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步入正轨的第十五天。
清晨，五楼阳台。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摇椅上，暖洋洋的。
云绵眠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眼手环。
“时间:7:23”
“今日天气:晴，最高气温24℃，适合户外活动。”
“今日日程:无。”
她满意地闭上眼睛，继续睡。
上午九点。
云绵眠终于从摇椅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手边，那罐可乐还剩下半罐——昨晚没喝完的。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
常温的，有点没气了。
她皱了皱眉，随手放在一边。
“咸鱼。”
“在。”
“今天想喝冰的。”
“已通知便利店，十分钟后送到。”
她点点头，站起来。
今天，她打算出门。
虽然只是下楼转转。
但也是出门。
上午九点半，温泉区。
云绵眠裹着浴袍，慢悠悠走进最里面的独立汤池。
这是她专属的——不对外开放，只有她能进。
汤池不大，直径五米，水温刚好四十度。
周围种着翠绿的观赏植物，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硫磺味。
她脱下浴袍，滑进水里。
“呼……”
长出一口气。
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眯着眼，看着头顶的蓝天。
偶尔有鸟飞过——不是真的鸟，是生态园养的观赏鸟，在末世前算是宠物，现在成了度假村的点缀。
“宿主，您的可乐。”
一个服务人偶出现在汤池边，托盘上放着一罐冰可乐，杯子里还插着吸管。
云绵眠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冰的，带气，舒服。
她继续泡。
上午十点半。
云绵眠从温泉区出来，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头发还湿着。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
她混在人群里，慢慢走。
没人特别注意她——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她长什么样，但在这地方，大家已经习惯了“云老板随时可能出现”这件事。
习惯了，就不稀奇了。
包子铺门口，她停下。
蒸笼里，新出笼的包子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末世前就在老家开包子铺。
“姑娘，来两个？”大妈笑着招呼。
云绵眠点头。
“什么馅的？”
“猪肉大葱，还有韭菜鸡蛋。”
“各来一个。”
大妈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个包子，递过来。
“八积分。”
云绵眠抬手，手环在收款器上碰了一下。
“支付成功:8积分。”
她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猪肉大葱的，汁水丰富，皮薄馅大。
她眯起眼。
好吃。
继续往前走。
路过糖水摊，又停下来。
“老板，来碗红豆沙。”
“好嘞！五积分！”
红豆沙端上来，热腾腾的，上面撒着几粒干桂花。
她尝了一口。
甜而不腻，红豆煮得软烂。
她满意地点头。
商业街尽头，有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摆着几张长椅，几个老人正坐在那儿晒太阳聊天。
云绵眠找了张空椅子坐下，一边喝红豆沙，一边听他们聊。
“老李，你家孙子昨天觉醒异能了？”
“是啊！水系！虽然只有一阶，但苏医生说天赋不错！”
“恭喜恭喜！以后你家用水不用愁了！”
“嘿嘿，那是！不过他还小，得慢慢练。”
“慢慢来，在这地方，有的是时间。”
云绵眠嘴角翘起一点。
她喝完红豆沙，把碗放回旁边的回收处。
继续逛。
下午两点，游戏厅。
这是度假村新开的娱乐项目之一，里面有几十台末世前的老式街机，还有一些新开发的体感游戏。
云绵眠走进去，里面人不少。
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几个小孩。
她走到一台格斗游戏机前，投了五个积分。
屏幕上跳出选择角色界面。
她随便选了一个。
第一局，对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三秒后，少年被KO。
少年瞪大眼睛。
“再来！”
再来。
三秒，KO。
再来。
三秒，KO。
少年放下手柄，看着云绵眠，表情复杂。
“大姐，你是职业选手吗？”
云绵眠想了想。
“不是。”
“那你怎么这么强？”
“玩得多。”
少年沉默。
然后默默换了一台机器。
云绵眠继续打。
一局，两局，三局……
连赢二十局后，她放下手柄。
没意思。
太简单了。
她转身，走向旁边的跳舞机。
投币，踩上去。
音乐响起。
她开始跳。
动作精准，节奏完美，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周围慢慢围了一圈人。
“卧槽，这谁啊？跳得这么好！”
“不知道，没见过。”
“不会是职业舞者吧？”
“末世还有职业舞者？”
一曲结束。
屏幕上跳出分数:999，满分。
云绵眠从机器上下来，拍拍手。
旁边一个女孩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能教我吗？”
云绵眠看她一眼。
女孩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期待。
“想学？”
“想！”
云绵眠想了想。
“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女孩眼睛更亮了。
“谢谢姐姐！”
云绵眠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女孩兴奋地跳起来。
“她说明天还来！她要教我！”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这人谁啊？这么拽？”
“不知道。但跳得真好。”
“明天我也来看！”
傍晚，五楼阳台。
云绵眠躺回摇椅上，手边放着新开的可乐。
手环震动。
“今日活动记录:”
“泡温泉:1小时”
“逛街:2小时”
“吃包子:2个”
“喝红豆沙:1碗”
“打游戏:连胜20局”
“跳舞:1首(满分)”
“收徒:1人(明天教跳舞)”
她嘴角翘起。
“系统。”
“在。”
“今天过得怎么样？”
“根据您的表情和心率分析，今日满意度:98.7%。”
“属于“非常满意”级别。”
她笑了。
“挺好。”
远处。
游戏厅里，那个被连赢二十局的少年，正跟朋友抱怨。
“那人太变态了！我连一招都出不来！”
朋友好奇。
“谁啊？”
“不知道！一个女的，看着挺年轻的！”
“长啥样？”
“就……挺好看，穿着休闲服，头发有点湿。”
旁边一个老人路过，听到对话，笑了。
“孩子，你知道那是谁吗？”
少年摇头。
老人指了指五楼阳台的方向。
“躺在那儿的。”
少年愣住。
然后，脸白了。
“云……云老板？！”
老人笑着走了。
少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朋友推他。
“咋了？”
少年咽了口唾沫。
“我刚才……跟云老板打游戏……被她连赢二十局……”
朋友沉默三秒。
然后笑了。
“那你挺荣幸的。”
少年想了想。
也是。
夜色渐深。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星空。
手边，那串褪色的纸蝴蝶结在风中轻轻转动。
她突然想起那个女孩的眼睛。
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她笑了。
明天，得去教她跳舞。
虽然麻烦。
但好像……
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