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绵眠是被手环震醒的。她眯着眼抬起手腕，看清屏幕上的数字，愣了三秒。
然后揉揉眼，再看。
数字还在。
“宿主，凌晨三点系统完成季度结算。”系统电子音响起，难得带着一丝颤抖。
“以下是您过去三个月的总收入汇总:”
“本店营收:872万积分”
“东篱分店营收:416万积分”
“寒山分店营收:689万积分”
“授权费用:3900万积分”
“技术包销售:1600万积分”
“附属聚落供奉:237万积分”
“其他收入:184万积分”
“总计:7898万积分。”
云绵眠盯着那个数字，手里的可乐罐停在半空。
“多少？”
“七千八百九十八万积分。约等于……七千九百颗四级晶核，或七十九颗五级晶核。”
“按当前市场价，相当于龙城基地三年的总收入。”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云绵眠慢慢坐起来，看着阳台外热闹的广场。
饭店门口排着队，便利店人来人往，训练场传来呼喝声。
一切如常。
但她的账户里，多了七千九百万积分。
“咸鱼”的电子音从手环里窜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
“宿主！我算过了！这些积分如果兑换成晶核，堆起来能填满三个长租房区！如果换成可乐，能灌满一个游泳池！”
云绵眠嘴角抽了抽。
“游泳池？”
“比喻！比喻！”“咸鱼”赶紧补充，“重点是——您现在富可敌世了！”
她低头看着手环，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声音幽幽的:
“七千九百万……能买什么？”
“理论上，可以解锁“终极度假村”全部模块，包括:温泉扩建、别墅区二期、大型游乐场、异能培训中心、空中花园……”
“停。”她抬手打断，“太麻烦了。”
“……那您想买什么？”
云绵眠想了想问道：“能换个更大的摇椅吗？”
“……能。定制款，星暖草木雕花，恒温加热，附带按摩功能，约5000积分。”
“能多买几种零食吗？”
“能。便利店所有品类各来一百箱，约8万积分。”
“能请人帮我数积分吗？”
“……宿主，系统会自动数的。”
“那就行。”她躺回摇椅上。可乐罐终于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七千九百万积分。
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还是这张摇椅，还是这片阳光，还是这串纸蝴蝶结。
“宿主，您不兴奋吗？”系统问。
“兴奋什么？”
“七千九百万积分啊！末世里，这是天文数字！”
云绵眠看着远处。
北方，寒山分店的灯火还在闪烁。
更远处，曙光基地的授权店正在迎接新一天的客人。
她嘴角翘起一点。
“兴奋。”
“但更兴奋的是——”她顿了顿。
“这些钱，不是我累死累活赚的。”
“是躺着赚的。”
“……有道理。”
上午九点，饭店里人声鼎沸。
赵虎端着一大盘红烧肉，满脸红光。
“听说了吗？云老板赚了七千多万！”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气。
“七千万？！”
“我昨天在训练场听咸鱼说的！那家伙兴奋得电子眼都快冒烟了！”
“我的天……七千万积分……能买多少晶核？”
“能买下咱们整个宾馆！”
“咱们宾馆本来就是云老板的……”
“呃，对哦。”
苏清端着粥走过来，坐在旁边。
“你们啊，别光盯着数字。”她笑着摇头，“云老板赚得多，但花得也多。两家分店、五家授权店、附属聚落、护卫队开销……哪样不要钱？”
赵虎挠头:“也是。林队那火焰领域，一天烧掉的能量剂就值五百积分。”
“所以啊。”苏清喝了口粥，“数字是数字，日子是日子。”
她抬头，看向五楼阳台的方向。
那里，云绵眠正躺着晒太阳，手里的可乐罐在阳光下反着光。
苏清笑了。
“不过，云老板应该挺开心的。”
“为啥？”
“因为她又能多躺几天了。”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笑成一团。
下午，五楼客厅。
云绵眠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三份文件。
“咸鱼”瘫在旁边沙发上，电子眼盯着她。
“宿主，这三份是“花钱方案”。”
“方案一:升级本店，解锁“别墅区二期”，预算2000万积分。”
“方案二:增设分店，选址西岭矿区，预算1500万积分。”
“方案三:研发项目，投入“能量调和剂”和“晶核提纯技术”，预算800万积分。”
“您选哪个？”
云绵眠看着三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头道：“不能全选？”
“……能。总预算4300万，您还剩3598万。”
“那就全选。”
“……宿主，您考虑都不考虑？”
她喝了口可乐。
“考虑什么？”
“别墅区二期，住的人舒服，我收租开心。”
“西岭分店，钉钉子，挖矿，赚钱。”
“能量调和剂，苏清那边催了好几次，说对异能者提升有帮助。”
“三个都挺好。”
“那就都干。”
“咸鱼”沉默了三秒。
“宿主，您这花钱风格……很豪迈。”
“豪迈吗？”
她笑了。
“我觉得挺省心。”
傍晚，训练场。林野正在指导几个火系异能者，手环突然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
“账户收到转账:积分。备注:季度奖金。谢谢林队。”
林野愣住。
旁边赵虎凑过来:“林队，咋了？”
林野沉默三秒。
“云老板发奖金了。”
“多少？”
“五十万。”
赵虎瞪大眼睛，赶紧看自己手环。
“账户收到转账:积分。备注:季度奖金。虎哥辛苦了。”
他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几个学员眼巴巴看着。
“虎哥，请客！”
“对对对！请客！”
赵虎回过神来，咧嘴大笑。
“请！都请！今晚饭店，随便点！”
欢呼声震天。
五楼阳台。
云绵眠听着
“宿主，您这一下发了三百多万奖金。”系统说。
“林野五十万，赵虎三十万，苏清三十万，陈默二十万，护卫队和各部门分了两百万……”
“嗯。”
“心疼吗？”
她笑了。
“他们帮我赚钱，我给他们发钱。”
“天经地义。”
“……有道理。”
远处，夕阳慢慢落下。
寒山分店的灯火次第亮起。
曙光基地的授权店也在准备晚上的营业。
更远的北方，黑鸦的据点一片黑暗。
云绵眠看着这一切。
手边，纸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转动。
“宿主。”
“嗯？”
“您现在有七千九百万积分。接下来想干什么？”
她想了想。
“继续躺着。”
“……然后呢？”
“等下一波积分进来。”
“再然后？”
她笑了。
“再躺着。”
“一直躺到假期结束。”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宿主，您这退休生活……挺完美。”
她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可乐，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