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网络覆盖后的第十天。
清晨，生态园旁边的空地上，一夜之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玻璃建筑。
十层楼高，占地五亩，通体透明。
阳光穿过玻璃，照在里面的层层叠叠的绿色上。
赵虎端着早饭，愣在原地。
“这……这又是什么？”
旁边，周哲走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垂直农业工厂。”
“啥？”
“全自动化无土栽培。十层，每层种不同的作物。”
“从播种到收获，全自动。不需要人管。”
赵虎张大嘴巴。
“不需要人管？那要你干嘛？”
周哲笑了。
“我负责设计。它负责种。”
赵虎愣了三秒。
然后，喃喃:
“那……那你不是失业了？”
周哲笑出声。
“失业？我忙得很。”
“一个工厂哪够？至少还要建五个。”
赵虎:“……”
上午九点。
垂直农业工厂一层，参观通道挤满了人。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一排排金属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
架子上，是一层层的种植槽。
槽里没有土。
只有白色的、像海绵一样的东西。
绿色的嫩芽，从海绵里钻出来。
整齐，茂密，生机勃勃。
头顶，是特制的LED灯，模拟阳光的光谱。
脚下，是自动循环的营养液管道。
几个银色的机器人，在架子间穿梭。
有的在播种。
有的在浇水。
有的在检查叶片。
有的在收获。
全程无人。
全程自动。
“我的天……”有人喃喃，“末世前也没见过这么高级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
“能源！小型能源核心！给整个工厂供电！”
“营养液！研究院配的！比土壤还营养！”
“机器人！武器工坊改的！专门干农活！”
赵虎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老大。
“那……那以后咱们吃的菜，都是这么种出来的？”
旁边，周哲点头。
“对。”
“产量是多少？”有人问。
周哲指了指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
“垂直农业工厂#1 运行状态”
“总层数:10层”
“种植面积:5000平方米(相当于传统农田15亩)”
“今日收获:蔬菜870公斤，水果230公斤，星暖草15公斤”
“预计日产量:蔬菜1000公斤，水果300公斤，星暖草20公斤”
“年产量:蔬菜365吨，水果110吨，星暖草7吨”
“可满足:约5000人的蔬菜水果需求”
人群爆发出惊呼。
“五千人！一个工厂够五千人吃！”
“那再建几个，整个度假村都够了！”
“星暖草！每天20公斤！以前一周才几公斤！”
赵虎咽了口唾沫。
“那……那菜价会不会降？”
周哲笑了。
“会。”
“至少降一半。”
赵虎眼睛亮了。
“那我以后天天吃红烧肉！”
旁边的人笑:
“虎哥，红烧肉是肉，不是菜。”
赵虎摆手:
“配菜！配菜便宜了，肉多吃点！”
中午。
饭店里，菜单换了。
“今日特供:垂直农业工厂首批蔬菜上市！”
“清炒小白菜:原价30积分→现价15积分”
“蒜蓉菠菜:原价35积分→现价18积分”
“水果拼盘:原价50积分→现价25积分”
“星暖草能量粥:原价30积分→现价20积分(因原料充足)”
赵虎看着新菜单，咧嘴笑。
“真降了！降一半！”
他大手一挥:
“来三份！每样都来一份！”
旁边的人笑:
“虎哥，你一个人吃三份？”
赵虎理直气壮:
“我高兴！”
下午。
生态园。
周哲站在原来的种植区前，表情复杂。
这里曾经是他的心血。
现在，大部分作物都搬到垂直工厂了。
剩下的是些特殊品种——需要特别照顾的实验品。
“舍不得？”旁边传来声音。
是苏清。
周哲回头，笑了笑。
“有点。”
“但想想，以后不用天天浇水施肥，也挺好。”
苏清点头。
“对。你可以专心研究新品种了。”
周哲眼睛亮了。
“对！新品种！我有很多想法！”
“抗寒的，抗旱的，高产的，美味的……”
“以前没时间，现在有了！”
他越说越兴奋。
苏清笑着摇头。
“去吧。我帮你看着生态园。”
周哲点点头，朝研究院跑去。
傍晚。
五楼阳台。
云绵眠躺在摇椅上，手边那串纸蝴蝶结在风中轻轻转动。
她眯着眼，看着手环上的报告。
“垂直农业工厂#1 首日运营数据:”
“产量:蔬菜870公斤，水果230公斤，星暖草15公斤”
“成本:约3000积分(营养液、能源、维护)”
“产值:按新售价，约4.5万积分”
“净利润:约4.2万积分”
“投资回收期:约8个月(单个工厂)”
她看完。
嘴角慢慢翘起。
“系统。”
“在。”
“这个工厂，建了几个？”
“目前已建:1个。规划中:4个。”
“全部建成后，可满足整个度假村及周边附属村落的蔬菜水果需求。”
“预计年产值:约8000万积分。”
她点点头。
“挺好。”
“宿主，您之前担心“粮食自由”的问题，现在解决了。”
“以后，宾馆再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她笑了。
“对。”
“可以专心吃肉了。”
系统沉默三秒。
然后，轻声说:
“……您这思维，很赵虎。”
她笑出声。
躺回摇椅上。
阳光洒在脸上。
暖洋洋的。
远处，垂直农业工厂的玻璃外墙，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
她闭上眼。
轻声说:
“粮食自由……”
“末世里，也能吃饱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