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受宋徽宗影响,喜好书法,晚年更是勤加练习,临摹王羲之、王献之的字帖,笔法精妙、飘逸洒脱,自成一派,后世流传的《草书洛神赋》《正草千字文》皆是其代表作,还时常与孝宗切磋书法,成为二人为数不多的共同话题。
他还热衷于园林景致,下令大肆扩建德寿宫,引西湖水入园,打造了“小西湖”“飞来峰”“聚远楼”等胜景,湖光山色,美不胜收。每日里,他与皇后吴氏在此赏花、垂钓、品茗、听曲,宫中供养的宫女、太监多达数千人,饮食起居皆有专人照料,每日宴席不断,歌舞升平,俨然一副太平盛世的模,仿佛早已忘记了中原失地的百姓,忘记了风波亭的冤魂。
赵构与孝宗的关系,颇为微妙,表面上父慈子孝,亲厚无间。
孝宗恪守孝道,每月都会数次前往德寿宫问安,遇有重大决策必亲自登门征求赵构的意见,甚至为了迎合赵构,放弃了部分北伐主张;赵构也时常赏赐孝宗珍宝古玩、御笔书法,偶尔指点朝政,维持着皇室的和睦。
但私下里,两人的治国理念始终水火不容——孝宗锐意进取、一心复国,赵构苟安保守、只求安稳,这份分歧,让他们始终无法真正同心同德,却又因孝道与皇权,彼此克制,相安无事。
而孝宗的这份孝心,也让赵构的晚年少了许多孤寂,得以在安逸中度过余生。
晚年的赵构,时常会独自静坐,回忆起早年的岁月:应天府的仓促即位,扬州城的仓皇出逃,长江边的血色浮尸,海船上的朝不保夕,显忠寺的软禁之辱,风波亭的一纸诏书……那些恐惧、狼狈、屈辱、算计的片段,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
或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也曾对着窗外的月色,为岳飞的冤死有过片刻的悔悟,为中原的失地有过一丝愧疚,但这份悔悟与愧疚,终究抵不过他对安稳的执念,从未敢宣之于口,也从未有过丝毫弥补。
他看着南宋在孝宗的治理下,经济繁荣、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或许也为自己当年奠定的基业而感到一丝欣慰,认为自己的“偏安”选择,终究是保全了江南的百姓。
淳熙十四年(1187年)十月,赵构病重,卧床不起,孝宗亲自前往德寿宫照料,衣不解带、亲奉汤药,日夜守在病床前,堪比亲生父子。
同年十一月初九,赵构在德寿宫的寝殿中病逝,享年81岁,结束了他充满争议的一生。他的谥号为“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庙号高宗,葬于永思陵。
赵构的一生,是一部充满矛盾与争议的帝王史:他是乱世中临危受命的开国之君,以一己之力延续了赵氏皇族的血脉,让南宋在江南落地生根;他是逢金必逃的落魄帝王,一生惶惶,被恐惧裹挟,以屈辱的议和换取苟安。
他是猜忌多疑的权谋者,因苗刘兵变忌惮武将,因帝位稳固冤杀忠良,双手沾满了岳飞的鲜血;他也是晚年安逸的太上皇,在德寿宫的奢华生活中,忘却了半生的颠沛,也忘却了一个帝王的责任与担当。
他的功过,千百年来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中兴之主”,保全了江南的半壁江山,延续了华夏的文化命脉;有人说他是“昏庸之君”,苟且偷生、冤杀忠良,让中原失地百年难复。
但无论如何,他的一生,见证了北宋的灭亡与南宋的建立,经历了逃亡的狼狈、兵变的屈辱、权谋的算计与晚年的安逸,他的选择,不仅决定了自己的一生,也影响了南宋百年的命运,而他的功过是非,也终将留在历史的长河中,任由后世评说。】
大宋。
光屏上的画面流将赵构晚年的安逸图景毫无保留地铺展在赵匡胤眼前。
他看着光屏里那座极尽奢华的德寿宫,引西湖水凿出的“小西湖”碧波荡漾,仿造灵隐的“飞来峰”怪石嶙峋,聚远楼上丝竹管弦不绝于耳,身着华服的宫女往来穿梭,珍馐美馔摆满案几,赵构斜倚在软榻上,身旁吴氏皇后执壶斟酒,身边还有孝宗躬身侍立,一派父慈子孝、歌舞升平的模样,与中原失地百姓的哀嚎、风波亭忠魂的泣血,形成了刺目的割裂。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从赵匡胤喉间溢出,却带着蚀骨的鄙夷与彻骨的失望,震得殿内赵光美、赵德昭等人都噤声垂首,不敢言语。
他的目光钉在光屏上赵构那副悠然自得的脸上,看着他提笔挥毫,临摹二王字帖时的飘逸洒脱,看着他临湖垂钓、品茗听曲时的闲适慵懒,看着他对孝宗北伐主张的淡淡否决,看着他在德寿宫的温柔乡里,彻底忘却了靖康之耻、中原陆沉,忘却了苗刘兵变的屈辱,更忘却了风波亭下那抹未干的血迹。
“果然是赵佶那个畜生的儿子!”
“一样的耽于享乐,一样的醉生梦死,一样的将江山社稷、百姓疾苦抛诸脑后!赵佶沉迷书画奇石,葬送了朕打下的北宋江山;赵构躲在江南的安乐窝,临摹书法、扩建园林,把偏安苟且当作本事,把屈辱求和当作安稳,真是一脉相承的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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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剜着自己的心,也剜着赵氏皇族的颜面。光屏里,赵构正与孝宗切磋书法,笔下《草书洛神赋》笔走龙蛇,飘逸灵动,可在赵匡胤看来,这精妙的笔法,不过是懦夫逃避现实的遮羞布,是昏君粉饰太平的工具。
“写得一手好字又如何?建得一座奢宫又如何?朕当年南征北战,为的是让百姓安居乐业,为的是赵氏江山一统,不是让他拿着江南的民脂民膏,去造这劳民伤财的德寿宫,去养这数千宫女太监,去醉生梦死!”
光屏流转,又现出赵构深夜独坐的画面,他望着窗外月色,指尖摩挲着岳飞的旧物,似有片刻悔意,可转瞬便被宫人奉上的美酒与歌舞冲淡,依旧沉湎于安逸之中。
赵匡胤见状,又是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讥诮:“片刻的愧疚,抵不过半生的苟且;一丝的悔悟,换不回忠良的性命,更收不回中原的万里河山!他怕金兵,怕民变,怕失去这安逸的生活,唯独不怕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不怕中原百姓的血泪控诉!”
他看着光屏里孝宗对赵构的百般孝顺,看着赵构以孝道钳制孝宗的北伐之志,看着南宋在苟安中错失复国良机,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朕当年定下重文轻武的国策,是防武将乱国,不是让他忌惮武将功高,自毁长城;朕传下的是帝王的担当与风骨,不是让他学赵佶那般,做个只会舞文弄墨、苟且偷生的废物!他守着江南半壁繁华,却丢了赵氏的脊梁;延续了赵氏的血脉,却断了华夏的血性,比起赵佶,他更可恨——赵佶是昏聩亡国,他是明知可为而不为,为了一己安稳,甘愿做金人的儿皇帝,甘愿让忠良含冤,甘愿让百姓蒙羞!”
光屏上的画面渐渐淡去,最终定格在赵构病逝于德寿宫的场景,孝宗衣不解带守在床前,满朝文武举哀,谥号庙号追封,极尽哀荣。
赵匡胤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化作一片死寂的漠然,只剩一声悠长而冰冷的冷哼,在殿内久久回荡:
“活了八十一岁,享尽半生荣华,死在温柔乡里,倒真是赵佶的好儿子。只是他这一辈子,——活成了一个丢尽赵氏颜面、愧对天下苍生的懦夫,一个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的昏君。”
大秦。
嬴政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光幕,那双曾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眸子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情绪——羡慕。
那羡慕浓得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像一层薄霜覆在寒潭之上,冷冽,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他活了多久?历史上不过五十载。
从邯郸为质的朝不保夕,到咸阳登基的权柄旁落,再到亲政、平叛、灭六国、一天下、筑长城、通直道、巡四方……他这一生,何曾有过一日安闲?何曾有过片刻像赵构那样,临湖垂钓、品茗听曲、醉心笔墨、安享晚年?
他为了大秦基业,夙兴夜寐,殚精竭虑,连死都死在东巡的路上,尸骨未寒便遭赵高、李斯篡改遗诏,大好江山二世而亡。
而眼前这个赵构,弃中原如敝履,杀忠良如草芥,畏金人如虎狼,苟且偷安,醉生梦死,竟然能活到八十一岁,寿终正寝,死后还能享尽哀荣,庙号高宗,被人称作“中兴之主”?
嬴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涩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彻骨的苍凉与不甘。
“八十一岁……”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朕一生征战,扫平六国,统御九州,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镇北疆,开灵渠以通南北,自谓德兼三皇,功过五帝……却只活了四十九年。”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江南那座奢靡的德寿宫,落在那个安安稳稳老死在温柔乡里的赵构身上,眼中的羡慕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赵构,弃都而逃,称臣纳贡,冤杀国之柱石,偏安江南一隅,守着半壁江山苟延残喘,竟能安安稳稳活到八十一岁,寿终正寝,无疾而终?”
他这一生,最恨的便是庸碌,最惜的便是时日。他求长生,求万世基业,求的不过是多一点时间,将这天下治理得固若金汤,让大秦传之无穷。
可天命吝啬,只给了他四十九年。
而眼前这个昏君,这个懦夫,这个将祖宗基业、天下苍生弃如敝履的人,却被岁月如此厚待。
“天道不公,竟至于斯。”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怅然,“朕日夜操劳,唯恐有负天下,却英年早逝,壮志未酬;他耽于安乐,置万民于水火,却能颐养天年,寿终正寝……”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浓烈的羡慕已被一层冰冷的自嘲与漠然覆盖。他是始皇帝,是天下共主,不该羡慕一个昏君的长寿,可那股情绪却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他羡慕的,从来不是赵构的昏庸,而是那份他穷尽一生都未曾得到的、安稳的、悠长的岁月。
“也罢。”嬴政缓缓转过身,玄色衣袍在殿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难掩一丝疲惫,“寿数长短,不过皮囊枯荣。他活八十一岁,不过是多享了几十年的苟安;朕活四十九年,却铸就了华夏万世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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