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内的寒凉依旧,微风继续从深处飘来,只是两人的心底,都多了几分疑惑与探究。
那些壁画上的往事,到底是真是假?
墓主人,真的是那个没能扛住天雷的道袍男子吗?
他的墓,为何修建得如此诡异,还在墙壁上的壁画,为何描绘得没头没尾?
这地道的尽头,又藏着什么秘密?
是出口,还是墓主的棺椁?
一连串的疑问,在两人的心底盘旋,让这段前行之路,变得愈发诡异而神秘。
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时刻留意着两侧的墙壁,目光都带着警惕,期盼着能再看到一些壁画,找到更多线索。
地道内的脚步声“嗒嗒”作响,在狭长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就在两人前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杨欢的脚步突然顿住,眉头紧紧蹙起,侧耳凝神细听,神色变得凝重。
他隐约听到,从地道深处,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声音很轻,若不仔细聆听,根本察觉不到。
杨欢的听力,本就异于常人——之前在清风镇的山洞内吃了九尾狐精元,那精元滋养了他的五感,尤其是听力,早已变得异常灵敏,寻常修士听不到的细微声响,他皆能清晰捕捉;后来入了三品修为,灵力愈发醇厚,五感更是再上一层楼,哪怕是千里之外的低语,只要他凝神细听,也能辨出几分。
可此刻,传入耳中的声音,却异常模糊,断断续续,轻得像风中残烛,若不屏气凝神、全神贯注,转瞬便会被地道内的寒凉气流掩盖。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男子的嗓音,却又被什么东西阻隔,含糊不清,字句破碎,根本分辨不出具体在说些什么,时而像是喃喃低语,时而又像是痛苦呻吟,每一声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与悲凉,顺着微风,一点点飘到杨欢的耳边,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怨气,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杨欢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周身的微弱灵力微微颤动,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加持在双耳之上,试图听得更清晰些,可那声音依旧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只能捕捉到零星的音节,却猜不透半句完整的话语。
杨欢的脚步骤然顿住,眉头紧紧蹙起,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眼底的警惕更甚,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稳了几分。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身旁的云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微微抬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示意,随即微微俯身,凑近云韵耳边,语气压得极低,声音清冽却带着几分凝重,轻声问道:“二夫人,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云韵的耳廓,撩得云韵耳尖微微发烫。
旁边的云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挽着他衣袖的指尖微微一紧,脚步也跟着顿住,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满是疑惑,眼底的媚意散去几分,多了几分茫然,随即开口问道:“什么声音?你听到有声音吗?老娘怎么没有听见。”
她的语气娇媚,却多了几分不解,说话时,下意识地往杨欢身边靠了靠,丰腴的肩头贴着他的胳膊,像是在寻求一丝安心,眼底满是疑惑地望着他,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模样勾人又带着几分懵懂。
杨欢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凝重未减,语气沉稳,缓缓解释道:“我听到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一阵低语,只是声音太轻,又太模糊,根本听不清到底说的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侧耳凝神,目光望向地道深处,眼底满是探究,周身的灵力依旧维持在微弱状态,不敢多运一分,生怕被墙壁吸收,徒增麻烦。
“哦!”云韵闻言,眼底的疑惑散去几分,当即点了点头,显然是相信了杨欢的话。
她随即微微敛神,小心翼翼地运转体内的微弱灵力,将灵力悄悄加持在双耳之上,学着杨欢的模样,屏气凝神,侧耳朝着地道深处倾听,眉头紧紧蹙起,神色专注,长长的眼睫紧紧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也生怕错过那细微的声音。
可她凝神听了许久,耳边依旧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地道内气流的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云韵缓缓收回灵力,眼底的疑惑再次浮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有几分娇媚的试探:“老娘先前听了一下,倒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你会不会听错啊?莫不是这地道太过诡异,你出现幻听了?”
说话的同时,云韵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微微一滞,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力从两侧墙壁传来——墙壁竟又开始悄悄吸收她的灵力,哪怕她只运转了一丝,也被精准捕捉。
云韵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收敛体内所有灵力,连周身那层用来保暖的微弱莹光都收了回去,指尖微微发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急促:“啧,这破墙壁,又在吸灵力,还好老娘收得快。”
杨欢见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迟疑:“不会听错,我对自己的听力还是有信心的。先前我听得真切,确实有声音传来,断断续续,低沉沙哑,绝非幻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想来是那声音太过微弱,再加上你方才运转灵力被墙壁吸收,分心之下,才没能听到。”
见杨欢说得如此肯定,眼底没有半分虚言,云韵也没有再怀疑他,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与警惕,还有几分娇媚的果敢。
她抬手,轻轻挽住杨欢的衣袖,力道比先前紧了几分,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语气软糯却带着几分利落:“既如此,我们继续往前走,看一看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东西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