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天拿到《塑元丹方》，便跟裴冰歆一头扎进剑道。
一晃就是十年。
第一年。
冰寒殿后山。
秦天立在断崖边上，不断挥剑练习。
“剑不是这么握的。”
裴冰歆不知何时站在秦天三丈外。
“握剑要松，不要太紧。太紧会僵，僵则慢。”
她走来伸手握住秦天的手腕，调整他的握剑姿势。
“师尊，这样我容易分心。”
裴冰歆玉手冰凉，幽兰体香迎面扑来，让秦天心头一跳。
更重要的是，她的饱满酥胸紧贴秦天后背，让他有些燥热。
裴冰歆蹙眉不解道：“分心？修炼之时，为何分心？”
秦天回头看她，笑道：“因为师尊长得太美，离得太近，自然分心。”
“油嘴滑舌。”
裴冰歆一愣，随即收回玉手。
她脸上清冷白皙，耳根却悄然泛红。
裴冰歆虽修炼三千年，但男女之事却懵懂不知。
但这话听着好像不太对劲。
“继续练。今日你若不能挥出三千剑，不许吃饭。”
她转身背对着秦天，调整略显凌乱的呼吸。
“师尊，我都玄元境了，可不食五谷。”
“那就三日不许睡觉。”
“师尊，我这境界其实也不用睡觉。”
裴冰歆回头，冷冷看着他。
秦天立刻闭嘴，老老实实挥剑。
裴冰歆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挥剑的身影，目光幽深。
三千年，她从未收徒。
不是不想收，是找不到合适的。
那些所谓的天才，要么太过自负，要么过于浮躁，要么太于木讷。
可这个小子，不一样。
他活得通透看得明白，即使寿元将尽，也不见半分颓丧。
反而整天嘻嘻哈哈，时不时还撩拨她两句。
“师尊，你今天穿白衣真好看。”
“师尊，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笑一个呗？”
“师尊，你这样天天板着脸，会老的。”
“师尊……”
“闭嘴！”
裴冰歆终于忍不住，一剑挥出。
剑气贴着秦天脸颊掠过，削断他三缕发丝。
“师尊，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秦天愣了几秒，随后笑了。
裴冰歆没有回话，转身离去。
身后秦天不再说话，继续挥剑。
走出十丈外，裴冰歆脚步停顿，红唇微微上扬。
好像收个徒弟，没之前那么无趣了。
三个月后。
裴冰歆点头道：“练的不错，今日为师教你《北冥玄功》。”
秦天问道：“北冥玄功？很厉害吗？”
“《北冥玄功》是我北冥剑宗的镇宗功法，乃是圣品玄功。一般是玄天境以上的核心弟子方能修炼。”
“那我才玄元境，能炼吗？”
“为何不行？你是我徒弟，谁敢反对你修炼？”
她看向秦天，语气清冷平淡。
秦天竖起大拇指道：“师尊，真霸气！”
“《北冥玄功》不仅能海纳百川吸收天地玄气，亦可助你更快领悟剑意。”
裴冰歆将典籍递过去。
秦天接过，翻开第一页。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秦天停顿了数息。
这《北冥玄功》好熟悉，怎么跟他暗中修炼的《鲲鹏剑诀》有几分相似。
莫非两者同源？
“有问题吗？”
裴冰歆见秦天发呆问道。
“没有，没有。”
秦天连忙摇头。
“弟子只是在想，这鲲鹏到底有多大，不知道一锅能不能炖下。”
裴冰歆：“……”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一巴掌拍死这个逆徒的冲动。
“专心修炼。”
“是，师尊。”
第二年。
一座冰山下。
“剑意一般分三重：第一重，剑随意动；第二重，意剑合一；第三重，剑心通明。”
裴冰歆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轻扬。
她抬手一招，手中多了一柄普通的长剑。
“看好了。”
剑光一闪，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轰！
前方的百丈冰山，直接崩塌。
“师尊，这是第几重？”
秦天瞳孔骤缩，咽了口唾沫。
“第三重，剑心通明。”
“那师尊练到第几重了？”
“第四重。”
“还有第四重？”
“第四重为剑道无涯，第四重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但你现在不必想那么多。先把第一重练好。”
“是！”
秦天握紧玄剑，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总有一天，他也要刺出这么一剑。
第三年。
断崖边，多了一座竹亭。
裴冰歆坐在亭中，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亭外，秦天正与三道剑影缠斗。
那是裴冰歆用剑意凝成的三道虚影，每一道都有玄元九重的实力。
这时三道剑影同时攻向秦天。
秦天不退反进，一剑击溃两道剑影，第三道从他身后袭来，剑尖直指后心！
“小心！”
裴冰歆猛地起身。
秦天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击中剑影的剑尖上。
嗡！
剑影全部消散。
秦天回头笑道：“师尊，你这是关心我吗？”
“练得不错。”
裴冰歆坐回原位，脸上看不出表情。
第四年。
秦天厚积薄发，正式踏入了剑意第二重，意剑合一。
而裴冰歆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秦天说的那些“疯话”了。
“师尊，你今天真好看。”
“师尊，你这套剑法真帅，教教我呗？”
“师尊，你笑起来的样子，比雪莲花还美。”
一开始，裴冰歆只当他是皮痒了，懒得搭理。
但架不住他天天说，月月说，年年说。
有一次，秦天外出做任务，三天没回来。
“昨天为何没有夸为师？”
第四天他回来时，裴冰歆破天荒地问了一句
秦天苦笑道：“因为昨天徒儿下山做任务了。”
“哦。”
裴冰歆白皙如玉的脸颊，竟生出一丝红晕。
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还问秦天这种问题。
“不过，今天师尊更好看了。”
“为什么？”
“因为今日师尊白里透红，如雪中红莲，清美动人。”
“胡说八道。”
她转身走向寝宫，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一幕，正好被眼尖的秦天看到。
他心中暗笑道：原来冰山也是可以融化的嘛。
第五年。
“以杀证道？”
裴冰歆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是一条很难走的路。”
秦天正色道：“弟子知道。但这就是我的剑道。”
裴冰歆说道：“剑是凶器，杀是手段，不是目的。你要记住，杀人是为了守护。若为杀而杀，与魔何异？”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秦天心中一震，郑重行礼。
“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
她抬手指向远方。
“这五年，你已积累足够。接下来，该去证明你的道了。”
接下来的五年。
秦天白天跟随裴冰歆修炼剑道，晚上偷偷修炼《鲲鹏剑诀》。
这门帝级剑诀与《北冥玄功》同源，相辅相成，秦天进境极快。
十年间，他已将《鲲鹏剑诀》修炼到了第三层。
雷横也拜了一位注重炼体的剑尊为师。
两人时不时下山去北冥城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