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吞莲涅盘,绝境反杀
对峙,短暂而危险的对峙。
三头怪蜥猩红的竖瞳在林默、地上的玉瓶、以及同伴焦黑的尸体间逡巡,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嘶声,腥臭的涎水滴答落下,在泥地腐蚀出细小坑洞。畏惧与贪婪在它们冰冷的眼眸中激烈交锋。那玉瓶中散发的精纯生机,对它们有着致命诱惑,如同黑暗中饥饿的野兽嗅到了新鲜血肉。但眼前这个人类女子,明明重伤濒死,却接连爆发出诡异而恐怖的手段——那能灼烧神魂的淡金火焰,那沉重如山的古怪断剑,都让它们本能地感到危险。
林默单膝跪地,以“镇岳”断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右肩伤口鲜血汩汩,浸透了半边衣衫,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钝痛与灼热(净火残留的灼烧感与伤口本身的剧痛混合)。强行催动净火心莲虚影爆发,虽瞬杀一敌,却也让她经脉刺痛,本就虚弱的神魂如同被针扎,眼前阵阵发黑。左臂因全力挥剑而酸软颤抖,几乎握不住沉重的断剑。体内灵力彻底枯竭,连维持最基本的“坤元载物诀”运转都做不到,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昏厥。
不能倒!绝不能倒!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旦露出虚弱,这三头畜生会立刻扑上来,将她与夜痕撕成碎片!夜痕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镇岳令”的微光稳定,只要她能争取到时间,他或许能靠大地之力缓慢恢复。但前提是,她必须撑下去!
然而,身体的状态骗不了人。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与眩晕,伤口的剧痛,神魂的虚弱,都在蚕食着她的意志。她的呼吸粗重,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混合着血污泥污,从额头涔涔而下。握住剑柄的左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依旧在微微颤抖。
那头下颌骨裂的墨绿怪蜥首领,最先从同伴被瞬杀的惊骇中恢复过来。它甩了甩血肉模糊、利齿崩断的嘴巴,猩红的竖瞳中畏惧渐消,凶光重新炽盛。它看出了林默的强弩之末!那恐怖的淡金火焰没有再出现,那人类女子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至于那玉瓶,虽然恐怖,但似乎需要主动触发?刚才那是它同伴试图吞下才引发的反击,如果只是靠近、抢夺呢?
“嘶——!”墨绿首领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仿佛下达了命令。它自己并未立刻扑上,而是用冰冷残忍的目光,死死盯住林默,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粗壮的尾巴在泥泞中缓缓摆动,做出扑击的姿势,牵制着林默的注意力。
另外两头稍小的怪蜥,收到首领的信号,猩红竖瞳中犹豫尽去,贪婪彻底占据上风。它们一左一右,缓缓向侧前方移动,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地上那枚静静躺在泥泞中、散发着诱人清香的赤红玉瓶!显然,它们打定主意,绕过看似强弩之末的林默,先抢夺那致命的“宝物”!一旦玉瓶到手,或者被引动反击消耗掉力量,这个人类女子便不足为惧!
“该死!”林默心中一沉。这些畜生,比想象中更狡猾!它们看出了她的虚弱,也看出了玉瓶是关键,更看出了玉瓶的“反击”可能有条件!它们的目标很明确——玉瓶!
不能让他们拿到玉瓶!莲子是她和夜痕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更是未来道途的关键!一旦失去,在这诡异沼泽,重伤的两人绝无生理!
但,她该如何阻止?右臂近乎废掉,左臂酸软无力,灵力枯竭,神魂虚弱…唯一能依仗的,只有手中这柄似乎与她有了微弱共鸣的“镇岳”断剑,以及…体内那微弱、紊乱、却蕴含着“三才”雏形的力量种子。
眼看那两头怪蜥已经绕到侧面,距离地上的玉瓶不足三丈,猩红的竖瞳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粗壮的尾巴兴奋地拍打着泥泞,四肢蓄力,下一刻就要猛扑过去!
来不及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继而化为无比的疯狂!她猛地看向地上那枚赤红玉瓶,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怪蜥,再看向自己焦黑碳化、剧痛钻心的右臂伤口,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自杀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既然守不住…那就吃了它!赌一把!是爆体而亡,还是…涅盘重生!”
没有时间犹豫了!与其眼睁睁看着莲子被夺,或是在虚弱中被怪蜥撕碎,不如拼死一搏!吞服莲子,固然有爆体风险,但净火莲子蕴含的磅礴生机与至阳净火,或许能压制、甚至净化右臂伤口那诡异的侵蚀性黑气,更能瞬间补充她枯竭的灵力,修复部分伤势!更重要的是,莲子乃烈阳宗至宝,是彻底凝聚“净火心莲”、平衡“三才”的关键,若能借此机会,一举将其炼化,哪怕只是初步炼化,她的实力也将有质的飞跃,足以应对眼前危机!
赌了!
就在左侧那头怪蜥后肢猛蹬,湿滑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扑向地上玉瓶的刹那——
林默动了!她不是冲向怪蜥,也不是去抢玉瓶,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怪蜥,包括那头墨绿首领都愕然的举动!
她猛地松开了支撑身体的“镇岳”断剑,任由其“哐当”一声倒在岩石上!同时,她用尽最后力气,左手五指成爪,隔空对着地上那枚赤红玉瓶,狠狠一抓!
“坤元载物,戊土为引,摄!”
她疯狂榨取着神魂中最后一丝力量,强行引动“坤元载物诀”与体内那黯淡的戊土精粹,发出一道微弱却精准的摄取之力!并非攻击,也非防御,仅仅是隔空摄取一枚不过拳头大小的玉瓶!
“嗖!”
玉瓶应声飞起,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径直飞向林默张开的口中!
“不——!”墨绿首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扑而来,利爪带着腥风,抓向空中的玉瓶!另一头怪蜥也嘶鸣着扑上!
但,晚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快意,在那利爪及体的刹那,一口,将那枚赤红晶莹、散发着磅礴生机与清香的净火莲子,连同小半玉瓶的碎片(玉瓶在她口中因摄取之力过猛而破碎),狠狠吞入了腹中!
“咕咚。”莲子入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墨绿首领的利爪,擦着林默的脸颊划过,带起几缕发丝和一道血痕,却终究没能阻止她吞下莲子。另一头怪蜥扑了个空,猩红的竖瞳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愕。
下一瞬——
“轰!!!”
仿佛沉寂了万载的火山,在体内最深处,轰然爆发!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精纯、炽热却又带着无尽生机的洪流,自林默腹中,以莲子落点为中心,轰然炸开!那不是温和的溪流,而是决堤的江河,是喷发的岩浆,是撕裂苍穹的烈日!
“啊——!!!”
林默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都在被撕裂、被焚烧、被重塑!莲子的能量太过霸道,太过磅礴,远超她这重伤濒死、经脉脆弱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右臂那焦黑碳化的伤口,首当其冲!磅礴的净火生机汹涌而入,如同最炽烈的熔岩,冲刷着伤口处残余的侵蚀性黑气,以及那些坏死的焦肉!
“嗤嗤嗤——!!!”
黑气如同遇到骄阳的积雪,发出凄厉的哀鸣,瞬间被净化、蒸发!焦黑的死肉,如同风化的岩石,片片剥落,露出下方鲜红、蠕动、甚至带着淡淡金光的新生血肉!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连接!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断裂处被金色的能量包裹、修复、重塑!这个过程快得惊人,却也痛苦得难以想象!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伤口处疯狂穿刺、搅拌!
但这只是开始!磅礴的净火能量并未在右臂伤口处停留,而是顺着经脉,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蛮横地冲入她千疮百孔的经脉网络!
“咔嚓…噗…”
脆弱的经脉,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多处本就灼伤撕裂的经脉,瞬间被撑裂、甚至碾碎!但与此同时,莲子中那磅礴的生机,又如同最灵验的仙药,紧随其后,疯狂修复、滋养、拓宽着被冲毁的经脉!毁灭与新生,在她体内同时上演,带来地狱般的折磨!
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又像被巨锤反复捶打!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皮肤表面,赤红的光芒透体而出,整个人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她身下的岩石,甚至被灼烧得微微发红、融化!
“嘶——!”
扑到近前的墨绿首领和另一头怪蜥,被林默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高温与至阳至净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它们猩红的竖瞳中,充满了惊骇与贪婪交织的复杂神色。它们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女子体内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变化,那磅礴的能量让它们恐惧,但那能量中蕴含的精纯生机,又让它们垂涎欲滴!如果能吞了她…
然而,没等它们再次扑上,异变再生!
林默体内,那失控暴走的净火莲子能量,在疯狂破坏与修复她身体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引动了她体内另外两股力量——心脏处黯淡的净火心莲虚影,以及丹田中萎靡的地火源种!
“嗡!”
心脏处,那朵得到莲子能量滋养(虽然是被动且狂暴的)的净火心莲虚影,如同久旱逢甘霖,光芒大放!不再是之前的淡金色,而是赤金交织,莲瓣清晰了许多,甚至隐隐有凝实的迹象!一股更加精纯、炽热、带着净化与守护意志的净火之力,主动从心脏处涌出,并非对抗莲子能量,而是试图引导、驯服这股狂暴的洪流!
与此同时,丹田中那团暗红色的地火源种,也被莲子那同源却更高级的火灵之力刺激,轰然沸腾!暗红色的地火之力汹涌而出,带着焚尽八荒的暴烈,加入了对莲子能量的“争夺”与“融合”!
净火心莲的“引导净化”,地火源种的“暴烈吞噬”,与莲子本身的“磅礴生机与至阳”,三股强大而性质各异的火焰力量,在林默体内轰然碰撞、交织、冲突!
“噗!”林默再次狂喷出一口滚烫的、带着金色火星的鲜血!身体表面,赤金、暗红两色光芒交替闪烁、剧烈冲突,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流,血管根根暴起,呈现诡异的赤红色!她的气息,在炼气四层、五层、六层…甚至更高之间疯狂跳动、极不稳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三才失衡!要爆了!”林默在无边的痛苦中,保持着一丝清明的绝望。莲子能量太强,她肉身和经脉无法承受,更引发了体内“三才”之力的剧烈冲突!没有戊土之力的调和、承载、稳定,净火与地火,再加上莲子这股外来“主火”,三方混战,她的身体就是战场,结局只能是被彻底焚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肉身与神魂都将崩溃的绝命时刻——
一直昏迷不醒的夜痕,他手中那柄插入岩石的“镇岳”断剑,以及他掌心那枚“镇岳令”虚影,似乎感应到了林默体内那毁灭性的能量冲突,以及那股与“镇岳令”同源的、源自林默体内戊土精粹的微弱呼唤(“坤元载物诀”的本能求生反应)!
“嗡——!”
“镇岳”断剑,自主地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之上,那些古朴玄奥的纹路,次第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一股沉重、古朴、浩瀚、仿佛能承载山岳、定鼎地脉的戊土剑意,轰然爆发!这剑意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沉稳的基石、最厚重的屏障,以断剑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林默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夜痕掌心那枚“镇岳令”虚影,光芒大放!一股精纯、厚重、温润的戊土本源之力,如同潺潺溪流,自发地涌出,并非涌入夜痕体内,而是跨越了空间,顺着那玄妙的联系,注入了林默体内那枚黯淡、却顽强的戊土精粹之中!
“轰!”
得到这外来的、精纯浩瀚的戊土本源之力灌注,林默体内那枚即将被三火冲突碾碎的戊土精粹,如同久旱逢甘霖,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它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释放出其厚德载物、调和鼎鼐、滋养生机的本源力量!
暗金色的戊土之力,如同最坚韧的堤坝、最稳固的大地,强势插入了净火、地火、莲子能量三方混战的战场!它以自身为核心、为枢纽,强行将狂暴的净火莲子能量分流、引导,一部分融入心脏处的心莲虚影,助其凝实、壮大;一部分汇入丹田的地火源种,使其沸腾、精纯;更多的,则被其承载、转化,化为最精纯的生机与灵力,疯狂修复、滋养、拓宽着林默破碎又新生的经脉与肉身!
净火为天,清冽高远,净化守护;地火为地,暴烈磅礴,焚尽八荒;戊土为中央厚土,承载调和,滋养生机。
在这生死关头,在外来“镇岳令”戊土本源之力的强力介入与调和下,林默体内“三才”之力的冲突,骤然缓和!三方不再是无序混战,而是在戊土之力的调和与承载下,开始形成一种玄妙而稳定的循环!
心脏处,净火心莲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朵赤金交织、莲瓣清晰、缓缓旋转的火焰心莲,散发出纯净、高远、涤荡心魔的意蕴。莲心处,隐隐有一枚莲子虚影沉浮,与吞服的净火莲子遥相呼应。
丹田中,地火源种体积暴涨数倍,颜色从暗红转为深红近金,火焰凝实如液态,静静悬浮,散发出焚天煮海的炽热与暴烈,但其暴戾的气息,却被上方的心莲虚影净化、疏导,被中央的戊土精粹承载、转化。
中央戊土,那枚戊土精粹,在“镇岳令”本源之力的滋养下,不仅恢复如初,更是壮大了一圈,色泽暗金,稳居中央,如同定海神针,调和着上方的心莲净火与下方的地火源种。三者之间,以戊土为基,形成了一种稳定、流畅、生生不息的循环!净火之清冽,涤荡地火之暴戾;地火之炽热,煅烧戊土之厚重;戊土之温润,滋养净火之生机。三者相生相济,虽未彻底融合,却已有了完美循环的雏形!
“三才…初成!”林默在无边的痛苦与新生中,模糊地意识到了体内的变化。磅礴的莲子能量,不再是无序的破坏,而是被有序引导、吸收、转化!右臂的伤口,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滋养下,肉眼可见地愈合、新生!焦黑的死肉尽数脱落,新鲜的血肉飞速生长,断裂的骨骼接续、强化!不过短短数息,一条完好如初、甚至皮肤更加细腻、隐隐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新手臂,重生而出!体内破碎的经脉,被拓宽、加固,如同江河,流淌着精纯、凝练、蕴含着淡淡三色光泽的全新灵力!五脏六腑,如同被淬炼、重生,更加强韧,充满勃勃生机!识海中,那朵净火心莲虚影彻底凝实,散发出温润清光,涤荡神魂,之前因透支和受创而虚弱刺痛的神魂,不仅恢复如初,更是壮大、凝练了数倍,感知变得无比清晰!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炼气四层…五层…六层…七层!最终,在炼气七层巅峰,缓缓稳固下来!不仅是修为的突破,她的肉身,经过莲子能量的狂暴冲刷与“三才”之力的滋养重塑,强度提升了何止数倍!骨骼隐隐泛着玉质光泽,经脉坚韧宽阔,气血澎湃如潮!右臂新生,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火焰纹路一闪而逝。
这一切描述起来漫长,实则发生在短短两三息之间!
当林默猛地睁开双眼时,她的眼眸深处,左眼闪过一丝淡金,右眼闪过一丝暗红,瞳孔最深处则有一点暗金沉凝,三色光芒一闪而逝,复归清明,却更显深邃、锐利!
她身上那恐怖的高温与冲突的光芒已然内敛,皮肤恢复了白皙,甚至更显莹润,只是隐隐有宝光流转。右臂活动自如,充满力量。体内灵力奔腾如河,雄浑凝练,远超从前。“三才”循环初步建立,虽然还很微弱,却已有了生生不息的根基。
而她面前,那三头怪蜥,早已被刚才那恐怖的能量爆发与威压,震慑得连连后退,猩红的竖瞳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与深深的恐惧。尤其是那头墨绿首领,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女子的气息,与之前判若两人!虽然修为似乎只是炼气后期,但那股内敛的、仿佛蕴含着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恐怖力量,让它灵魂都在战栗!
林默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右臂,五指握紧,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夜痕,以及他手中光芒已略微黯淡的“镇岳”断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没有“镇岳令”关键时刻的戊土本源相助,她此刻早已爆体而亡。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三头逡巡不前、低声嘶吼的怪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才…打得挺欢?”她轻声自语,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
心脏处,赤金心莲微微旋转;丹田处,深红地火静静燃烧;中央戊土,暗金精粹稳如泰山。
“三才初成,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话音未落,她右手对着左侧那头距离最近、之前试图扑向玉瓶的怪蜥,轻轻一握。
没有灵力外放,没有复杂法诀。但随着她一握,那头怪蜥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凝滞!仿佛有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它身上!它惊恐地嘶吼,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寸步难行,连抬起爪子都变得艰难无比!这是戊土之力的初步运用——重力压制!
紧接着,林默左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头被重力压制的怪蜥,隔空一点。
“嗤!”
一缕凝练如发丝、赤金交织的火焰细线,自她指尖激射而出!火焰细线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净火净化与地火焚毁的双重特性,速度快如闪电,无视了怪蜥体表湿滑的鳞甲,直接没入了它的眉心!
“嘶…呃…”怪蜥的嘶吼戛然而止,猩红的竖瞳瞬间暗淡、凝固。它的体内,那缕火焰细线轰然爆发,净化了它的阴秽妖力,焚毁了它的生机!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气息全无,体表却没有丝毫伤痕,只有眉心一点焦黑。
瞬杀!
剩下的墨绿首领和另一头怪蜥,亡魂大冒!它们再没有半分贪婪,猩红的竖瞳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眼前这个人类女子,手段诡异莫测,轻描淡写就杀了它们一个同伴!逃!必须逃!
两头怪蜥毫不犹豫,粗壮的尾巴猛拍地面,溅起大片污泥,庞大的身躯扭转,就要向着来时的浓雾中亡命逃窜!
“现在想走?晚了。”林默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她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踏。
“坤元载物,地缚!”
一股厚重凝实的戊土之力,以她右脚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融入脚下潮湿的黑色泥土之中。下一刻,墨绿首领和另一头怪蜥脚下的泥泞地面,猛然变得坚硬如铁,同时伸出数只由黑色泥土凝聚而成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它们的脚踝、尾巴!
“嘶嗷!”两头怪蜥惊恐地挣扎,利爪撕扯,但那泥土大手坚韧异常,一时竟无法挣脱!
林默身形一晃,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头稍小的怪蜥身后,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仅仅是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火焰的右拳,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砰!”
沉闷的爆响!怪蜥那覆盖着厚实鳞甲的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裂!红白之物混合着碎裂的骨骼鳞片,四散飞溅!淡金色的火焰附着在无头的尸体上,熊熊燃烧,几个呼吸间,便将尸体烧成焦炭!
最后,只剩下那头下颌骨裂、被泥土大手死死束缚的墨绿首领。它猩红的竖瞳中,已满是绝望。
林默缓缓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淡漠。她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它布满粘液的额头。
“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附近可有什么危险?或者…出路?”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一缕微弱却精纯的净火之力,透过指尖,侵入怪蜥的识海。她并非懂得搜魂之术,而是试图以净火之力涤荡、震慑其神魂,配合自身威压,逼问出一些信息。这些怪蜥灵智不高,但生于斯长于斯,对此地环境必有了解。
墨绿首领剧烈颤抖,猩红的竖瞳中恐惧与挣扎交织。在净火之力与死亡威胁的双重压迫下,它那简单的神魂中,断断续续、混乱模糊的画面与信息,如同破碎的镜片,涌入林默的感知。
无边无际的黑色沼泽…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毒雾…潜伏在泥沼深处、冰冷而恐怖的巨大阴影…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沸腾泥潭…还有,在沼泽深处,某个方向,隐隐传来的、让所有沼泽生物本能畏惧又渴望的…某种“神圣”与“污秽”交织的诡异气息…以及,更远处,似乎有微弱的水流声,通向…“外面”?
信息杂乱而模糊,但林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沼泽深处有大恐怖;有沸腾的硫磺泥潭(可能蕴含地火?);某个方向有“神圣”与“污秽”交织的诡异气息(可能与烈阳宗遗迹或那魔钉有关?);以及,可能存在通往外界的“水路”。
得到想要的信息,林默指尖那缕净火之力轻轻一吐。
墨绿首领的挣扎戛然而止,猩红的竖瞳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软倒在地,被泥土大手拖入泥沼之下,消失无踪。
转眼间,危机解除。三头怪蜥,两死一镇压。
林默缓缓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三才”之力,以及炼气七层巅峰的修为,还有那脱胎换骨般的强大肉身。绝境吞莲,涅盘重生!不仅伤势尽复,修为突破,更重要的是,“三才”雏形初成,未来道途,豁然开朗!
但她的脸上并无多少喜色。此地诡异,危机四伏,必须尽快离开。她转身看向依旧昏迷的夜痕,以及地上那柄“镇岳”断剑。当务之急,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夜痕醒来,并稳固自己刚刚突破、尚不稳定的境界。
她的目光,投向沼泽深处,那墨绿首领记忆碎片中提到的、可能有“出路”的水流声方向。
“先离开这里。”她弯腰,用新生的、充满力量的右手,轻松地抱起夜痕(昏迷的夜痕对她此刻的肉身力量而言,轻若无物),左手捡起地上的“镇岳”断剑。断剑入手,那股沉凝厚重的意蕴传来,与她体内的戊土精粹隐隐共鸣。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短暂栖身的岩石凹陷,以及地上那三头怪蜥的尸体(两具焦炭,一具被拖入地下),不再留恋,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着记忆中水流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在浓雾弥漫的沼泽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唯有原地留下的战斗痕迹与淡淡的净火气息,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焦臭,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第九百一十章吞莲涅盘,绝境反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