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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直取登莱势破竹
    陈子履应了叛军使者,令全军扎营,一副诚意招安,静待回复的样子。

    叛军首脑叫高成功,是孔有德任命的伪参将。

    高成功见官兵上当,自然喜出望外,暗叹大明文臣没点长进。

    同一套计谋,能用上一百年。

    从王守仁到胡宗宪,哪个名臣守信用了?

    那次不是哄得叛将出降,立即翻脸不认人,来个斩首示众?

    自缚出降?

    我降你妈!

    二月十四凌晨,陵县东门大开,两千多叛军趁官兵不备,忽然弃城奔逃。

    陈子履早料到会这样。

    叛军从几百人打到几万人,不是亡命之徒,怎么可能办到。

    此时李九时、孔有德正围攻登莱,手上少说还有几万大军。

    叛将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怎么可能投降。

    前一日,已有官兵偏师绕到前方,就等着叛军逃跑呢。

    高成功带着搜刮所得的财宝,才走了十几里,便看到数队骑兵杀出。

    为首一人坐骑极其神骏,一面冲锋,一面发出怒吼:“辽将吴三桂在此!”

    叛军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我的个娘啊!

    斩杀阿济格的猛将到了。

    高成功带着骑营老兵夺路突围,其余溃兵逃的逃、散的散、降的降。

    还没到中午,战斗就结束了。

    是役,吴三桂、杨御蕃各领三百骑出击,斩首近百级,俘虏溃兵两百余人。

    其中队总、哨总等小匪首六人。

    缴获粮草八车,丝绸布匹五车,金银及贵重器皿两车,战马十六匹,甲胄、弓箭、刀剑、鸟铳各数堆。

    陈子履率部进入县城,只见城内一片狼藉,百姓十不存一。

    可谓积尸满巷,形同鬼域。

    再翻看吴三桂拉回的缴获,只见成锭官银没多少,金钗银环、碎银子铜钱等杂物,却有满满的十几箩筐。

    大部分东西带着血迹,若仔细分辨,还能挑出不少发丝或肉屑。

    可想而知,匪兵占领城池的几个月里,曾犯下多么残忍的罪行。

    被俘的几个小匪首连连求饶,坚称他们是东江难民,被孔有德蒙蔽,才加入了叛军。

    死难百姓均为李、孔二贼所杀,且金银财宝早就被运走了。

    陈子履哪里会信。

    大部分人曾是东江难民不假,可一旦成为叛军,就身不由己了。

    命俘虏互相指认,互相揭发,很快揪出一批恶贯满盈的刽子手。

    当着幸存百姓的面,斩下二十余首级,连同六名贼首,一起押送京师核验。

    然后按照战前定下的规矩,将战利品分为三份。

    战马及甲胄武器,分给参战的团练选锋营、通州营和天津营;

    价值数千两的珠钗首饰、金银器皿、粮草布匹,尽数收缴中军;

    棉袄等零碎衣物,分给衣不蔽体的幸存百姓,聊充赈济。

    同时,中军拿出五千两官铸银锭,赏赐给军中将士。

    未参战部队每人三钱,参战部队每人一两,有功将士二至十两不等。

    原则是战场缴获全部充公,五成留中军备用。

    另外五成清点之后,折价以官银重新下发。

    一方面维持军纪,杜绝杀良冒功、私藏缴获——但凡士兵身上藏有金银珠钗,决计是私藏;

    一方面鼓舞士气,不令有功者气馁。

    这个规矩还算合理,吴三桂亲自押回缴获,冒险私藏的士兵并不多。

    五千两银子撒下去,全军欢声雷动,人人盛赞陈兵宪果然言而有信,说赏就赏,绝不拖沓。

    只苦了养尊处优的谢陛,对着十几箩筐零碎首饰,整理得头痛欲吐……

    大家伙知道打胜仗有钱分,自然士气高昂,战力爆棚。

    之后的几天,官兵一路高歌猛进。

    匪首高成功曾纠集三四千友军,打了一次正面。

    然而叛军主力全在登莱,留守叛军哪有战斗力,结果当然是一触即溃。

    再然后,更是望风而逃,一泻千里。

    官兵连战连捷,相继收复临邑、商河、青城、新城数县,很快打进了青州府。

    百姓看到官兵军纪严明,不扰民、不劫掠,都深感十分惊讶。

    交口称赞之余,纷纷派耆老来到军营,举报藏匿四乡的残匪。

    请求陈兵宪怜悯,速派偏师清剿。

    陈子履正愁找不到乱兵,自然乐意之至。

    让常秉忠、马鸣鸾、龚彰各带本部,分别清剿藏匿郊野的零星乱兵。

    对他们半叮嘱半警告,必须严守军纪,绝对不许杀良冒功。

    仗可以输,后面还有机会立功;堕了名声,那就没机会再回来了。

    常、马、龚三将均有死罪在身,哪里敢偷奸耍滑。

    剿匪剿得特别规矩,特别卖力。出去转了几圈,每次都有好消息带回。

    随着陷落州县尽数光复,大股叛军或逃或散,方圆二百里为之一靖。

    济南府逐渐恢复秩序,县城解除戒严,乡民走出寨堡。

    山东巡按王道纯坐镇济南城,一直为满地乱兵头疼。

    眼见陈子履出征之后,捷报一日数封,自然大喜过望。

    不顾按臣的矜持,亲自追至军中,与陈子履商议进击方略。

    随着道路恢复通畅,粮草补给不是问题。要求只有一条,尽快赶赴莱州,替登州解围。

    “莱州只有守兵数百,危在旦夕,请陈兄切勿拖延,速速驰援。”

    “那是自然。”

    陈子履知道王道纯素有直名,气节方面没话说,可惜是医官出身,不知兵事。

    于是当仁不让,提出了很多“建议”。

    比如通令青州府诸州、诸县、诸堡,多募乡勇御敌,多备烽火台传递消息。

    遇到小股溃兵自行攻杀,遇到大股贼人,立即到行营禀报。

    责令布政司筹集粮草,按察司佥发卫所军余,赶紧运粮等等。

    总而言之,在余巡抚闭门念佛的关口,巡按要当仁不让负起全责。

    因为一个混蛋巡抚,整个山东都瘫痪了,真是岂有此理。

    王道纯连呼惭愧,拿着本子记下要点,拍完胸脯便匆匆而去。

    陈子履率部再次启程,按预定计划,直奔登莱。

    哪知,才刚刚赶到莱州外围的昌邑县,便听到一条噩耗。

    被围两个多月的登州城,终于没坚持到最后,陷于叛军之手。

    叛军顿时声势大振,莱州陷入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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