,是连贯的,是从脚底到拳头,一步步传导、汇聚、爆发的!”
“把你的‘蜘蛛’的弹射力,融进这浪潮里!让它成为推动浪头的那股爆发!让弹射力,成为力量浪潮中,最迅猛、最锋利的一击!”
泰安琼认真看着,仔细聆听着汉英达杰的讲解,将每一个发力环节,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底。
他体内的蜘蛛本能,对“弹射”有着天然的共鸣,那种瞬间爆发、腾空而起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就像他在操场跳高时,那种冲天而起的爆发力。
他学着老师的样子,对着空气,摆开冲拳预备姿势,右拳收于腰际,左拳护于胸前,身体微微紧绷,重心下沉,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汉英达杰的发力顺序,回忆着蜘蛛弹射时的爆发感,低吼一声,猛地发力——蹬地!转胯!拧腰!送肩!出拳!
“嗖——!”
他的拳头,带着一股远比同龄人迅猛、甚至带着点尖啸的风声,瞬间击出!
动作远不如汉英达杰那般圆融流畅,带着明显的野性棱角,显得有些生涩,甚至有些僵硬。
但那股瞬间爆发的力量感,却让汉英达杰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许——这股爆发力,远超他的预期!
更关键的是,泰安琼出拳的瞬间,身体没有像在操场跳高时那样,失控地腾空而起,而是被他自己那股对“力浪”的粗浅理解约束住了,稳稳地扎根在地上,重心没有丝毫偏移。
“好!爆发有了!”汉英达杰满意地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许,但立刻指出了问题,“但太散了!像炸开的石头,力量一次性爆发出去,没有后续,也没有掌控!”
他走到泰安琼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浪’!是连绵的推力,不是一下炸完!收住!把爆发的力,像拉弓一样蓄住一部分,留到下一击!”
“再来!想着奔流的江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是炸雷,是源源不断的浪潮!”
泰安琼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星力,再次摆开姿势。
他努力回忆着“力浪”的感觉,努力控制着爆发的力量,不再一次性将力量全部释放,而是试着蓄住一部分,让力量如同江水般,连绵不绝。
“蹬地!转胯!拧腰!送肩!出拳!”他在心中默念,再次发力,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击出。
这一次,力量不再那么散乱,虽然依旧带着野性,但多了几分连贯,多了几分掌控,拳锋击出后,体内还残留着一部分力量,随时可以发起下一击。
“不错!有进步!”汉英达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再来!反复练习,直到你能完全掌控力浪,做到收放自如!”
泰安琼没有停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一次又一次地调整,从生涩到熟练,从散乱到连贯,力量的传导越来越流畅,掌控力也越来越强。
仓房里,拳风呼啸的声音,不断响起,与两人的呼吸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训练乐章。
汗水,浸湿了泰安琼的训练服,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结实的身形,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湿痕。
但他丝毫没有懈怠,眼中只有坚定与执着,那种掌控力量的渴望,支撑着他,不断突破,不断进步。
……
又是五天过去,泰安琼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怒江奔流”的技巧,力量传导流畅,爆发力十足,且能做到收放自如,连绵不绝。
这一天,汉英达杰决定传授他“天陨髓”的柔韧与卸力技巧——雪莲承露。
依旧是在那座废弃的穗桑豆仓,只是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清冷的月光,透过仓库的破洞,洒在地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仓内的空气,愈发清冷,陈年谷物的香气,混合着月光的清冽,让人神清气爽。
汉英达杰走到泰安琼面前,摆开一个防御姿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放松,双臂微屈,掌心朝内,姿态柔和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防御气场。
“现在,感受‘柔’与‘卸’!”他看着泰安琼,语气郑重,“你的落地本能很好,但太依赖四肢了,一旦四肢无法借力,你就会失控摔倒。”
“看这个!”汉英达杰话音刚落,突然毫无征兆地,右掌带着一股柔和的推力,缓缓印向泰安琼的胸口。
速度不快,力量也不凶猛,却带着一种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让人无法硬抗。
泰安琼体内的蜘蛛警觉,瞬间拉满!他下意识地就想硬抗,想调动体内的星力,挡住这股推力。
但汉英达杰的手掌,仿佛没有骨头,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一股柔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让他的硬抗之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他本能地想像蜘蛛一样,四肢着地,向后弹开,借助弹射的力量,卸掉这股推力!
“别用四肢!”汉英达杰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手掌的力量瞬间变化,由推变引,同时低喝,“松!像风中的雪莲!顺!顺着我的力走!转!用你的腰胯,把这股力转出去!”
泰安琼被那股牵引力带得向前踉跄,体内的野狼本能,再次咆哮着要反抗,要硬扛这股力量。
但汉英达杰的“松、顺、转”三个字,像咒语般在他脑中炸响,瞬间压制住了他的野性。
他强行压下硬抗的冲动,尝试放松紧绷的肌肉,不再僵硬地对抗,而是顺着汉英达杰手掌牵引的方向,微微侧身。
同时,他的腰胯,像磨盘一样,极其别扭地一拧——那股推、引的力量,竟然被他歪歪扭扭地卸掉了大半!
虽然姿势狼狈,脚步踉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但终究没有像在沙坑那样,四肢着地摔出去,而是勉强稳住了身形!
“对!就是这样!”汉英达杰眼中精光更盛,大声喝彩,语气中满是欣慰,“记住这感觉!你的身体柔韧性远超常人,这是‘蜘蛛’给你的天赋!”
“把它用在卸力、化解上!不是只有硬碰硬!柔,不是弱!是另一种强大的‘刚’!像奔山牛厚厚的皮毛,能卸掉雪山的寒风;像水中的芦苇,能避开狂风的侵袭!再试!”
泰安琼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慌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他努力回忆着刚才那“松、顺、转”的感觉,努力放松身体,不再依赖四肢,而是专注于腰胯的转动,专注于力量的引导与化解。
这一次,汉英达杰换了一个角度,手掌带着柔和的推力,再次印向泰安琼的肩膀。
泰安琼咬着牙,不再慌乱,不再本能地想硬抗或弹射,而是放松肌肉,顺着力量的来势,微微侧身,腰胯灵活地一拧。
一股柔和的力量,顺着他的腰胯,被巧妙地引偏、卸掉,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落地时,虽然还是晃了晃,但稳稳地站住了,姿势也比刚才流畅了许多,不再那么狼狈。
“很好!进步很快!”汉英达杰满意地点头,“再来!换个方向,加大一点力量!记住,松而不软,顺而不逆,转而不乱!”
接下来,汉英达杰不断变换角度,不断加大力量,一次次地向泰安琼推送,引导他练习卸力技巧。
泰安琼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调整,从笨拙到流畅,从狼狈到从容,对“松、顺、转”的领悟,越来越深刻。
他渐渐明白,柔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智慧,一种以柔克刚的力量,一种化解危机的技巧。
体内的蜘蛛本能,也渐渐融入这种卸力技巧中,那种灵活、柔韧的特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汗水,再次浸湿了泰安琼的额发,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着微光,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布满灰尘的泥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肌肉,因为反复的练习,变得有些酸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暗夜里的星辰,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一丝初窥门径的明悟!
体内的野狼,不再只是咆哮着要撕咬、要爆发;蜘蛛,也不再只是慌乱地想要弹射逃离、想要防御。
它们似乎在这古老的地球格斗术的引导下,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一种将狂野力量纳入可控轨道的、属于他自己的战斗方式!
野狼的爆发与奔袭,蜘蛛的灵活与弹射,不再是相互拉扯、相互冲突,而是渐渐融合,被“天陨髓”的技巧,巧妙地引导、掌控,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的力量。
汉英达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晶亮、浑身蒸腾着热气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走过去,再次拍了拍泰安琼的肩膀,这次的力量,带着满满的赞许,不再是之前的点拨,而是认可与鼓励。
“很好,小子!今天只是开始。”汉英达杰的语气,温和而郑重,“记住这种感觉:脚听地,力如浪;身似莲,柔克刚。”
“让你的‘狼’知道何时扑击,何时隐忍;让你的‘蜘蛛’明白如何借力,如何卸力。”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泰安琼:“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记住,天陨髓不是锁链,不是用来束缚你的力量,是帮你驾驭烈马的鞍鞯,是帮你掌控野性的缰绳!”
泰安琼用力点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眼神坚定而明亮。
他感受着体内依旧澎湃,却不再完全失控的力量,感受着那种掌控自我、掌控力量的感觉,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被力量奴役的怪物,不再是被野性左右的异类。
他第一次,对着这位如山岳般可靠的汉英达杰,露出了一个属于地球孩子的、带着汗水和疲惫、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努力后的满足,有成长后的喜悦,有对未来的期待,还有对汉英达杰的感激。
“是,老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坚定而有力,“明天,我们继续......”
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相互依偎,格外温暖。
仓内,依旧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泰安琼偶尔的喘息声,却不再显得冷清,反而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汉英达杰看着泰安琼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继续打磨技巧。”
“好!”泰安琼点头应下,缓缓放松身体,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差点瘫倒在地。
汉英达杰伸手,轻轻扶住他,笑着说道:“别逞强,累了就休息,训练是循序渐进的,不用急于求成。”
泰安琼笑了笑,靠在汉英达杰的手臂上,休息了片刻,才缓缓站直身体,跟着汉英达杰,走出了废弃的穗桑豆仓。
夜色渐浓,后山的月光,愈发清冷,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间的清凉,吹散了身上的燥热,也吹散了一部分疲惫。
两人并肩走在山坡上,身影被月光拉长,一步步朝着悬浮车的方向走去。
“老师,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入门‘天陨髓’了?”泰安琼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汉英达杰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算是入门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听地’‘怒江奔流’‘雪莲承露’,只是‘天陨髓’的基础技巧,后面还有更难的内容,还有更多的领悟等着你。”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的天赋,你的领悟力,你的坚韧,都远超我的预期。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完全掌控‘天陨髓’,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泰安琼心中一暖,坚定地说道:“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我相信你。”汉英达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训练有多艰苦,都不要放弃。掌控力量的道路,没有捷径,只有脚踏实地,反复练习,才能不断突破。”
“我记住了!”泰安琼重重点头,将汉英达杰的话,一一记在心底。
两人走到悬浮车旁,清丹子早已在车内等候,看到两人回来,笑着说道:“看你们的样子,今天的训练,收获不小啊。”
“是啊,我学会‘雪莲承露’了!还学会了卸力技巧!”泰安琼兴奋地说道,眼中的光芒,依旧明亮。
“不错不错,进步很快。”清丹子欣慰地点头,“快上车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努力。”
两人上车,悬浮车无声地启动,缓缓驶离山坡,朝着研究站的方向而去。
车内,灯光柔和,泰安琼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训练的画面,回放着汉英达杰的指导,回放着自己领悟技巧时的瞬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星力,越来越温顺,越来越可控,野狼与蜘蛛的野性,也越来越融洽,不再相互冲突,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为他所用。
腰间的星髓念珠,温润依旧,与他的星力、他的意志,共鸣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