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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林耀案真相初现
    这个问题显然把赵二问住了。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回堂尊,永盛米铺的掌柜叫甘茂,东津米铺的掌柜叫莫禹中。其余的铺子,小的实在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愿告诉本官。”

    赵二再次以头点地:“小的不敢欺瞒堂尊。小的平日常去这两家买米,因而认识掌柜。至于他们的东家是谁,去哪里办粮,小的没打听过,确实说不上来。”

    陈子履站在赵二面前,盯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本县听说这几天米价飞涨,你知也不知?”

    赵二早被盯得发毛,哪里还敢搪塞,立即答道:“小的知道。今天约莫7文一斤。”

    “8文。”

    “是是是,小的今天一直在衙门办差,不曾过问,兴许又涨了。”

    陈子履责备道:“民以食为天,你是衙门的人,怎能不知道米价呢?这样,本县给你派一个差事。”

    “是,请堂尊吩咐。”

    “明天早上,你就不要去班房应卯了。将刚才本县问你的,全打听清楚,尽快回禀。还有,各米铺卖多少钱一斤,一并记下来。”

    “是,小的今晚就去打听。”

    赵二领了差事,便快步离开后堂,似乎并无异样。

    孙二弟直看得满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东家想知道,小的明日打听便是了,何必让他去。这人贼眉鼠眼的……也不知可靠不可靠。”

    “肯定不可靠。”

    陈子履斩钉截铁地做出判断,手指轻叩木案间,又解释道:“他在衙门快二十年了,又是城里人,城里有什么事,能瞒的过他?贵县盛产大米,城内粮铺既批发又零卖,最是赚钱。他这种人,怎会不打听东家是谁?”

    孙二弟愣了一小会儿,忽然骂了起来:“这个泼皮,真是该打!可是……他既然知道,为何不说?东家又为何不责罚他?”

    “罚他做什么,”陈子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就是让他去给那边递话,莫再得寸进尺。否则,哼哼……”

    孙二弟又不懂了。

    少东家自从当上知县,说话越来越云里雾里了。

    那边是哪一边?

    递的又是什么话?

    真难琢磨啊!

    陈子履却悠然道:“明天你改去桥墟,还是老规矩,只收红薯。嗯,你不要自己下乡,先持牌票去巡检司,带几个巡检兵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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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夜。

    八月初四一大早,陈子履等孙二弟一走,便悄然溜出县衙,直奔登龙桥。

    到了沈氏医馆,轻推柴门而入,依旧没落锁。

    沈青黛正好在滴水檐下煎药,看到对方不请自入,皱眉道:“也不敲门,好不客气。”

    “额,姑娘此言有理。在下这就出去,重新再敲。”

    说着,陈子履作势向后退。

    沈青黛咬牙道:“你这人……”

    骂到一半,又忽然发觉“你这人忒不要脸”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于是轻啐一声,将头扭向里边,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沈汝珍在医馆恭候多时,很快招呼陈子履进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一大沓药方。

    “陈大人请看。五年来,林耀一直在敝馆治病。他的心绞之症,早就大为缓解。这些是敝馆给林耀开的药方,五年来逐次减量,大人深谙医道,一看便知。”

    陈子履点了点头,拿起药方,一张张细看。

    一边看,一边问道:“林耀被殴打之后,是什么症状?卷宗上说,死因是二十三天后,心疾复发而亡,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汝珍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背过手来回踱步。

    “说起来,林耀确是心脉剧痛,面白而亡。可是……唉!若非被打成重伤,好好的,心疾又怎会复发,又怎会致死呢?”

    “被打成什么样?”

    “惨啊!鼻青脸肿、满面血污就算了,连肋骨都被打折了。”

    “哪根骨?请细细说来……”

    陈子履哪懂得什么医术,只是尽量搜集更多情况,以便AI深度推演罢了。

    不久,他额角突如针扎般刺痛,诊断结果也随之浮现。

    【医学诊断完毕,用时751秒】

    【诊断:病人疑似冠状动脉狭窄……】

    【用药:丹参饮,出自《备急千金要方》,活血化瘀,行气止痛,主治心脉瘀阻……】

    【死因:疑似骨折处血栓逆行,诱发心肌梗塞……】

    沈汝珍见陈子履冥思一阵后,居然痛得额头冒汗,连忙叫到:“青黛,快拿针囊来。”

    医馆正好有病人,东西都是备好的。

    很快,沈青黛腰系针囊,左手一碗热腾腾的开水,右手一碗刺鼻的烈酒,飞奔而至。

    只见她先将银针尽数浸入热水,然后手持镊子夹起一根,又在另一碗烈酒中浸了一下,最后递给沈汝珍。

    忙活时,眼上睫毛微微颤动,手倒是很稳。

    想来这套法门,她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陈子履从未试过针灸,顿时吓得半死,连忙道:“针那么粗,刺下去,岂非要人命?”

    “陈大人莫慌,此乃老朽家传的施针秘技,名曰炙酒针,镇痛最是管用。陈大人也是学医之人,为何不敢用针,莫非信不过老朽?”

    “那倒不是……”

    “老朽若是下错了针,赔陈大人一条命便是。”

    沈汝珍嘴里说着,手却不停,将银针缓缓刺入虎口的合谷穴。

    陈子履顿感一阵温热酥麻传来,似乎……似乎真的不疼。

    反倒是头上的剧痛,一下子减轻不少。

    于是他不再废话,任由对方在百会、风池等穴连连下针。

    很快,他感到头疼骤然减轻,只剩一点点隐痛而已。

    陈子履大为惊讶,连连叹道:“炙酒针果然神奇。在下谢过沈大夫,谢过沈姑娘。”

    沈汝珍抚须微笑,直呼不敢当。

    沈青黛则白了陈子履一眼:“看到了吧。沈氏医馆里,不全是庸医。”

    “在下原不是那个意思,姑娘何必耿耿于怀……咳咳,嗯……”

    陈子履尴尬不已,连忙轻咳几声,回到正题。

    “林耀之死,果真与被殴有关。只是药方乃沈大夫一人所写,似乎做不得证据。”

    沈汝珍却道:“敝馆寒酸,不备丹参饮,林耀一向拿方到药行配药。陈大人到汇德堂查一查,必有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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