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林野盯着有序后退的尸潮，眉头越皱越紧。
“它们像是在……让路。”
“让什么路？”赵虎提着还在滴血的战斧，粗声问，“难道还有更大的家伙？”
话音未落，地面第三次脉动。
这一次，连饭店里的碗碟都开始轻微碰撞，发出叮当脆响。
“地下的东西……”林野脸色凝重，“要出来了。”
“那还等啥？”赵虎眼一瞪，“趁现在尸潮退了，先干他娘的一波！”
他转身朝训练场吼：“还能打的！跟老子冲！赚积分的机会来了！”
刚休整的二十多人立刻站起来。
“虎哥！我跟你！”
“算我一个！”
“等等。”林野拦住他，“尸潮撤退不寻常，可能有诈。”
“管他什么诈！”赵虎啐了一口，“黑鸦那缩头乌龟不敢露面，老子憋一肚子火！今天非得砍个痛快！”
他指着屏障外：“你看那些丧尸，都退到两百米外了，中间空出来这么大一片——不砍白不砍！”
林野沉默两秒。
确实。
尸潮反常后退，中间空出了直径近百米的真空地带。这要是不趁机清理一波，确实浪费。
“三分钟。”林野妥协，“带人出去清场，三分钟内必须退回。”
“够用！”赵虎咧嘴，“兄弟们，抄家伙！”
东侧通道再次开启。
这次赵虎没等冰墙，第一个冲了出去。
“吼——”
战斧抡圆，一记横扫，前排五只还没来得及撤退的丧尸瞬间被拦腰斩断。
“爽！”赵虎仰天咆哮，“黑鸦！你给老子听着！有本事滚出来！躲在丧尸堆里算个屁！”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传出很远。
尸潮后方，那只四级精神型丧尸——黑鸦的寄生体——眼眶中闪过一丝暗红。
但它没动。
“孬种！”赵虎啐了一口，战斧不停。
他像一台人形坦克，在真空地带横冲直撞。战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残肢断臂，力量系异能全开，脚下地面都被踩出裂痕。
“虎哥！左边！”一个队员提醒。
三只三级速度型丧尸绕过正面，从侧面扑来。
“滚！”
赵虎左脚跺地，地面龟裂，碎石飞溅。他趁机抓起一块脸盆大的混凝土块，全力掷出。
“砰！”
正中一只丧尸胸口，直接砸飞出去。
另外两只已到身前。
“来得好！”赵虎不闪不避，左手抓住一只丧尸的脑袋，右手战斧劈向另一只。
“噗嗤——”
双杀。
“击杀三级丧尸x2，获得400积分。赵虎贡献率92%，获得368积分。”
“哈哈！痛快！”赵虎把手里还在抽搐的丧尸尸体甩飞，“还有谁？！”
真空地带内剩余的丧尸很快被清理干净。
二十多人，三分钟，击杀一百七十多只，其中三级八只。
“虎哥，撤了！”队员提醒。
“急啥？”赵虎看向尸潮方向，舔了舔嘴唇，“才刚热身呢。”
他举起战斧，指着远处的四级精神型丧尸：“喂！那个藏头露尾的！敢不敢单挑？！”
丧尸眼眶里的暗红剧烈闪烁。
然后，它缓缓抬起手。
尸潮动了。
但不是进攻。
而是……集体跪伏。
成千上万的丧尸，像朝拜君王般，朝着宾馆方向——或者说，朝着宾馆地下——跪了下去。
“卧槽？”赵虎愣住，“这演的哪出？”
林野在屏障内瞳孔骤缩：“不对！不是跪我们！是跪地下的东西！”
话音刚落，地面第四次脉动。
这一次，脉动不再是沉闷的心跳声。
而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咔嚓”声。
从地底深处传来。
“所有人！撤回！”林野在通讯频道里大吼，“立刻！”
赵虎也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跑。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只四级精神型丧尸突然抬头，眼眶里的暗红暴涨。
一道无形精神冲击，跨越两百米距离，直扑赵虎后脑。
“小心！”林野眼睛红了，蓝焰瞬间爆发，试图拦截。
但距离太远。
千钧一发——
“嗡。”
宾馆地下，一道温和但无比浑厚的能量场扩散开来。
如同母亲轻抚婴儿。
那股阴冷、恶毒的精神冲击，在触碰到能量场的瞬间，冰雪消融。
四级丧尸眼眶里的暗红骤然暗淡，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遭到了反噬。
赵虎已经冲回屏障内，心有余悸地摸摸后脑勺：“妈的，差点着了道。”
他抬头看向那只丧尸，怒从心头起：“玩阴的？老子今天非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着又要往外冲。
“够了。”林野按住他，“地下有动静，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他盯着监控屏。
尸潮跪伏不动。
地下的“咔嚓”声越来越密集。
而那只四级精神型丧尸，缓缓站起身，竟对着宾馆方向……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没入尸潮深处。
“它跑了？”赵虎瞪眼。
“不是跑。”林野摇头，“是‘任务完成’。”
“什么任务？”
“引出地下的东西。”
五楼阳台，云绵眠放下了薯片袋。
她盯着地面，眼神难得认真。
“系统，地下那玩意儿……要出来了？”
“‘苏醒体’外壳破裂进度：73%。预计完全苏醒时间：12-36小时。”
“能阻止吗？”
“不建议。强行压制可能引发能量暴走，波及宾馆地基。”
云绵眠沉默几秒。
“那就让它出来。”
她看向窗外跪伏的尸潮，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黑鸦费这么大劲，到底想‘唤醒’个什么东西。”
地下，碎裂声继续。
像有什么古老的封印，正在层层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