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的港岛,海风里还带着初夏的湿热,金融市场却已透着寒意。自4月港岛金融工作小组的措施落地后,期市率先出现变化。
港交所按方案将空单保证金与恒指跌幅动态挂钩,5月8日恒指单日跌幅触及5%时,保证金从10%提至20%,安德斯团队持有的8万份8月期指空单,仅维持保证金就比此前多投入18亿港币。
跨境资金追踪机制更让安德斯的“弹药补给”受阻。港岛13家发钞行每日上报的大额拆借清单里,境外机构的日均拆借额从3月的50亿港币降至20亿,3家境外壳公司因资金来源不明被实施24小时延迟核查,这些公司正是安德斯团队的“白手套”。
安德斯不得不转向离岸市场拆借,雾都、狮城的港币拆借利率从5%飙升至15%,资金成本翻了三倍。
6月的第一个交易日,安德斯团队改变策略,转而集中抛售恒指成分股。汇行控股单日被抛15亿,股价从110港元跌到105港元。
可没等他们扩大战果,中银港岛就联合友邦保险接了8亿筹码,股价很快回弹到108港元。
这种“小打小闹”的反抗,让安德斯更加笃定:港府的资金储备不足,只能拆东墙补西。他当即下令,从雾都离岸市场拆借100亿港币,准备加大攻击力度。
安德斯坐在雾都的办公室里,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看着屏幕上港币汇率始终稳定在7.78-7.8区间,脸色沉了几分。之前在东南亚屡试不爽的“抛售港币逼加息”套路,在港岛竟没了效果。
他让助手加大对港股场外衍生品的布局,想通过不起眼的渠道套利,可没过几天,港交所就暂停了相关衍生品交易,堵死了这条后路。
6月中旬,他又通过地下钱庄悄悄调集50亿港币,在现货市场小幅度抛售,试探港府反应。
港府按“示弱”策略,仅用10亿美元外汇储备接盘,让汇率小幅跌至7.82便停手,给了安德斯“港府力不从心”的错觉。他让人在市场散布“港府外汇储备仅够支撑3个月”的谣言,试图动摇信心。
7月的港岛进入台风季,金融市场的“风暴”也愈演愈烈。安德斯察觉到本土资金联盟的动向,提前加大期市空单持仓,从4万份增至6万份。
可他不知道,工作小组早已通过恒信证券的渠道,摸清了他的拆借路径,沧季鑫利用家族企业资源,将恒信证券监测到的“境外机构频繁向港岛银行申请港币拆借”的信息,每日同步给任正浠。
任正浠整理成《跨境资金异动简报》,早上8点前必送到源斌案头。
这期间,于艺晨、袁卫国和沧季鑫的合作也在紧锣密鼓推进。
于艺晨从暹罗、柔佛、倭国和南棒子的汇率套利账户里抽调3亿美金,通过中银港岛的跨境结算渠道,分三批汇入港岛指定账户,每批间隔7天,避免触发外汇局的大额资金监控。
袁卫国则将1.2亿美金集中到港岛分行,专门用于汇率稳定,还安排袁文聪对接港岛金管局,随时准备配合买入港币。
沧季鑫的作用更关键。他让恒信证券开通“绿色通道”,为三人的资金设立专属交易席位,还协调券商的研究员,每日提供恒指成分股的持仓变化数据。
7月20日,三人在腾飞电子厂的办公室里敲定分工:于艺晨负责股市托底,在恒指跌破7000点时买入汇行控股、港岛电讯;袁卫国盯着汇市,一旦港币汇率突破7.85就抛售美元;沧季鑫则在期市跟进,跟着工作小组的多单节奏操作。
“资金都要走合规渠道,”任正浠特意叮嘱,“尤其是跨境调拨,必须通过中银港岛的正规流程,别给人留下把柄。”
他知道,1998年的金融监管虽不如后世严格,但境外炒家最擅长抓“违规操作”大做文章,一旦资金路径有瑕疵,反而会被安德斯利用。
“放心吧,资金已经全部到账,就等信号了。”袁卫国在电话里对任正浠说,语气里满是期待。
于艺晨也信心满满说道:“恒信证券那边说了,咱们的交易指令能优先执行,比普通机构快3秒。”
任正浠叮嘱道:“记住,一定要等港府的反攻信号,同步行动才能形成合力,别提前进场暴露意图。”
进入8月,气氛骤然紧张。8月10日,安德斯团队在雾都外汇市场抛出120亿港币卖盘,港币汇率瞬间跌至7.87,逼近7.85的弱方兑换保证。
港府按“偶尔反抗”的策略,让中银港岛抛售5亿美元外汇储备,将汇率拉回7.83。可这波操作故意留了“破绽”,只接了60%的卖盘,剩下的48亿港币卖盘由市场自然消化,给安德斯传递“港府外汇储备不足”的信号。
安德斯果然上钩,8月15日,他通过旗下量子基金,从港岛本地银行拆借80亿港币,加上离岸市场筹集的70亿,在现货市场集中抛售。
恒指当天跌去210点,收于7150点。期市空单持仓增至7.5万份,创下单月新高。安德斯在给助手的邮件里写道:“港府的反抗像垂死挣扎,再推一把就能攻破。”
就在这时,国家层面的支持信号如期释放。8月18日,于凯华亲自出面,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表示:“中央政府始终坚定支持港岛维护金融稳定,将根据港岛特区政府需求,提供必要的外汇储备支持。”
同日,中银发布公告,称“已向港岛分行追加20亿美元外汇头寸”。这两则消息既没夸大,也没示弱,恰好给市场注入信心,又没让安德斯察觉到真正的实力。
8月20日,源斌、单雪卿率队抵达港岛,与财政司司长司国权、金管局总裁胡成刚、财经事务局局长安泽仕汇合组成“五人决策核心”正式在港交所设立临时指挥中心。
源斌作为港岛金融工作小组常务副组长,负责统筹全局。单雪卿分管货币信贷与支付系统,确保资金结算顺畅。任正浠以综合协调专员的身份随行,每天汇总汇市、股市、期市的实时数据,为决策提供支撑。
指挥中心设在港交所4楼的会议室,墙上挂着三块电子屏,分别显示港币汇率、恒指点位和期指持仓数据。桌上摆着四部红色保密电话,分别对接中银总部、财政部、外汇局和本土资金联盟。
任正浠作为综合协调专员,坐在角落的工位上,面前堆着厚厚的数据报表。他每天要做的,就是把各部门报送的信息汇总:
早上9点收集中银国际的隔夜汇市交易记录,10点整理港交所的股市成交明细,中午12点汇总期指持仓变化,再用铅笔在报表上标注异常点,下午2点前形成《每日作战简报》,送到“五人决策核心”的案头。
“恒指成分股里,汇丰控股的抛盘主要来自境外机构,”任正浠指着报表对源斌说,“近三天的抛盘有60%来自同一批账户,应该是安德斯的手笔。”
源斌接过报表,指尖在“汇丰控股”几个字上敲了敲,对单雪卿说:“让中银国际准备,明天在7100点附近接盘,别接太多,留50%的抛盘给市场。”
这便是“示弱”与“反抗”的平衡,既不让恒指跌得太狠,以免引发恐慌,又要让安德斯觉得“攻击有效”。
8月22日,恒指在7100点到7200点之间震荡,港府只在跌破7120点时小幅买入,当天成交额仅80亿港元,比前一日减少30%。
安德斯的助手在报告里写道:“港府资金明显不足,可能已动用超50%的外汇储备。”