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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 大洋跳板
    五月初十,金陵海军提督府。

    甘宁收到了洛阳的回旨。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而是附条件的批准。

    吕布在圣旨中写道:

    “卿志可嘉,然太平洋浩瀚,不可不备。朕准环球航行,但需先完成两事:一、征服琉球群岛,设中转站;二、探明关岛、塞班等密克罗尼西亚群岛,建补给点。待此二事毕,方可行横渡之举。”

    随圣旨来的,还有一份绝密海图——上面标注着太平洋中已知和推测的岛屿位置。甘宁认出,这是根据陛下偶尔透露的“前世记忆”绘制的,虽然粗糙,但方向应该没错。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副提督周泰说,“先控制琉球,再向东推进,而不是一次冒险横渡。”

    甘宁看着海图,手指从金陵移到琉球,再移到关岛,最后划向那片代表未知的空白。

    “我明白了。”他点头,“陛下是对的。若没有中转站,船队一旦出事,就是全军覆没。有中转站,至少能有退路。”

    他立即召集将领:“传令:第一舰队集结,目标琉球群岛!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个有淡水的岛屿!”

    “遵命!”

    与此同时,洛阳。

    吕布在御书房召见徐庶、贾诩、马钧,讨论《文明三层次令》草案。

    草案在朝堂上引起了激烈争论。以贾诩为首的强硬派认为,同化必须彻底,否则后患无穷。以徐庶为首的温和派则认为,操之过急会引发反抗。

    “陛下,”贾诩直言,“纵观历史,文明融合从来都是强胜弱。若我们不强推汉语、汉字,百年之后,各地必生异心。当如秦之‘书同文、车同轨’,方可一统。”

    徐庶反驳:“秦虽一统,二世而亡。为何?操之过急,民怨沸腾。当如汉之‘郡国并行’,先求形式一统,再求文化同化,给异文明缓冲时间。”

    马钧则提出技术角度:“陛下,臣以为,文化传播如技术传播。最好的方式不是强制,而是让他们看到好处。若我们的医术能救他们的命,我们的农技能让他们吃饱,我们的技术能让生活更便利,他们自然会学汉语、用汉字。”

    吕布听着三方意见,沉思良久。

    “三位爱卿说的都有理。”他缓缓道,“但朕想换个角度——文明不是容器,非要装进一个模子;文明是光,照亮哪里,哪里就会改变。”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寰宇坤舆图》前。

    “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迫所有人变成‘我们’,而是让‘我们的好’成为‘他们的想要’。当他们想要我们的医术、技术、制度时,自然就会学我们的语言、文字、价值观。”

    “所以,”吕布转身,“《三层次令》要修改。核心层不变,但推行方式要变:不是强制,而是‘诱导’。”

    “具体如何?”三人问。

    “第一,设立‘文明贡献积分’。”吕布说,“任何人——无论汉人、土人、外邦人——只要学汉语、用汉字、传播华夏价值观,就能获得积分。积分可兑换:优先就医权、子女入学权、经商免税权、甚至入仕为官权。”

    “第二,建立‘模范归化区’。在新大陆、澳洲、埃及各选一处,投入重金建设,让那里成为‘人间天堂’——道路平整、房屋坚固、学堂免费、医馆遍布、治安良好。让其他地区的人看了,心生向往。”

    “第三,推行‘文化大使’计划。选拔优秀归化者,赐予官职、爵位,让他们回到原族群中宣传:看,我因为归化大明,过上了好日子。你们也可以。”

    贾诩眼睛一亮:“陛下此策,攻心为上,妙!”

    徐庶也点头:“以利导之,比以力迫之,效果更持久。”

    马钧补充:“技术上,我们可以印刷大量图文并茂的‘文明好处图册’,用各种语言编写,免费发放。”

    吕布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细则由徐相牵头,一月内拿出完整方案。”

    “臣遵旨。”

    会议结束,众人退下。吕布独自站在坤舆图前,手指划过上面的每一个大洲、每一片海洋。

    【系统提示:《文明三层次令》优化方案确立,文明传播效率预计提升20】

    【当前文明传播度:55】

    【华夏文化纯度:75(止跌回升)】

    【警告解除:文化稀释风险降低至‘中度’】

    吕布长舒一口气。

    扩张容易,融合难。但再难,也要走下去。

    因为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靠武力维持的脆弱帝国,而是一个文明照耀全球的永恒灯塔。

    而这灯塔的第一束光,已经从洛阳发出,开始照亮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洪武十七年五月二十日,金陵海军提督府。

    甘宁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目光从标注“琉球”(已征服)的岛屿群向东移动,手指划过一片标注着零星推测符号的广阔海域。他手中拿着的不再是要求征服琉球的圣旨——这个任务早在数年前大明平定倭国(东瀛行省)时,作为控制东海的战略一环已经完成-1。如今的琉球群岛,早已是大明海军在东海巡航的常规补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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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甘宁用指挥棒敲击着海图上一片空白区域旁标注的“密克罗尼西亚”字样,“琉球只是家门口的台阶,陛下要我们搭建的,是通往太平洋深处的跳板。关岛、塞班、雅浦……这些岛屿星散在茫茫大洋中,我们必须找到它们,占领它们,让大明的战舰和商船拥有横渡大洋的歇脚处。”

    副提督周泰抱臂看着海图:“提督,这片海图上的岛屿位置,大多是根据陛下口述和早年零星渔民的传闻标注的,误差可能极大。寻找它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就用新针来捞。”甘宁转身,指向窗外长江码头上停泊的一艘造型奇特的新船。它比传统的蒸汽铁甲舰更修长,烟囱更细,船体两侧可见明显的明轮轮廓,但尾部还有一个较小的螺旋桨装置。“看到那艘‘探海号’了吗?马钧格物院的最新成果——蒸汽-内燃机混合动力试验舰。满载煤炭和锦州炼出的第一桶‘轻油’,续航力是纯蒸汽舰的两倍半。它将是这次探路先锋。”

    周泰倒吸一口凉气:“‘轻油’?就是那种从黑油里炼出来、一点就着的危险玩意?马尚书真敢用!”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器。”甘宁眼中闪着狂热的光,“陛下给了我们三年时间:第一年,找到并控制关岛、塞班等关键岛屿;第二年,建立永久补给站、了望哨和简易船坞;第三年,以这些岛屿为支点,尝试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太平洋中部探索,寻找更东方的岛屿链。”

    他走回桌边,展开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书。

    “舰队分三波。第一波:由‘探海号’混合动力舰率领两艘快速通讯帆船,组成先遣侦察队。任务不是作战,是绘图、测量水深、寻找淡水、记录洋流和风向。找到合适岛屿后,立即建立信标,投放带有大明标识的铭牌。”

    “第二波:三个月后,由五艘蒸汽护卫舰和十艘运兵、补给船组成的主力舰队出发。携带五百名海军陆战队、两百名工兵、三百名移民工匠,以及建筑材料、种子、牲畜。任务是在确认安全的岛屿上建立堡垒、开垦农田、挖掘水井。”

    “第三波:半年后,视情况派遣行政官员、医师、教师,并组织自愿移民家庭前往,开始真正的殖民建设。”

    周泰仔细看着计划:“很周全。但有个问题——如果这些岛上有人呢?像琉球当年也有‘按司’(酋长)-1-5,倭国有武士,密克罗尼西亚的岛上难道会是无人之地?”

    甘宁冷笑:“陛下有旨:遇土人,先示之以文明。携带丝绸、瓷器、铁器、药材作为礼物。若其友善,可贸易,可传授耕作、建筑技术,引其逐步归化。若其敌对……”他拍了拍腰间的燧发手枪,“则示之以雷霆。记住,我们不是去屠戮的,我们是去为大明的海洋之路铺石的。但若石头硌脚,就砸碎它。”

    他收起计划书:“给你十天时间准备。十天后,第一波舰队必须出发。我亲自带队。”

    “提督,您是一军主帅,怎能亲自涉险?”周泰急道。

    “正因为是主帅,才必须去。”甘宁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浩瀚的太平洋,“这条航路若能打通,其意义不亚于张骞通西域。后世史书上,我要留下名字,就必须站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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