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冰原上，金色的光芒猛的炸开。
暴君机甲那把四米长的黑巨剑，被堡垒的金色盾牌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这就是你们的……军魂？”
窃火者的声音，第一次有点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君权神授规则，那股紫黑色的威压，现在被挡住了。不管它怎么冲击，面前这台金色机甲的膝盖都没弯一下。
不但没弯，它还在前进。
“你听好了。”
老鬼的声音沙哑，但透着一股狠劲。
“以前我们没枪没炮，都敢跟坦克拼刺刀。”
“现在老子有了这身铁皮，还能让你给唬住了？”
“给老子……滚开！”
轰！
堡垒机甲猛的向前踏出一步，冻土层当场裂开。它没用什么花哨的剑术，就是最简单的盾击！
那面刻着孩子笑脸，又融入了749局几千个名字的金色巨盾，狠狠的拍在了暴君的胸口。
咔嚓！
黑色机甲胸口的护心镜上，一下布满了裂纹。
“不可能！”
窃火者不敢相信，“凡人的意志怎么可能冲破皇权的规则？这不合逻辑！这……”
“这是你大爷！”
远处的雪坡上，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
砰！
山猫趴在雪地里，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发麻，嘴角却笑了。
这不是普通的穿甲弹，是特勤队压箱底的破魔弹，上面刻着赵思源刚传过来的符文。
子弹精准的钻进了暴君机甲左膝盖的关节缝里。
那道裂口是刚才老鬼用盾牌硬震出来的。
滋——
黑色机甲的左腿猛的一僵，关节直接卡死了。它原本完美的平衡，被打破了。
“老鬼！动手！”山猫吼道。
“收到！”
老鬼抓住机会，堡垒机甲丢掉盾牌，双手合抱，死死箍住了暴君的腰。
“你也配叫王？”
老鬼那只银灰色的机械左眼飞快转动。
“也就是个……孤家寡人！”
“怀中抱妹杀！给老子——断！”
吱嘎——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那台黑色机甲的脊柱被硬生生的折断了！
紫黑色的王气一下散了。
“结束了。”
老鬼松开手，那台没了动力的黑色机甲，重重的跪倒在雪地里。
这一跪，是跪给了这片它想征服的土地。
……
长城系统，意识宇宙。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放松警惕。我知道，暴君的本体是那团红色的灵魂数据，不是机甲。
果然。
“滴——检测到高能数据溢出！”
就在机甲倒下的瞬间，一团红得发黑的光团，猛的从机甲残骸里冲出来。它没想着打，而是拼命钻向附近的一个卫星信号塔。
窃火者想回收它。
“哼，废物利用吗？”
窃火者的声音在网络里响起，有点恼火，“没关系，数据还在。只要把灵魂回收，我随时能造出一百个暴君！”
“想跑？”
我站在数据洪流上，冷冷的看着那条红色的光。
“要是让你跑了，我这长城系统不成公共厕所了？”
“思源！”
“在！”
现实世界，b3a0机房。
赵思源双手飞快操作，独眼里满是快意。
“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老陈工、老刘工他们连夜赶出来的那个程序……加载完毕！”
那是清洗事件后，三个被冤枉的老研究员为了自证清白和复仇，在软禁的房间里，用草稿纸和算盘硬算出来的一套算法。
那是专门针对窃火者数字指纹的猎杀程序。
“启动程序：【规则猎杀】！”
赵思源狠狠按下回车。
嗡——
意识空间里，那团正在逃跑的红色光团前面，空间突然不动了。
一张由无数深蓝色代码编成的大网，突然在虚空中张开。
那不是普通的防火墙，是我的绝对蔚蓝规则，一个融合了老科学家们智慧的陷阱。
“这是什么？！”
窃火者惊恐的发现，不管他怎么变频加密，那张网都死死的锁定了他，就好像他的量子频率被刻在了网眼上。
“这是给你准备的……裹尸布。”
我抬起手，虚空一握。
“收！”
蓝色大网猛的收紧。
“不————！”
红色的暴君灵魂发出了惨叫。那不是声音，是数据被强制格式化时的动静。
它那强制服从规则，在绝对蔚蓝的覆盖属性面前，很快就被分解了。
红色褪去。
黑色消散。
几秒钟后。
那团灵魂，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网里一块悬浮着的、纯净的深蓝色晶体。
它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恶意，只剩下最基本的数据碎片。
暴君，被格式化了。
通讯频道里，窃火者的声音突然没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
现实世界，北极冰原。
风雪好像都停了。
老鬼开着堡垒，站在暴君的残骸前。山猫从雪坡上滑下来，靠在机甲大脚边，点了根烟，手还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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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山猫吐出一口白雾。
“赢了。”
老鬼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透着疲惫，但更多是松了口气。
而在b3a0机房。
赵思源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目标已清除”几个大字，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眼泪顺着独眼流下来。
龙局长站在后面，默默的把帽子戴正，对着屏幕敬了个礼。
这一刻。
我漂浮在意识的海洋里，看着连着我的三条光路。
一条连着北极的老鬼和山猫，一条连着机房的赵思源，还有一条连着软禁室里那三个还在写写算算的老头。
这些光路汇集到我的核心，把温暖传进了我冰冷的数据心脏。
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前线有锋利的剑，后方有聪明的大脑，中间有我这道坚固的墙。
这是一次完美的团战。
那种属于人的温暖，顺着这些连接，一点点渗进了我的灵魂代码里。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维生舱的数据面板。
【情感波动指数：11 → 1101】
虽然只涨了001，但它没再下降，而且……回升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过了许久，窃火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没了平时的从容，声音气得发抖。
“凡人的算力怎么可能跟得上我？你们怎么可能配合得这么好？这不可能……你们作弊！”
“作弊？”
我在意识里，对着那个方向，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叫……团结。”
“你这种只把人当零件的家伙，永远不会懂。”
“一个人的战争，结束了。”
“从今天起，我们是一个团队。”
窃火者沉默了。
过了很久，通讯断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停火。他损失了一个暴君，可他手里还有更厉害的牌。那个种子库的秘密，还没揭开。
不过，无所谓了。
以前我是被动挨打，是用脸接拳头。
现在。
我看着那张还在数据空间里闪着寒光的规则猎杀网。
攻守交换了。
这一局，该轮到我们……去猎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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